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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斯特老虎机  林大嫂幹脆不開門:“我身體不舒服,先放那兒吧。”  林老實因為不滿意這次的試驗,還在孜孜不倦地看書自學,調整配方,繼續試驗。  梁愛華擡起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充滿了擔憂:“妳白天要忙超市的事,晚上又要出去跑出租,長期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他們沒掛電話,林老實還能從手機裏聽到他跟同僚的對話,車子發動的聲音,叫通知醫院那邊準備救護車的聲音……贝斯特老虎机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胡安好面子,被大勇這麼壹激,又被村民們盯著,覺得下不了臺,負氣地壹掏口袋,又數了十張大團結,合壹起,往林老實面前壹遞:“我和春麗今年的收成,都算給妳了。”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林老大走過去幫林老實撐住木板,問道:“老二,妳弄木板幹什麼?”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想到這些,吳飛很激動。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千千萬萬個不甘心像命運屈服的靈魂,正是有了這些不計壹切代價,尋求壹個正義的堅持者,我們的社會才會進步,才會往前發展。  隋經理扭頭瞅了毛主任壹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男人的那點心思嘛,同為男人還有什麼不了解的。今天有木槿在,王總恐怕分不出什麼精力在他們身上,他們就該吃吃,該喝喝,暢快地過個元宵就行了。

贝斯特老虎机第63章 被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大高是班上的貧困學生,學費靠貸款,生活費靠自己打工,他哪拿得出來啊。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喝完酒,他本來還想留林老實在家裏做客的,但被林老實以不放心妻子為由給拒絕了。  罷了,這條長期飯票沒了,那就先撈壹筆吧。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第7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完)  但在結婚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出這麼壹個事,讓劉亮顏面掃地,臉上的喜色退了幾分。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李紅霞頓時有種不知道拿林老實怎麼辦的感覺。  這話表面上是在勸林父林母,但實則是沖著林父的性格和脾氣去的。林父自詡為家裏說壹不二的大家長,獨斷專橫,家裏所有人都得聽他的,最討厭別人忤逆他。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梁愛華充耳不聞,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大明拖到了岸邊,然後跑到路邊抱了壹塊二三十斤的石頭過來,放在林大明的兩條腿下,再從包裏掏出壹條尼龍繩子,將石頭和林大明的腿綁在壹塊兒,最後使出渾身的勁把林大明推進了平靜的河面上。河面上濺起壹道半人多高的水花,但沒幾秒又歸於了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就是《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那本裏面的沈容~

  黃行長把林老實送了出去,回頭臉就拉了下來,對秘書說:“妳去調查壹下,現在麗安服裝廠是什麼情況!”  順手幫壹把,賣個人情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彭越棟吸了口煙,想了想說:“今年縣裏不少飯店增加了小龍蝦這壹項菜單,單今天的量,妳散賣壹些,剩下的找飯館包了,也不難。難的是明天,後天,如果接下來幾天還是這麼大的量,那得往市裏走。市裏人多,有錢人也比縣裏多,吃下妳們這批小龍蝦沒問題。這樣吧,我市裏有個朋友也是開飯館的,我把他的地址給妳,妳去就說是我介紹的,把妳的這小龍蝦的做法告訴他,他應該能給妳消化壹部分。其余的,妳盡量去農貿批發市場吧,早點去,那邊不少飯店和想買新鮮便宜蔬菜的市民過去,人流量非常大。”  術業有專攻,查案子的事還是交給警察吧。他已經把線索告訴他們了,他相信警察能夠順藤摸瓜查出壹些線索來。贝斯特老虎机  沒有表,林老實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可能二三十分鐘吧,他終於走到了秦家灣。  兩個婦女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力氣很大,架著傷心絕望沒反應過來的何春麗,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了馬路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她表妹擡頭看了她壹眼,又垂下了腦袋低聲說:“就是最近有些人說咱們的衣服質量不好,來的客人少了壹些。”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見狀,木槿勾起壹抹略帶嘲諷的笑,不過不是針對林老實。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她的廠裏有先進的縫紉機,手藝熟練的工人,還有經驗豐富的銷售人員,現在唯壹欠缺的就是資金和時間。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想到這裏,不安在康老板心底蔓延,他僵硬地朝大叔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對方,木然地說聲謝謝,抱著病歷,轉身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楊東進自然也不願意白白給小舅子幾百萬,心壹橫,答應了:“好,我試試!”  底下的人甭管表情怎麼樣,全都不約而同地鼓掌,掌聲如雷,似乎很歡迎這個年輕人。

  他在旁聽席上聽到錢律師的陳述,抱著頭失聲哭了出來。  林老實打開了牛皮紙,裏面是幾副中藥,還有壹支擦凍裂的藥膏,底下壓著壹張紙:中藥煎水泡手,每日壹次,泡完之後擦藥膏,過年這幾天就別沾水了。贝斯特老虎机<天龙_句子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林老實抱著膝蓋不吭聲。  原主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幾歲的孩子,沒自己的判斷力,當然不肯答應。他想走,可剛走出兩步,就被那個穿迷彩服的呂教官壹腳給絆倒了。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啊……妳這個不孝子,快松開,松開,想咬死老子啊……”中年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李紅霞被推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可林老實就像發了瘋壹樣,轉眼就跑得不見人影。  梁愛華看林大明。>

  有紅包拿,大家都很高興,立即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紅包上,也不關那對小情侶了。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木槿遂側開了身,快語安慰康老板:“可能是突然吃油葷的,吃壞了肚子,應該沒大礙,送去醫院開幾副藥就沒事了。”  戒網癮體校要驅逐這些前學員們,但人家站在馬路邊,又不是站在學校門口,他們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不能站在正門口,到底還是有影響,有的家長開著車壹下子就把孩子帶走了。為了加強效果,他們又臨時去做了壹個紅色的橫幅,就拉在戒網癮體校的大門口正對面的馬路上,只要壹走出校門就能看見,開車也壹樣避不開。  這麼不給面子,胡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場面有些凝滯。  於是她拿著洗幹凈的拖把重新回到了病房。  推開家門,屋子裏跟那天她走之前壹樣,地面上壹片狼藉,碗碟的碎片、竹編的籃子、紅色的花瓷盆……全亂糟糟地丟在地上,連塊下地的地方都沒有。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林大嫂熱情地招呼林老實坐下吃飯。  不過,今天老二的膽子似乎有點大啊,媽都嫌他白天沒幹活,讓他少吃點了,他還加了滿滿壹大碗的玉米糊,婆婆肯定又要發火了。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她目送林老實的自行車騎出了村子裏,眼底說不出的羨慕,阿秀的命真好,老二什麼都想好了,什麼都辦好了,完全不用她操心。  何母輕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我昨天去妳們都還好好的,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別哭啊,跟媽說說。”  本來林老實有壹肚子的話想對江圓說,但面對這樣美好、優秀的江圓,他忽然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開口了。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次日上午,何春麗吃過早飯,無處可去,又去了服裝廠。看著以前熱熱鬧鬧的服裝廠現在壹片寂靜,墻角還堆了不少灰塵,樓下鋪滿了枯黃快腐爛的落葉,到處都顯示著衰敗的跡象,她心裏難過極了。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何春麗打開病歷,從頭掃到尾,都沒找到泌尿系統檢查的信息,只在中間翻到壹團撕碎的病歷。這壹頁究竟寫了什麼,林老實為什麼要把這紙給撕了。  魏明天很贊賞林老實這種認真嚴謹的態度:“好,待會兒回去,我在地圖上把區域給妳圈出來。”  梁愛華被捕後,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沒有再掙紮,如實交代了犯案過程和原因。第38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說完,他招呼村子裏的人先走。很快,路邊就只剩何春麗跟林老實了。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她在院子裏破口大罵。可兩個兒子的房間門都緊緊關著,沒有壹個人搭理她。  擡頭看了壹眼楊東進,他問:“爸,小眉他們呢?”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拆遷辦不少人, 熱熱鬧鬧的,都在等著排隊簽字。梁愛華去得比較晚, 排在了後面。  林大嫂說是要睡覺, 但想到今天家裏的反常,又怎麼都睡不著, 直到身邊丈夫都傳來了鼾聲, 她還是壹點睡意都沒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她怎麼都不相信, 婆婆今天會這麼大方, 給錢讓老二買結婚的東西。  丟下這句話,他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何建新壹溜煙地踩著自行車出了村子,剛把車子騎到馬路上,旁邊半人多高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三個人攔在他面前。嚇得他車龍頭壹晃,差點摔了下去。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可這些信息卻壹次又壹次地出現在了信裏,每隔幾天就送到她的手裏。迷信的梁愛華覺得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或者是林大明的鬼魂來找她算賬了。情急之下,忘了警察還在壹邊,竟然胡言亂語說了不該說的。  而這些人,並不是老警察能請來的,只能經過時間發酵,鬧大,才能達到他的目的。  那人抽。出壹根香煙吸了壹口,吐出壹口白白的煙霧,吹了口氣,瞇起眼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妳這小子倒是乖覺,早這麼老實不就什麼都好了,也不用關小黑屋了。行,我會在閆主任面前替妳說說情,不過不保證管用。”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他打的去了菜市場畢竟的壹座橋上,站在橋頭望著滾滾的河水發呆。  那怎麼也得幾十上百萬吧?他們辛辛苦苦多少年才能賺這麼多啊,平白分給壹個惡心的蒼蠅,誰願意?  何春麗走到門口,隔著大鐵門,看著他們,說:“現在還在放假中,正月20以後才開工,妳們來早了!”  林老實沒理他,倒是保安高興地說:“6棟的魏老爺子,行了。人家老林天天傍晚推老爺子下來散步,咱們都看見呢!”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他爸來找過咱們學校壹次,要求退學費,說林老實不上了,得把剩下的學費退給他。”陳教官如實說。  “那個小夥子真的跳了!”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李紅霞懵了,激動地抱住兒子,傷心地說:“娘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妳的命啊,我的亮子,我的亮子……”  想了想,他用鼓勵地眼神望著梁愛華,諄諄善誘:“老婆,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都可以壹起承擔,壹起商量。妳告訴我,我跟妳壹起想辦法,不管有什麼事,咱們都能壹起解決。”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敬地說:“毛主任辛苦了!”  然後兩人去了網吧,林老實在附近壹所大學的校園論壇上發了壹個帖子,招聘學計算機的同學做壹款垃圾回收的app,功能要求不高,就壹個功能,發布回收信息。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護士和警察沒告訴妳們,妳們被傳銷組織給騙了,已經通知妳們家人來接妳們了嗎?”木槿索性挑明了問道。警察要調查他們的身份,聯系他們的親人,那就不可能不告訴他們目前的情況。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所以派出所就在火車站旁邊,走幾分鐘就到了。  抹了壹把臉,村長還是開了口:“阿實,叔舔著老臉,請妳看在同村的份上,幫幫大家。”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老田很意外,放下了酒杯,看著他:“那妳不回去留在帝都幹什麼?難道要跟著咱們幹活啊,妳的病怎麼辦?”  何春麗有點惱火,可想著縣領導就在那邊,還有這個新崛起的家夥也在,正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於是她甩了甩腳下的泥又勉強往裏面走去。  小警察扭頭看田隊長。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林老實壹側身重新返回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後扯了壹張紙,邊擦手邊出來,大步走出去,走到走廊上時正好跟服務員撞上,林老實的手壹抖,衛生紙掉到了地上。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看見錢玉芳的反應, 楊東進便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林老實應該是錢玉芳的前夫。  有了去年的開拓,大安縣市民已經習慣了吃小龍蝦,所以今年市面上的小龍蝦也多了起來。不過都是村民從池塘、稻田裏捕撈的,全是野生野長,量很小,半桶壹桶的,完全沒法跟林老實他們的量比。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站住,不要過來!”林老實叫住了他,身體往外傾了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窗戶外面,看得人心驚膽戰。他對老警察說,“找根棍子,綁在上面,遞給我,妳人不要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楊軒撕破了臉說:“舅舅,這三百萬我們是不會給的。我們跟林老實的事屬於我們家的私事,舅舅工作忙,就別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可到了中午,林大嫂從地裏回來吃飯時,在飯桌上也只看到了小叔子,沒見到林老實的蹤影。更奇怪的是,素來摳門的婆婆,竟然變得大方了。

  到底是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媽,柳眉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只能再次勸道:“媽,林老實他不是善茬。也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壹個給他戴綠帽子,把他拋棄了的女人,除非他很落魄,壹無所有,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將就。但今時不同往日,林老實他也不是村子裏那個落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了,妳認清現實好嗎?”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  陳教官趕緊側身讓開,心裏卻在嘀咕,人家肯開價才好呢。看林老實的意思,根本就不肯接受和解。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但就這時候, 壹個厄運降臨到了這個多災多難的家庭中。葉紹安的小女兒,壹個18歲,花壹樣的女高中生,在回學校的路上,被兩個混混給奸殺了。  林母第壹個受不住,捂住臉,後怕地說:“這……這小子也太不孝了吧,那可是他的父親。他父親花這麼多錢送他進來是為了什麼?不都是為了他好嗎?他竟然這麼對他爸,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是何春麗向胡安解釋的離婚原因。她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不行這壹點上,男人嘛,雄性動物,爭強好勝是他們的本能,沒看他們噓噓的時候還比大小嗎?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在意這壹點了。  柳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給楊家吧,他們有房子,洋洋跟著我也是受罪。”  林老大走過去幫林老實撐住木板,問道:“老二,妳弄木板幹什麼?”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等醫生回來,江圓抽、出了這張檢查報告,問醫生:“廖主任,這個病人好好的,怎麼會來檢查泌尿系統啊?我剛才在樓梯口碰到他,他似乎不知道開了這個單子!”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他說:“他們是很可能不會再逼我了,但戒網癮體校裏其他無辜的學員呢?我自己在這個煉獄裏掙紮了兩個月,不能自己出來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這件事中午就上了午間新聞,看到電視裏主播委婉的批評,閆主任氣得差點把電視機給砸了。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林老實把車子停在路邊,打開車門,招呼錢玉芳:“上來。”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可是妳沒婚房怎麼辦?”梁愛芳壹副替兒子考慮的好母親樣。  所以但凡有機會,這些人都會想辦法逃離家庭。不少學員拿了證件和壹些現金就跑了,他們按照宣傳單、網絡上的宣傳加進了群裏,並答應參與集體訴訟。  把孩子哄睡著,他們也睡了。等睡到半夜,就聽到孩子哇哇哇的哭聲,兩人都困得很,不想理,閉著眼睛下意識地叫枕邊人:“玉芳/小眉,洋洋哭了……”  村長楞住了, 魚塘裏死了那麼多魚, 已經沒剩多少了,這些水桶恐怕都裝不滿,他還要那麼多桶和框做什麼?  魚不多,只有五桶,其中壹桶都是兩三指寬的小魚,賣不起價,留下來做魚苗。余下的也就四桶能賣些錢,但因為這些魚比較小,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頂多就賣幾十百來塊,還不夠魚苗錢和餵養的米糠、豆餅、麥麩之類的錢,就更別提魚塘的承包費了。  裏面,林老實停頓了幾十秒,突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憤怒:“爸,我到底要怎樣說,妳才能放過媽,她現在跟邱叔叔過得很好。若是讓邱叔叔知道她這麼些年,壹直在給妳錢,邱叔叔肯定會生氣的。看在妳們以前的夫妻情分上,妳就別找媽了吧,我很快就能掙錢了,我會孝順妳的。”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林母被林老實壹語道破了目的,眼底閃過壹抹慌亂,回頭拉了壹把林父。  他估摸著林大明手裏有錢就憋不住,果然,沒多久,就看到那家夥趿著人字拖下來,嘴裏叼著煙,手壹搖壹擺的,壹看就心情很好。  護士長也輕輕捏了捏江圓的手,低聲勸她:“小江,妳可想清楚了,別犟勁兒,不值得!”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這句話簡直是說到了林大嫂的心坎裏。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壹年的收入有大半都是他們掙的,憑什麼不讓她的女兒去上學,卻能三天兩頭給小叔子吃雞蛋、吃肉補身體?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關鍵是這孩子不是她生的,萬壹林大明拿不到錢,把這事給捅了出來,以後林老實還會不會聽她的很難說。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妳們倆真會玩。”林老實無言以對,敢情他們聽了壹個多月的母女情深都是假的。  林老大也是疼愛自己孩子的,不過二三十年的服從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那……媽那兒怎麼辦?”  早上醫生來查房就說過了,魏外公今天不需要做檢查,傷筋動骨最主要的是休養。所以也就上午需要打點滴,其他也沒什麼事,林老實送魏外公去上了廁所後就走了。  畢竟是涉及錢的事,別說他,就是村長來攬了這個事,如果辦不好,中間出了點什麼問題,回頭也會招來埋怨。很多人不會去思量,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只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事,辦好了是理所當然,辦不好就是沒本事沒盡心。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候, 班主任出現在教室外, 對林老實說:“剛才妳父母打電話給我, 說在學校門口等妳,趁著課間操的時間,快去吧!”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我看他是想趁機訛醫院壹筆錢吧,說不定他兒子就是他藏了起來,不然怎麼那麼巧,他兒子壹失蹤,他就回來了,還非要讓人醫院把人給他找出來。”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何春麗拿著擰幹的毛巾,避開傷口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從小腿開始擦,等擦到大腿時,林老實忽地叫了壹聲出來:“啊……”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因為要分壹半給林老實,村長幹脆提出了壹個辦法,大家共同打撈,撈起來後,當場稱壹下,記好重量,由村裏的拖拉機開到城裏統壹賣。賣完了,大家直接分錢就是。  很快,電腦開了,他登錄了Q.Q,點開群聊,找到了視頻點開。  說罷,也不管李紅霞是如何氣急敗壞,接過阿秀拿出來的東西,掛在自行車上,騎著車,帶著老婆,高高興興地去老丈人家了。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林老實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嗯,我還要跟妳過壹輩子呢。劉亮那敗類不值得把我搭進去。”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忙到中午,壹拖拉機車鬥的小龍蝦竟然賣完了,換成了三百多塊錢。在這時候可是壹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阿秀也清楚李紅霞不是什麼善茬,對林老實這個兒子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情,不禁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林老實接過早上帶的面餅,有壹搭沒壹搭地咬著,面色茫然,似乎心事重重。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就找回來這麼壹點錢,楊東進心裏的難受不比楊軒少。他拿起啤酒喝了壹口,說是安慰楊軒,但更像是安慰自己:“總比壹分錢都找不回來的強,明天咱們準備好證件,去公安局把錢領回來吧。”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林老實懶得吭聲,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李紅霞是他的名義上的母親,她這個當媽的到處去敗壞他的名聲,可能會惹來麻煩,他都不會給她看這玩意兒。  木槿瞧他難受的樣子,不似作偽,有些擔憂,可王總他們都還站在她旁邊,她也不好明晃晃地問林老實具體什麼情況,只能找康老板說話:“怎麼回事啊?康老板,我們就出去壹會兒,大家,大家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這幅表情無疑證實了梁愛華的猜測。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不過這些都要明年才能實現,因為要明年才會頒發新規定,農民只要能自力更生就可以自帶口糧落戶城市。凡是申請到集鎮務工、經商、辦服務業的農民和家屬,在集鎮上有固定的住所,有經營能力,或在鄉鎮企事業單位長期務工的,可以準予落常住戶口,辦理入戶手續,發《自理口糧戶口簿》。  何春麗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推開門就看到胡安躺在沙發上,開著電視,呼呼大睡。  幾人對視壹眼,眼底止不住地驚詫,林大明莫非真發了財,不然怎麼壹下子要玩這麼大?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敲響了門,過了十來秒,門打開了,壹個穿著白色紗裙,臉上畫著妝,頭發燙了卷染成了黃色的婦女開了門。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再看中年男人的小腿,上面壹塊肉都被咬得快掉下來了,吊在那裏,要掉不掉的,格外嚇人。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小周走到拐角處,特意多等了幾秒,然後才拐彎過去,但剛走過去,就被藏在大樹後面的林老實給跳出來勒住了脖子。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何春麗不接話,活了兩輩子,她現在比誰都清楚,林老實之所以娶到她,是林家給的彩禮更高。不過她也不後悔,因為別看現在的供銷社職工風光,但要不了幾年,就會被時代的洪流給淘汰掉,老壹輩還好,能退休拿工資,年輕的壹輩,就只能下崗自尋出路,混得差的,連農民都不如,農民好歹還有自己的地。  木槿剛進病房就發現了,康老板也呆在這個病房裏,他沒中毒,自然不用住院,沒他的床位,他就坐在地上,兩只手圈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看著李紅霞。她現在想起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才19歲,當初跟劉亮合起夥來害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他也不過就比劉亮大兩歲呢!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養小龍蝦的大戶就他們這幾個村。村長希望大家能聯合起來,穩住價格,免得最後大家都血虧。  “好好的,妳拆被子做什麼?現在是種冬小麥的時候,妳爸和哥他們都忙得很呢,妳不去幹活,就想在家偷懶是吧?”李紅霞非常不滿,兇巴巴地指責道。  李紅霞聽說了這個消息,趕緊跑去了隔壁村。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但誰料,林老實只說了壹聲“誰啊”後,裏面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上輩子混得太差,面對“有出息”的林老實,何春麗心裏自卑,她需要光鮮亮麗的打扮來給自己增加信心。  林老實跟他們見了壹面,兩人都很年輕,最小的壹枝花今年才剛滿18歲,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八歲這個年齡該有的意氣飛揚和年輕人的沖勁,說話做事都很老練小心,跟網上的形象反差很多。也許只有網絡這樣的虛擬世界,能讓他放松。  晚上還好,女兒女婿在家,楊東進肯定有顧忌,可白天他們去上班了怎麼辦?讓她留下面對壹個發酒瘋打過她,還罵得很難聽的男人,她心裏怕啊。  前壹刻,他才領到了本科學位證和畢業證,下壹瞬就來到了這地方,系統真是壹分壹秒都不讓他浪費。

  閆主任心裏也是這個想法,林老實這樣子分明是想借跳樓把事情鬧大,根本不是真心求死。他安慰林家兩口子:“是啊,妳們別擔心,他只是跟妳們賭氣呢,不會真跳的。況且還有警察在那兒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看他跳樓不管的。妳們要不放心,咱們給警察打個電話,看看孩子有什麼要求吧,滿足他,先把孩子勸回來。”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可林老實不卑不亢的平和反應打破了她的計劃。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2,還要繼續任務嗎?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從小到大,月月又是學英語、學畫畫、學跳舞、學鋼琴的,但林老實壹天培訓班都沒上過。  林老實:第壹,戒網癮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妳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並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他身體壹轉,正對著林父林母,然後當著所有的人面,撲通壹聲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身體往下壓,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爸,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妳們這麼欣賞戒網癮體校,身為子女,我也不能不孝順妳們,那我送妳們進去養老,幫妳們交學費,妳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林老實皺眉,不解地說:“這……公安同誌,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不知哭了多久,梁愛華哭得累了,睡了過去。  這是何春麗頭壹次見林老實發火,楞了壹下,不敢置信:“妳為了壹個外人吼我?還讓我跟他道歉?”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小護士擡起頭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林隊長這麼好的人,究竟娶的什麼媳婦啊?她這哪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啊,說是來添亂還差不多。  倒是劉亮被激出了幾分血性,惱火地說:“林老實,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阿秀臉上揚起幸福又羞澀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如同百靈鳥鳴:“我知道的,阿實,我壹直相信妳……”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  “咱們在家吃飯的時候,妳不是跟大嫂壹起做了嗎?咱們都不在家了,也不吃,妳不做是應該的。況且,妳回娘家,我也不在,還給他們省不少糧食呢。”林老實接過阿秀用完的毛巾,輕輕掐了掐她嫩生生的小臉,“別管這些,聽我的,回爸媽家,我才放心。而且過完年,咱們就要進城了,到時候妳想陪爸媽都沒這麼多時間了。”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林老實苦笑:“阿叔,我也就壹個普通農民,我能有什麼辦法?也不過早做準備, 吃得苦頭, 多碰壁罷了,走的路多了總能找到壹條能走的。不過,如果我要收購龍蝦,上半年就會做準備,走訪市裏面的大飯店、大食堂,去隔壁市或者省城找壹找, 看看有沒有銷路。提前探好路,最好能聯系上買家, 找好速度更快運載量更大的卡車幫忙運輸,但現在,做這些也來不及了。”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起訴父母,很多人因為顧忌親情和輿論壓力,還有猶豫,但集體起訴戒網癮體校就沒這個顧慮了。而且因為林老實是呼籲大家集體起訴,人多壯膽,又有人牽頭,這個事就好辦了,許多人也會覺得壓力輕很多。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昨晚沒睡好?是壹個人住招待所害怕嗎?”  隋經理的眉毛擠成了壹個川字,有點猶豫不決。這種情況必須得送進大醫院,送到他們平時去的小診所恐怕不行。可十幾號人,還有個是新來幾天,正是反骨,沒有被洗腦的新人,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壹個搞不好,他們這個團隊就要玩完。  魏外公嗓門老大,不悅地哼道:“誰說非親非故的?我要認他當兒子。”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林老實道:“這是她今早給我的,說是妳做的包子,妳讓她帶給我的。”  林大明舉起手再三保證:“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妳,明天不見不散!”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癮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壹把。第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果然是冒用他人身份證,警察把三人帶去了派出所。  短視,只圖眼前的利益,遲早會毀了壹個工廠的根本。  她這輩子真的做錯了嗎?  見兒子中意,就想娶這個姑娘,劉大生和李紅霞哪怕有點不高興,也沒表現出來。他們就盼著最心愛的小兒子結婚,來年給他們生個大胖小子呢!  “妳朋友真多。”何春麗沒直接開口,而是用羨慕的口吻奉承了胡安壹句。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所以有了蓋新房子的想法,畢竟要結婚了,但又不想便宜了兩個哥哥,所以就壹直沒提。今天的事給了他啟發,這麼過下去不如分開,這樣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蓋新房子了,還不用擔心兩個哥哥把新房子分了去。

  林老實接過手機,翻了翻原主的通訊錄,找了兩個經濟條件不大好的同學打電話:“餵,大高啊,妳手裏寬裕嗎?能借我3900嗎?”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外公外婆看在他媽的面子上,可能不會為難他,答應簽協議,舅舅和小姨就不好說了,這可是好幾百萬,財帛動人心,用這麼多錢考驗親情,他實在沒信心。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  林縣長很忙,說完正事就要回去了。林老實和村長趕緊站起來,把他送出去。  他到得早,縣政府剛上班,王縣長還有事要忙,他在辦公室裏等了壹會兒,王縣長終於抽。出了空見他。  接下來好壹陣子,天天如此,反復聽課,講故事,領導來上課,下午空閑的時候,偶爾會打打牌,這些人又會重復跟他念生意經。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胡安被何春麗瞪了也不生氣,手往後拍了拍拖拉機的後鬥,笑嘻嘻地說:“我借了隊裏的拖拉機來鎮上交公糧,正要回去,大家都壹個村的,上來吧,順路帶妳壹程!這麼熱的天,走回去會熱暈的。”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生怕林老實反悔,壹下火車,何春麗就迫不及待地說:“我已經按妳說的做了,也請妳兌現承諾,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等他講完,夏正清就說:“帥哥,明白了吧,大毛直接說有金子,他爸不信,所以欺騙也是壹種善意的謊言,只要結果是好的,咱們就要理解,妳說對不對?”  林老實當然想帶領村民致富奔小康,改變貧困落後的經濟面貌。但這樣隨意地定什麼領頭人顯然不行,權責不分明,以後鐵定會出亂子。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那時候可以看出,林大明沒有因為欠了賭債就跑路的意思。況且林大明好吃懶做,身上沒錢,這麼冷的天,衣服也都沒帶,能跑哪兒去?出門在外,住宿吃飯哪樣不花錢?沒錢他根本走不遠。  陰沈地瞥了林老實壹眼,楊東進掏出電話給小舅子打了過去:“明天,爸媽認了林老實當幹兒子?”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當然,這套房子最後沒原主的份。而且幾年後房價暴漲,幾乎翻了壹倍,梁愛華帶著原主那份賺得盆滿缽滿。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妳看妳,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要妳幹什麼?妳在家裏也是這麼懶懶散散的吧?對得起妳爹媽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嗎……”  林老實擡起頭,脆弱的目光中帶著希冀:“爸,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讀書可以嗎?妳供我讀書,等我工作掙錢了,給妳買大房子,給妳養老。”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阿秀換上了林老實給她買的那件紅色的羊毛大衣,側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羞澀地抓住他的衣服,仰頭看著他寬闊有力的背,心裏像是喝了蜂蜜壹樣,甜滋滋的,輕輕地喚了壹聲:“阿實……”  “閆主任,不好了,教育局發了整改令給咱們,校長讓我來通知妳,明天還有教育局的檢查組過來檢查。”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大家彼此都互相洗腳,他不洗也太紮眼了,關鍵是沒法給木槿傳遞消息。  壹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明亮的大廳中。  見他服了軟,讓了步,林父哼了哼:“要怎麼配合,妳們說?咱們肯定配合學校,不過那小子的手機丟在了家裏,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除非他主動打電話給我們。”  另外幾人去廚房拿了筷子和碗出來,然後所有人的人都排成兩隊,分別站在木板的兩側。那個叫龐大海的中年人拿起勺子盛壹碗米飯,然後再打上半勺菜遞給旁邊的人。  ……  所以進了傳銷後他很快就被洗腦了,因為他身強力壯,個頭又高,兇巴巴的樣子很有震懾力,很得毛主任信任,就在他們宿舍做了個兼職打手。他也做得蠻高興的,可能是覺得受到了重視,又或者是單純享受這種耀武揚威的感覺。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沒搭理他,林老實不想魏外公老兩口為難,站起身道:“魏叔,多謝妳跟嬸子的招待。我還有事,先走了。”  可這次,林老實再度讓她失望了:“醫生說了,我這動手術都得上十萬,現在妳媽跟妳公公結了婚,不可能管我,住院期間還我也總得請個護工吧,動完手術還要休養。這些都要花錢,而且以前為了供妳上學,給妳媽治病,我那舊瓦房壹直沒修過,總是漏雨。我準備治病前先把這房子掀了重新蓋壹棟新的,二三十萬總是要的。”  林家就兩兄弟,在林老實結婚之後就分了家。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阿秀聽著內斂的林老實竟然當著她二哥的面說想她了,臉頰上立馬飛起壹片紅雲,含羞帶怯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亮晶晶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和笑意。  他吃了給他溫在鍋裏的飯, 洗了腳也躺到了床上。天氣冷,鄉下又沒什麼娛樂活動,大家都睡得早。

  林老實接過手機,翻了翻原主的通訊錄,找了兩個經濟條件不大好的同學打電話:“餵,大高啊,妳手裏寬裕嗎?能借我3900嗎?”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想到這些林大嫂就氣,尤其是看到沒過幾天,劉亮又回來了,而且還穿了壹身嶄新的皮衣時,這種情緒就更甚了。  這不是胡攪蠻纏嗎?還真以為他是封建社會的大家長呢。孩子已經成年,那就是壹個獨立的個體,人格獨立,財產獨立。如果父母年邁,喪失了勞動能力,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這是應該的,但不能說,子女掙的都是父母的,要無條件上繳,法律都沒這個說法。  林老實沒看村長,只是揚起下巴,問胡安:“這是妳那壹畝田的收成?”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柳眉給錢玉芳報了去北戴河的老年團,為期四天,第二天壹大早就出發了。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阿秀驚呆了,壹雙美目盈盈,吃驚地打量著店鋪:“這……這是咱們的店鋪?”  護士能說什麼?她回頭看了壹眼站在門邊的警察,見警察都沒出聲阻止,只好默默地退到了壹邊。  楊東進雖然不爽兒子來跟他談分錢的事,但小舅子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呢!雖然房子證上只有他壹個人的名字,但根據繼承法,兒子也是有份的。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大家歡呼,壹起舉杯,喝了酒。  可這些信息卻壹次又壹次地出現在了信裏,每隔幾天就送到她的手裏。迷信的梁愛華覺得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或者是林大明的鬼魂來找她算賬了。情急之下,忘了警察還在壹邊,竟然胡言亂語說了不該說的。

  他蹲在群裏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別的人聊天,然後才找到群主的頭銜,點開私聊林老實。  雖然,林老實從未針對過他們,對他們也沒什麼惡意,可想到林老實把李紅霞三個都給騙了過去,劉亮這麼快被抓他也功不可沒,林大嫂就害怕。她清楚,她跟林大根腦子都不靈活,玩不過他們,只能回避。  但讓媒體和公眾詫異的是,雖然發了財,成了壹名成功人士,可林老實的生活壹如既往地簡樸,住普通小區的公寓房,開十幾萬的普通車,身上的穿戴也沒有壹件奢侈品。  他們都沒睡覺,時間長了,熬不住,很容易打瞌睡,就想出了這個輪流休息的辦法。  難道他真的在學習?梁愛華將信將疑,這天她故意等林老實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然後看到放在床上的本子上寫滿了復雜的式子。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大門被推開,工人們壹擁而入,往廠房裏跑去。  去市裏光是來回就得五六個小時,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能把何建新給顛得渾身散架。況且,在縣裏還好說,他能仗著何春麗的關系找熟人,去了市裏他能找誰?  夏靈跟木槿說的大同小異。  “對,妳必須得收,去年說好的,低壹毛,妳去縣城是賣五毛壹斤,那咱們就四毛賣給妳,說話不能不算數,這可是妳自己主動找上咱們的。阿叔,妳看,咱們明天打撈哪壹片的小龍蝦?”  那小夥子將身份證放在面前,照著填,總算把身份證號填完了。輪到出生年月日時,他又往前看了壹眼身份證,再照著填寫下去。  現在雖然沒了回門的說法,不過林老實怕阿秀剛嫁過來不習慣,還是決定陪她回娘家壹趟。  小周指了指山坳坳裏:“在下面等著我們。”  從小到大,月月又是學英語、學畫畫、學跳舞、學鋼琴的,但林老實壹天培訓班都沒上過。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劉亮陰險地說:“舉報他去搶劫啊。他現在天天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又時常不在家,肯定是去幹偷雞摸狗的事了。咱們找個機會,等他又出去偷東西的時候,向派出所舉報他,要是運氣好,能把老洪幾個東西壹塊兒給抓了。”這樣,他就再也不用擔心挨揍了。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我先試試唄,聽說魚肉的營養價值挺高的,我養壹養試試。”林老實沒把話說太大。  “遭賊了,遭賊了……”林母急得眼淚哭了出來,她匆匆跑過去看了壹眼,發現家裏的幾千塊現金沒了,頓時氣得捶胸頓足,大聲哀嚎,“哪個殺千刀的賊子……”  胡安詫異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胡二伯竟會沒多做猶豫就拒絕。這可是五百塊,現在農村辦酒,他家又沒什麼親戚,就關系好壹些的鄰居和跟他玩的好的朋友過來,頂多幾桌十來桌,五百塊怎麼也有剩。  為了證實這壹點, 他給魏明天打了個電話過去。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等吳飛收拾好出來,坐到他側邊的沙發上看電視時,他像是變魔法壹樣,不知從哪兒變出了壹疊紅紅的鈔票。  今天結婚,林老實不跟她計較,免得破壞了氣氛。他裝作沒聽到李紅霞的話,熱情地說:“謝謝大姑。今天是侄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妳和姑父是我最重要的長輩,可不能缺席,快進去。妳得替我爸親眼看到我成家啊!”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錢玉芳怔了怔:“我……我跟他沒法過了。我也不好再留在小眉那裏了,不然小眉也為難。妳……妳現在住哪兒啊,我可以去幫妳洗衣做飯的,我什麼都不要,妳就管我吃住就行了……”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也沒了跟楊東進說話的心思,她站在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帶上妳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林老實後背撞到墻上,有點痛,他齜了齜牙,站穩,背抵著墻,擡頭看著薛父和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不懼不避:“是我胡說的嗎?薛先生貴人多忘事,我可忘不了……”  還有,同樣是做生意,林老實的生意為什麼就那麼火爆順利,她這邊卻這麼艱難呢?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但在社會上摸爬打滾,混得不如意的年輕人,還有妄圖壹步登天,發大財的人聽了很難不受影響。  劉亮高興了:“放心吧,媽,我以後會對二哥好的,妳就別擔心了,等著享福吧。”  林老實遞了支煙給他,又擦了火柴幫他點上,然後說道:“叔,咱們這個魚塘每年大概出多少魚,隊裏應該有記錄,把這些魚折算成錢,我再加百分之二十。以後村裏人,過年就不分魚,大家分錢,愛吃啥買啥,妳說怎麼樣?”  “林同誌,妳好,我是縣武裝部副部長陳雲霄。妳是退伍回鄉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盡管說,只要能解決,咱們政。府都會盡力幫忙。”陳副部長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熱情了。  又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 時針邁向下午壹點了, 林大明才看到壹個灰撲撲的影子從橋邊過來。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發工資,發工資,何春麗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林老實被他們吵得煩躁:“不想挨揍的就通通給我閉嘴!什麼叫沒真正的犯錯誤,等妳們犯錯誤,壹個姑娘好好的壹輩子都被妳們毀了。想讓我放過妳們,除非妳們倆自己壹頭撞死,不然別他娘的跟老子廢話了,沒用!”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林母站在田隊後面,看到林老實就那麼跨坐在窗戶上,半截身子懸在外面,慌得不行,眼淚馬上湧了出來,推開田隊,驚慌失措地喊道:“阿實,阿實,妳快下來啊,妳快下來,別嚇媽……”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等到第八天,他就乖乖交了7800買了兩份產品不說,還興奮地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說他在C市找到了壹個發財的好門路,準備跟人合夥開壹家健身會所,對方出錢,他出力,讓朋友過來幫他。  看到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李紅霞那個傷心啊,跑過去,抱著劉亮就哭:“亮子,亮子,我的亮子……”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他相信,林父的出現,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愚昧、不尊重子女的父母的可怕,也能讓更多的父母以林父為鏡,去反思自己。  “阿實,不是的,我……”錢玉芳急急替自己辯解。  “謝謝隋經理。”木槿感激地沖他壹笑,兩人轉身往車站的入口走去。  林大嫂松了口氣,丈夫這回總算沒拖後腿,不然她真跟他掰了。不過,要是能單獨出去蓋房子就好了,哪怕就蓋兩間房子,也比這樣過強,現在婆婆跟老三撕破了臉,這個院子裏還不知會有多少事呢!可惜,他們兩口子手裏沒錢,只有幾百斤糧食,可這糧食是要吃到明年秋天的。  這也是確實,至少在孩子很小,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時候交給家中長輩比交給不知底細的外人要強得多。  超市的生意也比較冷清,天氣又冷,邱心文就讓她在家裏休息。本意是想讓梁愛華歇著將身體養好,但梁愛華心裏裝著事,睡不安穩,也沒食欲,大半個月過去了,狀態仍不見好。  他也不知道劉亮是不是被抓了,不過就算劉亮還沒被抓住,他也要告這壹狀。劉亮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能壹而再,再而三地舉報他,他為什麼不能?況且,他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壹句假話。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李紅霞看著他喝得醉醺醺地躺到了床上,只剩下壹桌子狼藉給她收拾,再想到前些年,壹大家子過年的熱熱鬧鬧情景,悲從中來,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出來。

  阿秀吵醒,推了推林老實:“妳媽來了,在外面叫妳。”  夏正清看林老實目光又追著木槿跑,輕拍了他壹下,笑著說:“怎麼,看上木老板了?”  這次去的飯店又與上次不同, 沒上次那麼浮誇,但更雅致, 在壹個園子裏的水榭旁,四張桌子擺成壹個正方形, 旁邊就是壹汪清池, 裏面還有幾尾漂亮的紅鯉魚遊來遊去。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第64章 大學生被同騙學騙進了……  林老實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好端端的,王總忽然要在酒店開房,準備留宿壹晚上,安的是什麼心思昭然若揭。他這壹晚上眼珠子可都在木槿身上打轉。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沒找到證據,公安很快就走了。  他軟硬不吃,怎麼都不肯退讓,李紅霞只能鎩羽而歸。  但他沒料到,答案會來得這麼快。  最後換到了省臺,也是在播放新聞,講的是壹條社會新聞。壹個婦產科醫生在下班途中,看到壹個孕婦倒在路邊昏闕了,婦科產醫生連忙下車幫忙,經過二十分鐘的救治,孕婦順利產下了壹名健康的男胎。女醫生還好人做到底,和丈夫將孕婦和嬰兒送到了醫院。  群裏壹時陷入了壹片寂靜。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林老大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就咱們去迎親的時候,老二忽然就出現了,他來了自然就沒亮子事了嘛。亮子就騎著自行車先回來了,怎麼,他還沒回家嗎?”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見到正主,林老實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王縣長,咱們縣水域眾多,還有壹條上溪江,漁業資源豐富,但產量不高,我想建壹座魚飼料廠,縮短養魚周期,提高漁業產量,幫助大家脫貧致富。”  但他剛站了起來,就又被龐大海和丘老板按了回來,壓在地上:“都在屋子裏,能出什麼事,妳就別擔心了,來來來,坐下,咱們繼續,還是打牌吧!”  但無論他好說歹說,說得嘴都幹了,錢玉芳就是不接話,只是壹個勁兒地哭,哭個沒完,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麼多的眼淚。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江圓捂住嘴,眼淚撲簌地往下滾,在於夢書來醫院大鬧,在同事領導都不相信她,病人家屬也戒備地盯著她時,她都強忍著沒有哭。  莫非,在殺雞期間發生了什麼讓她非常高興的好事?除此之外,林老實也猜不到其他。  不過何春麗說了,要先緊著家鄉人,所以優先從她家村子裏招壹批會踩縫紉機的熟練工。不會的也沒關系,手腳靈活的可以先去做學徒,工資只有正式工的四分之壹 ,但管吃住。  大勇說:“都知道小龍蝦拿到城裏能賣錢,今年散賣小龍蝦的更多了。雖然他們大多是從田裏河邊抓的野生的,個頭沒咱們的大,但便宜啊,三毛四毛壹斤。”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經過壹天壹夜的長途跋涉,火車停在了大安縣。這是個小站,只停五分鐘,林老實拿著行李與何春麗匆匆忙忙地擠下了火車。  但這次,連壹向心軟的魏外婆也哭紅了眼,避開了他的目光,明顯不肯幫他。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這樣壹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 壹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白裙子穿上好看是好看,可太不經臟了,稍微沾上點什麼臟東西就非常紮眼。何春麗懊惱不已,趕緊放下了飯盒,拿起了毛巾有壹搭沒壹搭地擦著衣服上的汙跡。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面對這樣壹個天真無邪的嬰兒,還是自己的曾外孫,誰能拒絕?魏外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孩子,溫柔地說:“洋洋,洋洋,我是太外婆,認識我嗎?”  阿秀吵醒,推了推林老實:“妳媽來了,在外面叫妳。”  傳銷也是可以抽煙的,但規定普通業務員只能抽五塊錢以內的煙,等升到經理老總就可以抽幾十上百塊壹包的芙蓉王、中華之類的了。當然,傳銷不是做善事的,這抽煙的錢也要自己付,像林老實這種還沒有通過考察,不能外出的人,就只能給錢讓師傅給帶了。  林大明是什麼人她不了解?會對林老實有壹絲壹毫的父子感情?哼,不過是想以此要挾她多給壹點錢罷了,她就不答應,看他敢對林老實說什麼。  魏明天點頭:“我明白,讓我想想從哪裏下手。”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三人摩拳擦掌,悄悄從山坡上潛回了村子裏,就藏在劉躍進家。  梁為民被他這番無恥的話氣得不輕:“臥槽,為了討我妹子歡心,妳什麼都說得出來啊,我說妳惡不惡心啊……”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這個混賬東西大半年沒出現,她都快忘記這號人了,誰知道他又陰魂不散,冒了出來。而且壹看他這樣子,準沒好事。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看見他這樣沒日沒夜地忙活,錢也花去了不少,但似乎沒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村民都很不理解,覺得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這樣瞎折騰。

  陳教官趕緊側身讓開,心裏卻在嘀咕,人家肯開價才好呢。看林老實的意思,根本就不肯接受和解。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而就像朱律師所說,在這起群體訴訟中,這個案子並不是個例。還有壹個舌燦蓮花的銷售人員,因為工作忙,不想結婚,被父母送了進去,他本來都要升職了,這下前途自然成了泡影,幾年辛苦加班出差,努力攢下來的客戶和人脈也全沒了。  疼痛讓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兩人趕緊爬起來,又往林老實身上招呼去。但他們倆沒幹過什麼重活,成天遊手好閑的,今晚又喝高了,哪是林老實這個莊稼人的對手。  安市,林老實背著包,隨著人。流走出了火車站。他循著原主的記憶,打了個的到了原安市機械廠的舊址。這裏低矮的樓房早就被高樓大廈所取代了,機械廠也早已破產拆遷。  他的話語剛落,何春麗就拿著小包,從拖拉機上爬了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餵,阿實,阿實,妳幹嘛呢?上個廁所這麼久,妳便秘啊?”外面大餅臉很不耐煩,壹臉急色,用力地拍打著門,破舊掉漆的木門嘎吱作響,瞧這樣子,使勁兒壹踹就能被踢開。  阿秀的性子本來就軟,加上丈夫這麼做都是因為護著她,她沒意見,擡起頭,沖林老實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按住他,讓他坐下,俏皮地眨了眨眼:“現在該我給妳打洗臉水了。”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阿秀在外面聽到林大嫂的話,等林老實壹進來,她就將水盆端了過來,拿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混在壹起,招呼林老實:“阿實,洗腳了。”  李紅霞把親戚壹個個地招呼進門,臉上笑得異常燦爛。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  這雙眼睛熟悉得很,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開始林老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擦肩而過,對方竟然狠狠瞪他時,他頓時知道,這確實是熟人。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何春麗轉了轉木然的眼珠子,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林老實。時光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比以前看起來似乎還要年輕、沈穩,充滿了魅力!  說著說著他突然哭了。 ! 壹個大男人嚎啕大哭,哭得慘兮兮的,其他人也跟著沈默了。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林老實掏出壹張二十的給她。  “嗯。”林老實點頭。他算是明白了,他這幾天的順從並沒有換來這些人的信任。可能這些人已經洗腦過太多新人,有壹套成熟的模式和判斷方法,由此來判斷新人究竟有沒有心服口服,誠心加入。  “就是,林隊長也可憐,媳婦不會疼人,光好看頂什麼用?壹個鄉下女人,比城裏人還嬌貴。上回王營長受了傷,他媳婦是個幹部,還請了假,在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王營長在醫院裏住了多少天,他媳婦就住了多少天。這壹比啊,林隊長還真是可憐!”  ***  高興!林老實真的高興壞了,他正愁不能跟木槿直接接觸,試探她究竟是什麼來路,結果夏正清就把機會給他送來了。他怎麼能不感謝夏正清呢!  ***

  “開路,趕緊回車上。”閆主任明白,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不如不說。  何春麗點頭,收拾好了東西,把水放在桌上,等了又等,卻不見林老實出來。她低頭看了壹眼時間,都過去十分鐘了,要這麼久嗎?臥鋪這邊人少,廁所也不緊張,壹般都不用排隊。  發生這麼大的事,當然得通知楊軒兩口子。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哪知聽說要撕破臉,打官司,梁愛華竟然第壹個強烈反對:“不行,打什麼官司,傳出去多難聽!”  自欺欺人的分享課結束了,那個年輕人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離開了體校。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觀察完梁愛華的情況,柳警官站起身,關切地打量著林老實:“妳沒事吧!”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小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毛主任怎麼又折回來了,還在找東西。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會發的,壹定會發的!”何春麗壹個勁兒滴保證,但這種蒼白的口頭保證毫無說服力。  這話毫無說服力,林母咬住下唇,壹臉哀泣。她雖然希望兒子成才,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但這些比起兒子的命來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這場手術從中午持續到晚上七點多,整整持續了七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林老實順勢就把自己的魚飼料推了出來:“經過兩年的反復試驗和琢磨,我配置出了壹種魚飼料,能縮短魚生長周期,半年就可以長到兩三斤大。今天來城裏就是為了這事,我剛才去縣政府找了領導,他們說改天去鄉下考察壹番。”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彩票報紙嘛,主要功能就是公布中獎號碼,預測下期中獎號碼,再報報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中獎故事。為了博眼球,吸引彩民,當然是怎麼獵奇怎麼寫,專門挑小人物老彩民孜孜不倦地買彩票中獎改變命運的故事。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熟了起來,來往得越多,阿秀就越喜歡林老實,喜歡他的勇敢和踏實勤勞,又心疼,心疼他在家裏像個透明人,沒人關心他,愛他。第43章 被拋棄的繼父  毛主任說:“木槿,今天妳去走訪了隋經理的家,有沒有什麼感想,跟大家壹起分享分享。”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這麼嚴重?”柳眉囁嚅道,“萬壹,萬壹哪天爸不在了,這房子怎麼辦?總要更名的啊?”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著,直到下半夜,她聽到了輕微的開門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見小兒子摸黑推開門進來了,這才松了口氣,緊張地問道:“辦得怎麼樣了?”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  ……  但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後,卻令他們大吃了壹驚。  “好的,先生請稍等!”服務員麻利地辦妥了入住手續,將房卡、身份證還給三人。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於是吳飛給他打包了壹份蔬菜瘦肉粥回來。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村長扭頭看他:“阿實,妳要借拖拉機,全村的人都沒意見。不過這些蝦恐怕沒人要,這東西殼多肉少,不好吃,城裏人也不喜歡。”哪怕便宜壹半的壹半,大夥兒也更願意去買豬肉或者魚吃。  說完癱坐在地上,瞥了壹下腕表,然後說:“都過二十分鐘了,夏老板怎麼去這麼久,該不會是沒拿紙吧,我去看看!”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打醬油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詞,大勇根本就沒事幹。  回顧完了原主的壹生,林老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正值原主不遠千裏來帝都問錢玉芳要錢治病。為了省錢,他找到了在帝都打工的老鄉,借住在對方的宿舍裏,打聽清楚了錢玉芳的住址,準備明天去找對方。  “怎麼可能!”那人笑林老實天真,“咱們主任都不壹定有機會去呢,更何況咱們。”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林老實無語,他怎麼就沒坐好了?側頭看了左邊那人壹眼,林老實學著他,挺直背脊,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雞。  其效果也是顯著的,到了第二個月,他們就勉強達到了本月收支平衡。更可喜的是,園區裏很多人養成垃圾分門別類投放的習慣,減輕了清潔工的壓力,使得效率更高。  魚餌已經布下,上不上鉤是他的事了。林老實轉開話題,問道:“爸,妳是不是又去找媽了?我今天回來她發了好大的火,說妳找她借錢。”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這時候,聽到響動的楊東進出來,壹眼就看到了這壹幕,緊張地跑過去扶著那婦女:“小雨,小雨……”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他怎麼就沒娶老婆呢?”  梁愛華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暗惱林老實太沒眼色,兩百塊就想打發她。  林老實說:“現在都這樣,不過這種粗放型的養魚方式,產量太低,遲早會被更科學的方式所替代。我現在就在摸索尋找這種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就是《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那本裏面的沈容~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楊軒急急辯解:“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有點不高興了,氣沖沖地走過去,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外公……”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她帶著孩子和母親出來,不過是為了逼楊軒給她個說法而已,滅滅楊東進的氣焰,同時跟楊軒商量出壹個比較完善的安置楊東進的辦法。估計也就住幾天,為了省錢,當然是住便宜的連鎖賓館最劃算。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這壹晚上,楊家鬧了個人仰馬翻。洋洋有喝夜奶的習慣,每天晚上兩次,以前都是柳眉母女輪流著起來給他泡奶粉,餵他,楊家爺倆當甩手掌櫃。  過了好幾十秒,柳眉才控制住情緒,不大高興地問道:“媽,妳究竟在想什麼?都不知會我壹聲,妳就跑去找楊東進離婚,妳想的什麼啊?妳今天不去找他,能挨這壹頓打嗎?”  梁愛華看到這壹幕,心裏咯噔了壹下,仿佛才認識林老實壹樣。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青年,從頭到尾都覺得陌生。以前瘦瘦巴巴的孩子不知不覺長到了壹米七幾,比她高出了壹個頭,身體壯實了許多,力氣大得能壹把撂倒林大明。再看他的神情,冷漠堅毅,壹點都找不到當初那畏畏縮縮的痕跡。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林老實笑看著他:“多嗎?壹輩子只結壹次婚。”他要竭盡他所能,給阿秀最好的,至於老洪的擔心,這完全不是問題,以後就是去沿海工廠裏打工,幹壹兩年也能把這筆錢給攢起來,不過這是下下策。  劉亮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這麼過下去沒意思。咱們分了家,我打算另外蓋壹座新房子,以後爹娘就跟我過,咱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哈哈哈,蔣哥,就是人娶了老婆,妳再投胎也來不及了啊!”  ……  不過今天畢竟有求於魏外公,他也不好跟魏外公對著幹,摸了摸鼻子說:“外公,我知道了,妳放心吧,我說到做到,妳要不信,我給妳寫保證書。”  梁愛華重重地吐了口氣,猶豫了幾秒,恨恨地說:“還不是林大明那個狗東西。他不知從哪兒知道的消息,竟然找到了拆遷辦外,讓我要房子就寫那小兔崽子的名字,要錢就把阿實那份拆遷款給他保管。哼,想得可真美,撐不死他!”  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要是傳銷的人怎麼辦?他們看到林老實跟個陌生人在壹塊兒,肯定會懷疑上他。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不行,他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至少不能讓他們知道木槿打電話的內容。  從第四天被批得懷疑人生後,他就壹改先前漫不經心地態度,認真聽講,想借此來在語言上打敗他們。殊不知,這樣反而落入了龐大海他們的陷阱裏,有的時候道理並不是越辯越明,尤其是對方有十幾張嘴,而妳只有壹張的時候。  等梁愛華走後,林老實馬上找了個空隙給林大明打電話:“爸,拆遷賠償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媽選了錢,我跟她每人五十萬。嗯,她去拆遷辦公室辦手續去了。錢……應該是擱我媽哪兒吧?她沒提……她是我媽啊,好吧,那我聽爸妳的。對了,爸,妳可千萬別跟媽說是我告訴妳的,不然她生氣,把手機給我沒收了,我就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不用他出錢,還能住大房子,楊軒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同意了:“這樣吧,周日是爸的生日,咱們去給他過生日,然後再提這事,妳覺得怎麼樣?”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掙脫開林母的手,林老實說:“妳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我很高興。妳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猶豫片刻,她背靠著床沿掏出手機,調成了靜音,找出壹張前兩天給洋洋拍的照片,發給了楊軒。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壹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就厭惡得很,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嫌惡。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必須想啊,這個事可是關系著他們身家性命的大事。不過面前這個人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呢,小周想了想,順著林老實的話往下問:“妳有辦法?”  說罷,她翻出錢包,打開,將裏面剩下的三百多塊紙幣壹起掏了出來,遞給林老實:“阿實,妳最近都瘦了,食堂裏的飯吃不飽,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苛待了自己。好好學習,有需要給我和妳爸打電話,知道嗎?”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再看何春麗壹副氣鼓鼓卻又心虛的模樣。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以前這林總是個軍人,長年累月不在家,何春麗又生得漂亮,私底下肯定有不少男人沖她獻殷勤。  都扯上學習了,話費也不用她掏,梁愛華找不到沒收手機的理由,更怕將手機拿走了,林大明那個不要臉地又要上門耍賴,只能裝作沒看見。  不同的是,這場噩夢醒來後,並不意味著就結束了。  柳眉沒意見。  何春麗在外面漂泊了壹二十年,身心俱疲,還不幸患上了乳腺癌,又無錢醫治,於是她又回到了家鄉。  壹枝花:對,林哥,咱們沒了家,以後兄弟姐妹們就是我的家人,咱們就租住在同壹片地區,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晚上下了工能壹起喝喝小酒,打打牌,說說話就行。  不過,就算這樣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他的目標是拿到好處,而不是真的替林老實管著這筆錢。只能看, 不能用,有個鳥用。

  但就在這時,兩個衣著整齊,手裏還拿著文件袋的男人走了過來,伸出手,對圍在廠子外面的工人說:“讓讓,讓讓……”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他的目光瞥向薛父的左腿:“薛小剛在妳腿上咬的那壹口,妳要不承認,就把褲腳拉起來讓大家看看,這才過去壹個多月,疤肯定還在。當時薛小剛絕望地問妳,想讓他死嗎?妳說是,還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趁著大家沒註意,撲過去狠狠地咬了妳壹口!當時妳不是讓他去死嗎,他現在躺在裏面,隨時都會去死,豈不是如了妳的意,妳還哭什麼?”  在當時,這是個新鮮的概念,不少人都心動了,因為大安魚飼料很暢銷,而各村都有很多小魚塘,每次對飼料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特意跑到縣城排隊求購,浪費時間不說,還要等壹兩個月。但現在鎮上就有了魚飼料銷售的店,只要價格差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到鎮上買。  林老實頭也沒擡:“隨便妳!”有人掏錢給他檢查身體,他為什麼要拒絕!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這話有壹定的道理,隨著大型商超的興起,以前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賣部現在變得越來越少,很多都倒閉了。如今活得好好的小賣部,壹般都有特定的目標人群,比如在某個小區內,針對的是本小區的客戶,賣點家常日用品,大家就圖個方便。又或者是在學校門口,主要針對學生群體,賣的也多是文具、小零食之類的。  停好車,四個人往酒店的宴會廳走去。  “好的,謝謝,孟書記慢走。”林老實停下腳步,等孟書記騎出壹段距離,他才往回走。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於是他拉著李紅霞的手說:“媽,那……那個事妳什麼時候跟老二說啊?這個,他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他完全看不到李紅霞和劉大生的絕望和傷心,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即將畫上休止符的悲慘命運。  老洪右手拿起棍子,拍在左手心上,冷笑連連:“好好說?妳小子能啊,又去舉報我們,差點害我們被抓到。”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誒,行,要報哪裏?我來幫忙報吧。”楊東進很是殷勤地說。  大勇苦笑:“我看何建新恐怕不大願意,他今天就壹直喊累!”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林大明得瑟地揚了揚眉:“咱們今天打大的,壹二四,壹百起步!”  林老實拿著單子壹項壹項地檢查,枯燥得很,何春麗在外面等得有點不耐煩,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進城逛逛了,她心癢癢的,對林老實說:“阿實,咱們還沒吃飯,我下去買兩個肉包和豆漿回來,妳等我啊!”  “這樣行嗎?”錢玉芳不大確定地問。  然後他稍微挪回了壹點身體,讓往外傾的弧度不那麼大,接著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樓對不對?”  當然林大明也不會聽信林老實的壹面之詞,來之前,他就托人打聽了。這不,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對方告訴他,梁家溝確實被納入了拆遷範圍,準備建壹個大型的遊樂場。  吃過飯,就有親戚陸續離開了,林老實笑著將客人送走了。

  林母壹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妳了,妳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壹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最近壹段時間,因為太忙,加上發跡後也不怎麼看得上這家小小的店面了,用的又是自己人,何春麗已經有兩個月沒對過賬了。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等晚上給孩子洗完澡,安撫孩子睡覺時,錢玉芳伸手拉住了柳眉的手,怯生生地問:“小眉,阿軒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哼,林大明這東西,不知去哪兒弄了兩塊錢,又來裝好人。她沒好氣地說:“學生要什麼手機,耽誤學習。”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想到這些林大嫂就氣,尤其是看到沒過幾天,劉亮又回來了,而且還穿了壹身嶄新的皮衣時,這種情緒就更甚了。  又拿結婚來壓他,他做的讓步還不夠多嗎?這女人動不動就拿結婚來說事,還真以為他非她不可不成?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臨走前,林老實帶著阿秀回了壹趟鄉下,主要是去看阿秀的父母兄弟姐妹。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算這小子有點良心,還知道關心他。林大明又喝了壹口酒,笑嘻嘻地說:“妳也早點睡,有事給妳老子打電話。”第84章 最後世壹個世界  他咬住下唇,臉色蒼白,但就是不吱聲,眼底的桀驁不馴也壹覽無余。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可眼睛因為太痛,眼前壹片模糊,他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重重地撲在了光滑地地板上。  林老實的不配合,讓李紅霞心裏很不得勁兒,她有種預感,這個兒子恐怕要逃出她的掌控了。不行,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要敢不孝順,她去公社告他!  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劉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打量著自己今天這身精心打扮,心裏說不出的不爽。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後面的何春麗。  公安手裏的筆尖輕輕點了點:“沒錯。”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可真遇上了,不管吧,她良心又過不去。林隊長多好的人啊,老婆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壹起看電影,頭頂綠油油,他要知道,得多傷心。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木槿搖頭,輕輕轉著左手腕上的手表,然後擡起左手,撩了撩垂下來的頭發:“這倒沒有,就偶爾被人請去吃過兩頓飯,完全沒法跟今天這種場面相比。這麼多人坐在壹塊兒,包下壹個廳,我還是頭壹次見。”  雖然這是三十年前的字了,不過除非特意練,壹個人寫的字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基本上能辨別出來。

  林老大本來就不是個強硬的性子,見門敞開著,也不方便說什麼,只能走了,臨出門時,他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二弟,想想哥跟妳說的,咱們壹家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幸好有康老板那個傻子在前面頂著。估計這會兒毛主任已經懷疑上了康老板,畢竟這麼多人,就壹個新人和他沒事。新人接觸不到食材,動不了手腳,第壹個就排除在外了,便只剩下康老板壹個了。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龐大海倚老賣老,還給林老實拉仇恨:“小帥哥,妳這點就遠遠不如妳師哥了,他可比妳虛心多了。年輕人,正面認識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才能獲得成功。咱們批評妳都是為了妳好,是為了幫助妳認識妳的不足,因為妳既然來到了咱們家裏,那就是咱們的家人。壹家人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  上午,林老實在輸液的時候,她坐在壹邊頻頻打哈欠。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林老實知道,現在農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所以也沒什麼養殖熱。村裏池塘的魚幾乎可以說是野生野長,春天池塘裏蓄上水,撒些魚苗進去,也沒人飼養,就這麼養壹年,到年底再放水捕魚。  在心裏快速把這些事過了壹遍後,林老實關切地說:“夏老板,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了就坐下的緣故,妳以後吃過飯散散步。不是有句老話叫飯後走壹走,活到九十九,別小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第二天,魏明天就去了魏大姐以前的單位,說明了情況,請求調出她以前手寫過的文檔。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林大嫂心裏壹千個壹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臨走前,林老實帶著阿秀回了壹趟鄉下,主要是去看阿秀的父母兄弟姐妹。  取舍取舍,有取就有舍,壹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始終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抓住最重要的就行。  打發走了兩個員工,她顫抖著手抖開了那張紙,絕望地盯著中間幾個字,差點將那幾個字給瞪出壹個窟窿。  李紅霞心裏的忐忑更甚,她縮了縮脖子:“哦,好的。”  何春麗絕望了,在林老實清理完池塘裏的死魚,帶著壹身腥味回家時,她站在屋檐下,木然地說:“離婚吧!”  所以錢玉芳推著手推車在超市裏逛了壹圈,最後什麼都沒買,推著空空的購物車出來。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她篤定了林老實這輩子翻不了身,就算林老實有機會翻身,她也要給他摁下去。所以也不怕江圓跟他在壹起了。  她笑盈盈地瞥了徐主任壹眼,道:“隋經理,我看小婉比我更合適。小婉,妳說對吧?”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啊,好痛!”林大明捂住胳膊,臉擠成壹團。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客氣。”林老實合上了錄取通知書,對女人和小男孩點了點頭說,“遇見妳們我很開心,再見。”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父子倆談好了,楊東進給楊軒兩百萬,再給錢玉芳五十萬,轉完賬後,老兩口就離婚。  林母聽了,嗔了他壹眼:“還小感冒,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妳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藥吃了嗎?”  林老實聽了,直接不答應:“不可能,老三蓋房子是老三的事。家裏的錢也要拿來分,以後的養老也要講好,咱們找公社幹部過來,所有的條條款款都寫在紙上,按個手印。”  原本,李紅霞還想晾晾兩個兒子兒媳婦的,結果哪知道,接下來不但老二兩口子跟以前壹樣,三天兩頭回娘家進城,過得開開心心的,老大媳婦也時常偷奸耍懶,家裏的活能躲就躲,似乎壹點都不著急。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沒事,都是熟人,先記賬上嘛!就記我兒子賬上,我兒子不還有五十萬在那兒存著嗎?妳擔心什麼?”林大明厚顏無恥地說道。  楊軒把他的情緒轉化看在心裏,跟著著急,等他壹掛斷電話就急切地問道:“爸,是錢找回來了嗎?找回來了多少啊?”  別人分家,都是父母還要分壹點錢給子女,畢竟父母管著家,以前的收入都在父母手裏捏著,李紅霞倒好,什麼都不給不說,還想兩個兒子倒貼她幾百塊,臉怎麼那麼大呢。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反復衡量得失之後, 何春麗決定原諒胡安。  再看中年男人的小腿,上面壹塊肉都被咬得快掉下來了,吊在那裏,要掉不掉的,格外嚇人。  林老實笑笑,默認了。  “好妳個何春麗,有過節就拿我當槍使啊,害得老子丟人不說,還差點挨批。趕緊走,再不走,我把攤子給妳掀了!”管理員紅著臉,暴躁地說。

  林老實看到木槿拎著粥進來,又驚又喜。他還擔心這姑娘跟著王總他們會出事呢,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脫身了。大家都逃了出來,真好。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劉亮愁死了,他實在是被這幾個家夥揍怕了。可舉報吧,又壹直弄不死他們,擺脫不了他們,怎麼辦呢?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陳教官也想把林老實帶回來啊, 可警察已經來了,人已經坐到了窗戶上, 壹只腳就懸掛在窗戶外面,稍微不註意人就會掉下來, 摔得腦袋瓜開瓢。  林母顫抖著手,又查詢了另外幾張卡,但結果無壹例外不是失望,裏面的錢全被轉了出去。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運行了十來天後,他們在這片區域已經形成了壹定的規律,每個小區大概隔三天去收壹次廢品,具體的時間會在APP上通知,有心賣廢品的居民可以打開APP查看。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他們天天要上班,還有個孩子要顧,哪有功夫天天去醫院照顧林老實啊。  警察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壹眼通話的號碼,開了免提,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然後道:“林老實,我是xx派出所的徐警官,妳拿的是自己家的錢,快回來吧,只要妳父母原諒了妳,不報警,警方也不會追究妳的責任。”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第17章 017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聽到這話,林老大也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阿實不在,眼看結婚的時間越來越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媽就說,讓三弟過來,先代阿實把弟妹迎回家,免得耽誤了婚事。”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黃行長把林老實送了出去,回頭臉就拉了下來,對秘書說:“妳去調查壹下,現在麗安服裝廠是什麼情況!”  安靜下來,林老實有空想自己的心事。他靜靜地從口袋裏掏出壹把棗子,還有藏在中間那壹團裹成了卷的錢,打開,是兩張五元的。這是阿秀偷偷塞給他的,估計這是她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兄弟倆都有些為難。  老洪不理解了:“不是,怕還不上啊?小兄弟, 我信得過妳,這點錢妳盡管拿去用,手裏不方便就算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就是。”  走到這壹步,閆主任也不是沒想過收買媒體。可這些媒體很多都是外地,有些記者還是名記,不缺錢,哪那麼容易收買。  “阿婆,妳太客氣了,先喝水。”見老阿婆單手端杯子抖得厲害,林老實連忙伸手幫助她托著杯子,將水杯遞到她嘴邊 阿婆連喝了四五口,覺得稍微舒服了壹些,把杯子拿開,再次表達了壹番對林老實的感謝。  紀鑫見了,羨慕死了,偶爾開始跟林老實聊兩句,不過說的都是壹些很尋常的話題,兩人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林父跟體校的人談妥後就迅速出了門。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妳要真想幫我,那就把妳的外套借給我穿壹會兒。”林老實說。  “妳也知道大哥困難,還問他們要壹百塊,妳還是不是親媽?我還是那句話,要錢,絕對沒有!沒讓妳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分就是好的了,還想我給劉亮的新房子掏錢,妳覺得可能嗎?妳說出去,讓人評評理,看誰站在妳這邊。至於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親爹蓋的,留給我們倆兄弟的,妳們愛住不住,不住滾出去!”林老實霸氣側漏,直接駁回了李紅霞的話。  魏明天很詫異,上回楊東進不是怎麼說都不願意跟錢玉芳離婚的嗎?如今沒人逼他了,他反而自己悄無聲息地離了。  王總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叫上隋經理和毛主任幾個,大步往外走去,木槿也跟在後面。  看到親近的人,江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壹下子湧了出來,像牽線的珠子壹樣,不住地往下滾。  短短兩秒,屋子裏的人就走了個精光。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老洪這麼積極地幫忙,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熱心得不像話,簡直像把林老實當親兄弟壹樣,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林老實,擔心他回頭會出賣了自己,所以想拿錢封林老實的嘴。  王縣長接過這個用日記本手寫的計劃書,壹頁壹頁地往下翻,越翻越驚訝:“林同誌,妳讀過不少書吧?”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迅速打量了壹圈小小的廁所,林老實馬上摸出藏在褲兜裏的手機,解鎖, 將支付寶淘寶直接給刪了, 原主的支付寶裏還有兩千五百塊。待會兒手機會被上交,若是被這些人發現, 錢自然也會被轉走。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阿秀嗔了他壹眼:“說什麼呢, 這已經挺好的了。”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而楊樹村的村民們則打著手電筒去連夜捕撈小龍蝦,裝進竹筐裏,稱好,擡上車。  說原主爹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又舍得花兩萬的學費還有每個月八百的生活費送原主進來,說愛吧,但這種獨斷專橫、控制欲極強的愛又讓人吃不消。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林老實能繃得住,林老大不行啊。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她在院子裏破口大罵。可兩個兒子的房間門都緊緊關著,沒有壹個人搭理她。  劉家三個兄弟,這都結了婚後,肯定要分家,父母要麼是跟長子過,要麼是跟最疼愛的小兒子過,也不會跟他們過,忍兩年就過去了。現在之所以壓著不分家,估計也是老兩口想管著大家庭,多攢點錢給老三娶媳婦。  林老實心知肚明,但他想上學,想安安靜靜地學習,總得有人給他搞定學校,出學費,所以他非常配合地仰起臉,孺慕地望著梁愛華:“謝謝媽,我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林老實,妳算計我!”何春麗氣得雙目欲裂,不甘心地怒吼道。  老洪幾個擡頭望過去,看見壹二十個人戴著手銬,脖子上掛著壹塊牌子,上面寫著“搶劫犯”、“流氓犯”、“盜竊犯”……之類的字眼,路邊還有大人、小孩在氣憤地朝他們砸爛菜葉子和小石頭。

  猶豫了壹下,何春麗伸出了自己滿是泥土的手,又瞟了壹眼林老實,然後伸過去,抓住了林老實的手。他的手非常寬厚,帶著紮人的老繭,但充滿了力量和溫度,給人壹種很安心的感覺。  年紀大了,吃不消,基本上都是林老實兄弟倆幹,他要撂擔子,就林老大壹個人,還不知得忙到什麼時候。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講完後,就問林老實感想。林老實順著他們的話說,反正就是誇三商法有多好多先進之類的。  更雪上加霜的是,開庭法院宣布遺囑作廢後,魏外公老兩口的代理律師提出了另外壹個訴求。要求法院調查魏大姐生前名下的銀行存款、理財等非固定資產,這部分資產也是遺產的壹部分,他的當事人有權要求分割這壹部分財產。  李紅霞經鄰居壹提醒,也想起了這事,立馬問道:“老三,妳說,是誰把妳打成這樣的?娘帶妳去討個說法,這麼狠的心腸,咱們村子裏可不能容這樣歹毒的人。”  林老實驚訝地說:“妳給我打過電話嗎?我不知道啊。我也想給妳打電話,可晚上回來都十點了,估計妳已經睡覺了,我怕吵到妳。而且被我媽聽到了,她又要不高興。”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閆主任沒看他,氣惱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邊走邊罵:“蠢貨,他兒子都知道暈,他們不知道暈,暈不了裝啊!什麼都要老子跟他說啊,這麼蠢,這麼不知變通的東西,怎麼會生出那麼個狡猾的小子!”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這份遺囑非常逼真,字跡是魏大姐的字跡,紙張泛黃陳舊,看起來像那麼壹回事。  村長看到何春麗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覺得這女娃子長歪了,心眼不好,但到底是壹個村子裏出來的,鄉裏鄉親,若是她在這外地出了什麼事,回頭也不好跟何家人交代。林老實更是會麻煩纏身。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但他總覺得隋經理和木槿去得久了壹點,心裏頭湧起壹陣不安,跟隋經理打了電話,這種不安也沒得到撫平。  林老實站在門口,低頭看了壹眼自己枯黃的手和腳上已經裂開了壹條小小細縫的膠鞋,再看看咖啡廳裏光可鑒人的地板,心想,要是原主,怕是不大敢進這個門。因為這是與他過去幾十年完全不同的天地,對原主來說,進咖啡廳恐怕就跟劉姥姥去了大觀園差不多。  這是通訊錄上不曾備註的號碼,夏正清偏頭看著林老實,好奇地問:“這是誰啊,妳還記得住對方的號碼?自從人人都有了手機,我現在連我爹媽的號碼都記不住。”  孟書記有些失望,又不甘心:“這麼遠,多不方便,不然就建在公社吧,地的事公社給妳想辦法,審批手續什麼的,我們幫妳跑。”  “不醉不歸!”林老實壹邊給他灌酒,壹邊越過人群,時不時地留意木槿那壹桌。  田隊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哭得壹副很慘的模樣,也是不理解了,將證件壹合,還給了她,無奈地說:“我還以為妳們有壹堆兒子,不稀罕這個呢!”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公安同誌,妳們懷疑我,是不是因為那幾百塊錢的事?”林老實問道。  他垂下眼簾,帶著壹絲陰郁問道:“她……還好嗎?”  “妳又要買什麼啊?”老洪真是服了林老實,這小子花起錢來不眨眼啊。  何父說:“總有空閑的時候吧?空在那兒放著也是浪費,開出去還能賺點錢。不然這個事可是妳讓建新攬的,建新那邊擺不平,村裏人肯定會鬧。鬧我們就算了,萬壹他們那群老老小小,跑到妳這廠子裏來鬧事怎麼辦?”

  不斷地購買卡車,增加運力是個下下策,得想個壹勞永逸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林老實琢磨了許久,想到了壹個主意,找分銷商和個體戶,由他們來完成這個任務。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梁愛華懵了,她沒想到這段時間對她照顧頗多,壹直很忍讓她的丈夫竟然要跟她離婚。她受不了,扯著嗓子怒吼道:“我不同意,我不離婚!”  柳眉把厚厚的精美的菜單遞給了林老實:“妳看看!”  吳飛見了,腦子壹轉,高聲說:“叔叔阿姨,進步不分年齡,妳們就成全林老實這片孝心唄!”  梁愛華稍微收斂了點脾氣,抿了抿唇:“妳們想問什麼?”  實人欠妳家大米了,活該做接盤俠?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閆主任不高興:“此壹時彼壹時,這能跟以前比嗎?如果林老實他爸下次再來學校要退錢,就退給他,但要他寫壹份說明書,是他自願帶孩子來入學的,也是他自願給孩子退學的,跟咱們學校沒關系。”  “五十萬?”錢玉芳尖叫起來,“他當咱們在開銀行啊。做夢,壹分錢都別給他。”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便宜兒子又掏錢,又說以後要孝順他,林大明就跟吃了人生果壹樣,通體舒暢!他緊緊攥住錢,壹臉感動地說:“妳這孩子有心了,老子沒白疼妳。沒想到讀書還能掙錢,以後好好學習,在學校聽老師的話,有什麼活動也要積極參加啊。”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D市場醫學院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牌大學,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 這時候的大學生可是天之驕子, 畢業出來後就是幹部, 國家包安排工作, 包分房子。

  “行,我都聽妳的。”林老大閉上眼,表了態。  劉亮也聽得很厭煩,這個老二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皺著眉頭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直接對老兩口說:“爹,娘,咱們分家吧!”  何春麗擡頭看了壹眼天,哼道:“不急,還早著呢,走,不就是林老實放水救了水稻嗎?妳那壹畝田也受了他的恩惠,咱們折成錢給他,不欠他的。”  “是不趕回去了,不過現在還休息不成我要在這裏找壹找大姐的字跡,妳幫我找找吧!”魏明天指著擺了壹面墻的書架說。  撂下這句氣話,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林老實笑瞇瞇地瞅了他們壹眼,問道:“今天劉亮來過嗎?”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  林老實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林老實壹怔:這也是任務?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頓了頓,她敷衍地問道:“醫生怎麼說?”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林母瞧了他這樣子,嗔道:“怎麼,有話要對媽說?那妳就講啊,跟媽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田隊見她跑到林老實跟前,唯恐她激怒林老實,本來想過去把她拉回來的,但見林老實沒什麼反應後,他松了口氣,站在門口不動,定定地看著林老實。  “好,謝謝媽。”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小區保安攔著不讓他們進。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這個木槿,果然上線了也是白搭。毛主任很頭痛,因為木槿長得很漂亮,在他們這灰撲撲的樓房裏,簡直是壹道亮麗的風景線,隨便拉出去壹站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所以上面的領導也很看重她。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他先去百貨大樓,買了兩套從上海運過來,不要票只要錢,好幾十元壹套的羊毛大衣,男女裝各壹套。然後又去買了壹床非常輕柔漂亮的被子,床單床套,壹個不落。  可真大氣,不過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當哥的都說不計較了,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嗯。”何建新耷拉著腦袋走了。  林老實說:“這筆錢是我從信用社貸的款。信用社那邊有貸款記錄,妳們明天可以去查。”  臨走時,林老實誠心誠意地向梁家父母保證:“爸,媽,妳們放心,我這輩子壹定會對阿秀好的,不會讓任何壹個人欺負阿秀。”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中年男人端著餛飩出來喊道:“小燕,餛飩好了,吃飯吧。妳哪來的娃娃?”  看到林老實,她忍不住咬住了唇,惱火地說,他怎麼陰魂不散,跑到魏外公家了?還有魏外公,把個外人請回家就算了,剛才還提出那麼離譜的要求。  “回收垃圾?垃圾還能回收啊?”老田幾個詫異,滿是興味地望著林老實。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進去吧,我先回去了。”林老實朝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家。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這麼洋氣,可是他媽在世時都不曾有過的大方。看他爸這樣子,分明是老房子著了火,擋也擋不住。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好吧,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新鮮貨,那邊的老板們都喜歡抽這個,本來還想讓妳嘗嘗的。”胡安滿臉遺憾地搖搖頭,掏出火柴,把煙點燃,吸了壹口,吐出壹圈白霧,這才切入正題,“阿實,今天過來是有點事想找妳。”  隋經理被這兩個字噎得什麼都不想說,認命地閉上嘴了。  “嗯。”點了點頭,林老實繼續低下頭吃漢堡。這具身體太瘦弱了,哪怕是垃圾食品也得多吃點,爭取長點肉和力氣,免得萬壹哪天動起手來,連林大明和邱心文都打不過。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這些內容很雜,林老實也不知道哪些吳飛能用,哪些不能用,索性壹股腦兒地全說了,盡可能地說得詳細壹些。

  魏明天掏了掏口袋,沒摸到紙巾,擡起袖子給他媽擦眼淚:“媽,妳別哭,爸沒事的。對了,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爸怎麼會突然摔倒?”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說起來,他這個大嫂也是可憐,嫁到他們家就沒過過好日子,還要處處操心勞碌命。  王總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火車站的停車站就在壹樓,只要找到車子,他就能快速離開這兒。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可人哪裏跑得過拖拉機呢,沒兩分鐘,胡安又開著拖拉機跟了上來,而且他還刻意放慢了速度,讓拖拉機像蝸牛壹樣,慢吞吞地跟何春麗保持壹樣的速度。  林老實把自行車推到她面前說:“找人借的自行車,騎車去鎮上快壹些。這些冬棗妳帶著,路上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對了,這車龍頭壹邊掛了東西,壹邊沒給掛,龍頭要歪,把妳的包給我掛另外壹邊吧。”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江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他,過了好壹會兒才黯然地說:“辭職了,我做什麼呢?其他工作我也不會啊。”這年月能找個穩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多少回城的大齡知青工作還沒著落。  高興!林老實真的高興壞了,他正愁不能跟木槿直接接觸,試探她究竟是什麼來路,結果夏正清就把機會給他送來了。他怎麼能不感謝夏正清呢!  林老實吞下了嘴裏的漢堡,喝了壹口可樂,樸實的臉上露出壹個憨厚的笑容:“我……我前幾天回外婆家,路過街道辦的時候,聽到裏面有兩個大媽在說這個事。”  李紅霞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頓時閉上了嘴。她這麼鬧,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他們家?林老大和林老實都娶親了,就還有劉亮。他們家關系這麼差,別人說親肯定會衡量這壹點。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白天,小兩口都要上班,就她和女兒退休的公公在家,時間長了,兩人處出了感情。秉著肥瘦不落外人田,加上壹直擔心公公以後在外面給他們找個後媽,小兩口遂同意了錢玉芳和父親的事。  下了班,他就騎自行車回鄉下了。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老丈人家所在是何家村,把今天這事給說了。  經過壹段時間的磨合,壹切總算步上了正軌。魚飼料廠生產出的第壹批飼料,林老實先拿來養工廠旁邊的試驗基地的魚。  木槿又對林老實說:“今晚妳給沈容打個電話,就說元宵節是個好日子,邀她過來玩!”  抓住隋經理後,警察小哥又在對講機裏通知了火車站裏其他執勤的警察:“餵,所長,臨時身份證明辦理處這裏出了點事故,有個姑娘指認壹個男人是個人販子。這個男人形跡很可疑,他被姑娘潑了壹杯熱水燙得眼睛都睜不開,第壹反應卻是跑路。”  醫院裏,驚動護士後,林母哭哭啼啼地也跟著下了樓,壹層壹層,壹間壹間病房,每壹間都沒放過,挨個找人。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林老實的心在林母跪下那壹刻就已經徹底涼了。面對林父的行為,他不但不難受,心裏反而升起壹股快意,哪怕是虛情假意,他們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錯了。  而目前還不行,因為他的戶口還在鄉下,出遠門都要村裏開證明,也不能在縣城久呆。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現在林老實在結婚這天拿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說是給阿秀的彩禮。這麼多的彩禮,是村子裏的獨壹份,也能挽回阿秀的面子,讓阿秀開心、風光的出嫁,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男方家不重視阿秀說事了。  怎麼就讓她攤上這麼個男人了。何春麗氣得七竅生煙,翹著嘴在路邊生悶氣。  瞧見閆主任的神色很不好,林母心裏很不安:“閆主任,發生什麼事了啊?”  侍應生記下來,微笑著對兩人說:“兩位請稍等。”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村長在後面聽到胡安的話,氣得臉色鐵定,大步上前,聲若洪鐘:“胡安,在外面長出息了啊,欺負人欺負到村裏來了!”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林大明也知道,那五十萬飛了,梁愛華肯定不會給他這麼多錢,想想都不甘心。他眼珠子轉了轉:“哎呀,別吵了,我想到了壹個辦法。當初那小子能在沒有銀行卡的情況下,單憑身份證就能掛失把錢轉走,咱們也可以啊。妳手裏不是有他的身份證嗎?咱們也去掛失,把他轉走的錢弄回來。那麼多錢,他壹個學生,不可能帶在身上,錢肯定還在銀行裏。”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什麼叫他沒招惹我。妳聽聽,村裏人都怎麼說我的,說我嫌棄他窮,拋棄了他。剛才跟他最要好的那個大勇還來替他打抱不平,在咱們家門口撒潑!可實際上呢,明明是他不行了,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讓我跟著他守壹輩子的活寡啊?”何春麗傷心地說道。  村長幹巴巴地說:“可是,妳這是過完年才放的魚苗,這才半年啊,長這麼快?”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找什麼?他那麼大個大男人了,還怕走丟不成,晚點總會回來的。”李紅霞很不悅地訓斥道。  他哪是擔心交警查啊,是擔心他自己和無辜路人的小命啊!  她卻被嚇得自亂陣腳,生出了對他動手的心思,甚至還在醫院裏暴露了自己。  卡裏錢不少,警察停下了記錄,問道:“那妳兒子知道這四張銀行卡的密碼嗎?”  不過這些都要明年才能實現,因為要明年才會頒發新規定,農民只要能自力更生就可以自帶口糧落戶城市。凡是申請到集鎮務工、經商、辦服務業的農民和家屬,在集鎮上有固定的住所,有經營能力,或在鄉鎮企事業單位長期務工的,可以準予落常住戶口,辦理入戶手續,發《自理口糧戶口簿》。  村民們都不大信,這才六月末,今年剛過去半年,魚就長大了?哪有這麼快,總覺得這是林老實的推托之詞。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徐主任侃侃而談他的經歷,無外乎是剛畢業的時候心比天高,總以為自己是個天之驕子,出來後能幹出壹番成績。但如今大學生多如牛毛,多少畢業就失業,奔赴在壹場又壹場的校招裏,灰頭土臉的,天天被人挑三揀四,自信心也被打擊得沒邊了。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她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讓人想沒聽到都難。林大嫂嘆了口氣,走過來,扶李紅霞:“娘,老二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能有什麼辦法。”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就在他琢磨時,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打開,刺目的陽光照進來,林老實下意識地擡起手背擋在眼睛前,等過了兩秒,眼睛適應了才挪開了手,然後他就看到壹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裏端著兩個碗。  這麼壹想,柳眉又高興了。光憑她的工資,她的家庭,她就是再奮鬥十年,也攢不夠這樣壹套小房子的首付。現在可算是如意了,這算不算禍福相依呢?  不過這會兒誰也沒心思關心壹輛電瓶車。  這個領導見自己說了半天,他都不為所動,頓時覺得昨天在群裏說的那句“比較容易說服”有點打臉。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其中壹個是何春麗的表妹,見她過來,表妹立即起身,歡喜地迎了上去,笑瞇瞇地說:“春麗姐,妳來了。”  魏外公走到門前,手握在門把上,推開門之前,回頭瞥了他壹眼:“那妳們打算怎麼辦?”  他不提,林大明都沒想到,對啊,梁愛華那娘們扣扣搜搜的,每次去就幾百壹千把他打發了,還經常給他擺臉色看。那他下次,不問她要錢啊,直接拿東西不就好了嗎?專門挑那種貴的煙盒酒拿,隨便壹條煙就得幾百上千了,再拿兩瓶酒,怎麼也比壹千值錢啊。他還可以自己抽好煙,喝好酒,用不完的也可以換錢花啊!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呢?  他這淡定的態度感染了尹教官,也讓尹教官冷靜下來。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  “行,花錢就花錢,咱們大辦壹場,氣氣這些人。”何春麗氣憤地說。  林老實露出了然的神色。何春麗這人自私又無恥,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這個工廠半死不活地拖著,她肯定不會甘心就這麼完了,還會想辦法折騰,沒人能幫她,搞不好她還會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哎!”梁愛華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下午店裏沒什麼客人,她瞅了壹眼林老實,又開始習慣性的訴苦賣窮,“阿實,妳也看到了,咱們家超市的生意壹天比壹天冷清,我跟妳邱叔叔開這個超市啊,也就緊巴巴地勉強能維持開支。現在還能將就戶口,可過兩年,妳上大學了,月月上高中,開銷跟著長,家裏的收入卻沒有增加,媽就愁啊,晚上想起這個事都睡不著。”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李紅霞見林老實不給她肉,還壹副要馬上就出門的模樣,不樂意了:“妳要把肉拎到那兒去?今天還要種小麥呢,妳趕緊跟妳爹和大哥去幹活。不幹活吃什麼?”  說到底, 這個世界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他能壹直往上爬,帶領這些人過上好日子, 誰又會在乎他是行還是不行呢?哪怕今天的這個話傳了出去,大家都默認他不行了, 壹樣會有人願意把黃花大閨女嫁給他。而像村裏壹窮二白的懶漢,就是再行, 也沒有哪個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更加讓人驚懼的是, 因為逃跑,他現在是重點受懲罰的對象, 每天只要電擊室壹開,他就會第壹個被拖去電擊。天天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就難怪他會如此消沈。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梁愛華從收銀臺上擡起頭,掃了壹眼抱著餅幹的林老實,得意地說:“我們進成4.2。”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林老實掏出壹張二十的給她。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看著她歡快的步伐,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很沈很沈的恨意。相比較傳銷組織裏面那些吃人血饅頭的,他都沒這麼恨。  林老大走過去幫林老實撐住木板,問道:“老二,妳弄木板幹什麼?”  過了幾分鐘,剛才那阿嬸遠遠地喊道:“愛華,愛華,馬上就到妳了,快過來!”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林隊客氣了,要是沒事我就去忙了,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呢。”小江護士轉身端起托盤說道。  林老實冷靜地說:“世上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是生意就會有風險,想賺錢就得冒險!”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林老實的坦誠和認錯,讓魏外公的氣消了不少。不過嘛,想到自己活了大半個世紀,竟然被個小輩給當了木倉使,魏外公面子上掛不住,將存折往林老實手裏壹塞:“行了,是楊家對不起妳,錢妳拿著,趕緊治妳的腦子去,治好了也別打工了,回鄉下安生過日子去!”  他張開壹口森森白牙,露出壹個不懷好意地笑容。  周躍不理解了:“林叔,咱們現在不收得好好的嗎?妳幹嘛要換地方?多辛苦啊,剛跑壹段地方,又賺不了錢。”因為不熟悉,前面壹陣子,幾乎都在熟悉路段和小區。  林老實連連搖頭:“這個我完全不會,比打牌都還不如,對陣只有給丘老板送人頭的份兒,不來,不來。對了,謝老板也去了好幾分鐘了吧,怎麼還沒回來,咱們去看看吧!”  林老實答應了,他如實將自己是怎麼被騙進去,在裏面又發生了什麼,還有他所見過的,所聽過的因為種種稀奇古怪的原因被抓進去的可憐人,逃跑又被抓回去的案例以及戒網癮體校的種種懲罰措施、洗腦手段,都跟吳飛講了壹遍。  他的話音剛落,壹輛黑色的小汽車開進了醫院,停在他們旁邊幾米外,緊接著壹個四五十歲,穿著筆挺西裝,皮膚比較白,看起來就是個成功人士的男人匆匆從車上下來,壹臉急色地跑過去抓住木槿的手,上下打量。  “行了,趕緊去睡覺。”李紅霞瞪了他壹眼。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她收斂起了糟糕的心情,去租了壹室的房子,將洋洋送了回去,壹並送回去的還有壹份離婚協議書。

  等她推開門就聞到客廳裏全是熏人的煙味。咳了兩聲,柳眉趕緊去把陽臺上的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壹支接壹支,只顧著抽煙的爺倆,無語地抿了抿唇。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本章節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林老實嘆了口氣,壹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我們家老三從小就受寵,幾乎從沒下地幹過活,19歲的大小夥子了,還天天玩,手裏卻很闊綽,經常穿衣服,還有皮夾克穿,能蓋樓房。有時候還突然壹消失就是好幾天,所以我壹直覺得很奇怪,今天妳們找上門,我就猜測是出了事。”  反正現在大兒媳婦也不聽話,經常偷懶,家務活能推就推,小兒媳婦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搞得她還要伺候他們,不分家也沒意思。  “沒錯,我老娘,娃都四個多月沒吃過壹頓肉了,今天必須得發工資!”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後面的何春麗。  林老實聽後說道:“麻煩妳幫我辦張新卡吧,錢也全部轉進去,再將裏面的五十萬定期轉十萬為活期存款!”  更有甚者,還有人匿名表示:與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跳下去。  小周也知道這個任務很重要,馬上保證道:“洪哥,妳放心,我這就去,壹定套清楚他的目的。”  停頓片刻,她又撇了撇嘴有些懊惱地嘀咕:“早知道當初還不如給他們三百萬算了!”  “怎麼會呢!”毛主任立即否認,“咱們這是得到郭嘉支持的正規項目,C市地標性建築雲霄大廈就有咱們的投資。這樣吧,帥哥,妳同學把妳請來,就是為了讓妳幫他考察考察咱們這個項目值不值得跟,妳考察完了隨時都可以走,不過我要跟妳講壹下規矩。”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魏外公擺了擺手:“下棋,下棋……”  “爸,阿軒,妳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做,等壹會啊!”柳眉很聰明,她沒有提官司的事,先去廚房裏把米飯蒸上,然後泡了壹壺楊東進最喜歡的大紅袍,端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但無線網卡的速度很慢,壹個視頻下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打開。  又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 時針邁向下午壹點了, 林大明才看到壹個灰撲撲的影子從橋邊過來。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正所謂細微見知著,通過這頓飯,魏外婆對林老實的感官也非常好。吃過飯就趕把他和魏外公趕到書房,自己去收拾了。  這話就有點嚴重了。楊軒無奈地叫了壹聲:“爸,妳說什麼呢?這不還早嗎?還有五年呢,妳慌什麼?說不定我明年就升職了,工資biu地翻個倍,還怕沒錢還啊!”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何春麗看到江圓緊張的模樣,譏誚地勾起了唇。林老實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他自以為仗義,自以為耿直,但幹的全是損己利人的事。  何建新退後壹步,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的事,我就是想去鎮上打瓶醬油。”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哦,好的,謝謝大哥哥。”葉陽陽死死抱著書在前面帶路。但可能是今晚的遭遇讓她怕了,她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悄悄看壹眼林老實,看他跟上來沒有。  “不是吧,那麼想不開?好好的壹小夥子,想啥呢?”  胡安比較粗心,沒留意這些,也不在意,他說:“妳想多了吧,他又不知道咱們今天回來,怎麼提前唆使村裏人啊。行了,都是不重要的小事情,收拾壹下,咱們待會兒要去妳家呢!”  等他們下了樓,正巧林老實也來了。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她不明白,她好好的家怎麼壹下子就沒了,母親進了監獄,親哥變成外人。

  聞言,梁愛華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在戒網癮體校,除了體罰,還有文化課,講的都是些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比如孝順父母,尊敬長輩,服從管理之類的。還要背弟子規、三字經之類的古言。  楊軒抓住額頭:“警方已經立案了,那個女人轉走了950萬。他卡裏就只剩十來萬塊了。”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但魏明天嚴重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接下來幾天,他們都沒等到人,又見林老實還是跟以前壹樣天天打理魚塘,早出晚歸,漸漸地,大家的興趣就淡了。  魏明天也覺得是這個理。農村二十幾年前並不流行領證,很多人沒領證過了壹輩子,相互扶持,生兒育女,給雙方的老人養老送終,能說他們就不是夫妻了嗎?只是國。家於94年取消了事實婚姻的認定而已,否則那個女人這種行為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何春麗絕望地看著林老實,她發現,哪怕這個人給她透了底,她也拿他壹點辦法都沒有。難怪他敢有恃無恐地告訴她真相。  林老實擋住了她的手,含笑看著她說:“不用,我這麼大了也不玩小汽車了,就送給他玩吧。當是我對他最真誠的祝願,希望他以後也能考個好大學。”  問完林母,那鄰居猶不放心,又抓住保安說:“妳們物業怎麼搞的,大白天的賊都偷到業主家裏來了。”  “好,爸陪妳去,陽陽別害怕。”葉紹安點了點頭。  錢玉芳慌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真給他五十萬?妳們公司不是有保安嗎?把他趕出去啊,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好意思去妳們公司。”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從何春麗進門的那壹瞬,假寐的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他沒動,微微瞇起眼,盯著何春麗,將何春麗的壹系列動作全收入了眼中。

  說罷,他將本子合上,還給了林老實,用驚嘆地目光望著林老實。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底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對方跟沒什麼學問的老農民聯系在壹塊兒。  沒找到證據,公安很快就走了。  可沒想到,以前他們投稿都沒理他們的媒體,這次竟然主動轉發了林老實的微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轉發的行動,將這件事給炒了起來。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好,謝謝媽。”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果然,何春麗也知道離婚這種事不宜鬧大。林老實才放水救了村裏的稻田,她就跟他離婚,還打官司鬧得人盡皆知,不說別的,光是受了林老實恩惠的這些村民就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算來算去,胡安跑這壹趟,還貼了壹千多塊進去。他身上沒帶這麼多錢,就將賣了兩千多斤小龍蝦的錢全給了村長,還差壹千多則讓村長派了小剛和另外三個小夥子跟著他去縣城拿。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楊東進不願意:“這個以後再說吧,行了,妳們把妳媽和洋洋接回去吧。”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林老實拆開牛皮紙袋,裏面不光有他的退伍批準,還有表彰文件。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壹直沈默的武文誌忽地叫住了她:“那木槿,妳知道我們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在哪兒嗎?”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說白了,他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但卻被林大明給叫住了:“餵,梁愛華,妳幹嘛呢,我看我兒子,妳把阿實支走幹嘛?”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魏外公虎目壹瞪:“妳懷疑老頭子會貪圖妳們家的房子?”  十個賭徒九個輸,林大明還有這惡習,難怪存不住錢。  這片小樹林比較偏,裏面的樹木比較茂密,哪怕是秋天沒多少樹葉了,大晚上光線不好的時候看過去,影影綽綽的,平添了幾分可怖。  何春麗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她前世搞錯了?就林老實這迂腐、膽小又耿直過頭的性格,真能幹出壹番大事業?  因為隔壁幾個村也都把小龍蝦帶到縣城去賣了。他們的小龍蝦個頭沒楊樹村大,就賣得很便宜。楊樹村賣五毛,他們賣四毛,三毛五,甚至是三毛,壹下子便宜這麼多,有些想吃又不大舍得花錢的人當然選擇更便宜的。

  還帶回去,真當他是封建大家長,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啊,當國家法律是擺設?是兒戲?  擡頭看到熟悉的平郵信,梁愛華的瞳孔驟然壹縮, 臉色翛然大變,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見村民們壹臉忿忿之色,何父心壹橫,把何建新推了出去:“妳們要是不滿意,就打他壹頓吧,都是這小子胡亂開口,沒辦好事了!”  梁為民看著自家妹子在林老實身邊那副小綿羊的模樣,再次感嘆女大不中留,妹子被狼叼走了,他心塞地轉過身,不想再看了。  看到最疼他的親媽,劉亮心裏那個激動,馬上撲了過去,抱著李紅霞就哭:“娘,娘……”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他說得特別動情:“直到進了公司,我才發現我不是誰都可以呼之即來的孫子。只有在這裏,我才活得像個人,我有親如兄弟姐妹的家人,有這麼壹個溫暖的大家庭。還有為止能孜孜不倦奮鬥壹生的事業。在這裏,我們沒有競爭對手,只有推拉幫扶的親人,領導……”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林老實沒說話,這種前世的因果,沒法向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搞不好,她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老洪心裏又怕又驚又懷疑,他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壹件,就穿著秋衣秋褲跑了出去,趴在門口的大門上,往門縫裏壹瞅。  瞧見他出來,林大明馬上高興地迎了上去說:“阿實,聽說高三的學習很緊張,打電話又怕打擾到妳的學習,所以我特意過來看妳。哎呀,兩個月不見,妳瘦了!”

  “哎,妳要壹直這麼聽話該多好。”林母感嘆道。  他先發制人,將檢查結果如實說了出來,這樣大家壹聽就知道,病歷上並沒有黑紙白字判定他不行,是何春麗自己信了。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於是,魏明天讓律師向法院提出了申請,要求法院進行取證調取,讓楊東進交出那兩份魏大姐書寫的材料。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毛主任也沒想到林老實這麼能喝,笑著點頭說:“是啊,林老板真是不錯。”  他惱怒地壹揮手說:“走吧,走吧,這都是我們的家務事,我們不報警了,這總行了吧!”  醫院保衛科馬上通知了門衛,又派出保安去找林老實。  去了百貨商場,何春麗買了蚊香準備走就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姑娘穿著掐腰的白裙,清純鮮嫩得像清早池塘裏綻放的白蓮。她的腳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動。  李紅霞樂呵呵地說:“那姑娘確實不錯,咱挑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吧。”  林老實其實並沒有走遠。林大明租的是城中村的農民房,附近房子參齊不齊,還有不少樹,他這會兒就站在林大明家不遠的壹棵柳樹下。  今天真倒黴,工作被人舉報,男朋友跟她鬧翻,要分手。而這壹切,都是林老實那個混賬家夥幹的好事。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

  至於被蒙在鼓裏的康老板,顯然已經被放棄了,只有他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老洪嗤笑壹聲:“不信也得信,走,咱們回去,過四天再來,再揍他壹頓,反正冬天沒事幹。”  但好景不長,南下進城,將手裏的錢花光後,胡安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了。他整天遊手好閑,還要讓何春麗上班養他,甚至在外面受了氣,賭輸了錢,回來就將不順發泄到何春麗身上,將她打得鼻青臉腫。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希望這個人能逃脫吧,林老實由衷的祈禱。  林建義跟林老實慢慢喝酒,酒過三巡。林建義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腿,問道:“阿實,妳這是傷退吧,有沒有給妳安置工作?”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木槿握住電話,嘟著嘴,撒嬌:“知道啦,媽,妳要不放心,我跟妳說幾句英語,妳看,我學得可好了,I love you,我愛妳的意思啦,還有……”  次日上午,何春麗吃過早飯,無處可去,又去了服裝廠。看著以前熱熱鬧鬧的服裝廠現在壹片寂靜,墻角還堆了不少灰塵,樓下鋪滿了枯黃快腐爛的落葉,到處都顯示著衰敗的跡象,她心裏難過極了。  劉亮這個人,好逸惡勞,花錢還大手大腳的,現在沒了額外收入,要是林老大掙的錢也不肯交給李紅霞,那李紅霞也沒多的錢給劉亮。  聞言,梁愛華蹙起了眉頭,厭惡地說:“誰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別問我。”  但他壹個大男人連老婆都背不出醫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胡安給自己打了口氣,貼著墻,背著何春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壹步壹個臺階。  何春麗氣得磨牙,大力推開了臥室,走進去坐在床上生悶氣。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王縣長竟然親自來了,何春麗激動極了。她壹直想跟這位主管全縣經濟的縣長打好關系,但無奈對方油鹽不進,請客不去,送禮不收,有事先找他秘書,就像茅坑裏的石頭,難搞極了。  眉頭緊擰,邱心文給梁愛華出主意:“妳不搭理這個潑皮就是。這是妳娘家拆遷,他當初又沒入贅,戶口也不在妳家,不關他的事,他再怎麼鬧,拆遷辦的人也不可能答應把錢給他。再說,拆遷辦的人不是善茬,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他要鬧兇了,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下眼簾,林老實不鹹不淡地說:“妳跟楊東進領證了吧?再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好嗎?”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周躍還沒結婚,爹媽年紀也不是很大,能自己掙錢,正是壹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年紀,而且還保持著年輕人的沖勁、幹勁和野心。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秀芳嬸不解,自言自語地嘀咕:“有什麼事比拆遷還重要啊,都排了大半個小時了,好不容易輪到咱們。”  “謝啥啊,壹床被子而已,小事,要謝也是我謝謝妳。”葉紹安坐到林老實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插。進袖口裏,想起今晚的事,心裏還壹陣後怕。  ***  邱心文雙手交握,盯著地板:“愛華,咱們倆好歹壹起生活了十幾年。妳對林大明的厭惡做不了假,甚至因此而遷怒到阿實身上,對阿實也很不待見。妳卻背著我,壹而再,再而三地拿錢給他,不是基於感情,那就只有壹個原因,他手裏掌握著妳的把柄。難怪去年他要阿實那份拆遷款,我說讓他打官司,妳不同意。”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路上遇到早起幹活的村民,大家熱情地跟林老實打招呼:“阿實,這麼早妳去哪兒呢?”  宋教官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目光如炬,似乎想要透過皮囊看看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給自己開的空頭支票。醉香居是本地最出名的壹家酒樓,聽說人均消費要上千。  莫非他是鐵石心腸,怎麼都捂不熱!  楊軒放下了拳頭,兩只眼珠子從天花板上飄過:“放棄我爸名下那套房子的產權的協議。”  到了鎮上,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飽了肚子,然後在鎮上轉了壹圈,越轉越沒勁兒。說是小鎮,其實就壹條街,幾分鐘就逛完了,供銷社裏賣的東西又貴又土,其他的多是當地農民拿到鎮上去賣的農副產品,沒甚新鮮的。她壹件都看不上眼。  說話間,她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抱過洋洋,抓起他軟軟的小手,指著楊東進說:“洋洋,妳看,這是誰啊?是最疼妳的爺爺,還記得嗎?”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小夥子還沒吭聲,貪得無厭的林大明以為能成了,激動地說:“對,把五十萬全都轉到新卡。”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年輕人的憤怒進壹步推動了這個新聞。媒體趁熱打鐵,又去采訪了林家的鄰居,林家的親戚,了解林父平時是怎麼對待兒子的。  “謝謝,妳在外面找個擋風的地方等我,壹會兒我就出來。”林老實把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塞到老洪手裏。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第二天壹大早,天剛麻麻亮,何父就出發了,去了林家,在魚塘前的小木屋旁找到了林老實。  對視壹眼,楊東進打了個哈欠,疲憊地說:“打電話讓妳丈母娘回來吧,她不在不行啊。”  得虧他沒有兒子女兒,否則誰攤上這麼個親爹,都倒了八輩子血黴!

  二毛罵大毛道:“真沒用,看我怎麼把爸爸叫來,妳再這邊好好守著”。二毛跑到爸爸身旁,氣喘籲籲的說道:“爸爸,爸爸,不好了,不好了,大毛為了那個撈那個箱子不小心掉到河裏了。”由於,他是個“趴耳朵”也就是怕老婆的,老婆回娘家前還囑咐他照顧好兩個兒子,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回來知道了那還得了。於是,放下麻將就向河邊飛奔過去。剛來到河邊看到大毛好好的坐在河邊。罵了二毛壹通,正準備回去繼續打麻將,二毛說:“爸爸,妳既然來了,就幫我們把箱子撈上來吧,說不定裏面有好東西呢。”爸爸心想:也是,我就把它撈上來,免得老煩我,他們高興了,回來老婆壹好交代。爸爸很容易就吧箱子撈上來了。打開壹看,然來是壹箱子的金銀首飾。爸爸非常高興的誇獎道:“還是我們家二毛聰明!”  何春麗呆呆地站在空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老實是真不怕,他難道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嗎?別說現在,就是二十年後,壹個男人不行,也會讓人瞧不起啊。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林大明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面目,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惱羞成怒:“小子,妳無法無天了,老子今天不收拾妳壹頓,妳不知道誰是妳爸爸!”  項目和產品都沒有,還所謂的考察,真的是可笑至極,但偏偏在這樣日復壹日的洗腦中,很多人就上當了。起初,他們剛進來時,也是抱著戒心,也是急迫的想回家,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最後還是被洗腦了。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又走了壹段路,快走到葉家時,遠處,壹個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撓了撓頭,康老板又撥通了自己的手機。他昨晚還給父母打過電話,自己的手機電是充滿了的,只要毛主任還沒出門,在家裏,那就會聽到電話響。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梁愛華氣得肺都快炸了,擡起食指,狠狠地戳了壹下林老實的額頭:“我怎麼養了妳這麼個傻兒子。妳自己說說,妳長這麼大,林大明為妳做過什麼?啊,妳還要傻兮兮地去給他養老,妳吃飽了撐著是吧。妳以為妳能掙多少錢?現在滿地都是大學生,就妳這傻樣,大學畢業了也頂多就幾千塊壹個月,想買房,做夢吧,還給老娘買套大房子,跟妳老子單獨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讀了兩天書,被人誇兩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楊軒揚了揚卡:“給我了。”  隋經理對他們內部這壹套洗腦的辦法很有信心,微笑著說:“走吧,木老板,我陪妳去。”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錢玉芳想說什麼,被柳眉給拉住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說:“爸,都這把歲數了,妳說啥呢。今天是媽不對,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毛主任瞅了他壹眼說:“帥哥不老實啊。我問妳,妳來了這麼久,咱們騙過妳什麼?妳的錢還在吧?在的,那腎還在吧?也在,對不對?咱們請妳過來,就是希望妳能好好考察咱們這個行業,理解我們,帥哥,妳要認真點啊,別耽誤自己的時間,也別浪費別人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嘛!”  留下老洪還癱軟在地上,不停地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提醒他, 老彭他們先壹步帶著東西走了,他就完蛋了。聽說攔路搶劫被抓到是要被槍斃的,前兩個月就斃了兩隊窮兇極惡的家夥。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林老實簡單地篩選了壹遍,並沒有特別滿意的。這些律師都太普通了。  林老實將椅子往後壹推,轉過身,看著旁邊的林母:“媽,這是兒子家,妳愛住多久都是應該的,沒人敢趕妳走。不過說起相親,春花嬸應該跟妳透露過吧,這家姑娘要多少彩禮?”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胡安皺著眉,深深地看著他:“二伯,我可是妳的堂侄子,妳就不幫我這個忙嗎?”  丟下這句話,她匆匆走了。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胡安這才明白,她今天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胡二伯幫他辦酒,肯定穩賺不賠,而且多余的飯菜肉也全是他家的。這可是個不小的便宜。  既然知道是林老實使的手段後,木槿也放寬了心。他心裏應該有數,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才是。  而站在原告席上的小五更是哭成了壹個淚人。17歲的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壹場早戀而毀得支離破碎。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  閆主任見將他們的矛盾和註意力又轉移回了孩子身上,沒空找他們學校的麻煩後,稍稍放了心,又裝模作樣地勸了林父幾句,直勸得林父火冒三丈,壹路上都在罵林老實。  可不是,雖然有點惱丈母娘拖了後腿,不過楊軒在這件事最惱的還是外公外婆。他們為了這點小事,就跟他搶財產,還剝奪了他的繼承份額,送給了壹個外人。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林老實聽完後,客客氣氣地說:“徐警官,我猜他們現在報了警,所以才打這個電話回來,目的是為了不要浪費警力,耽誤妳們大家的時間。”  老魏想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女兒,也是悲從中來。但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女兒才死不到兩年,女婿就再娶了,而且娶的還是他的親家母,壹個道德敗壞、虛榮勢利的村婦。  林大明眼珠子壹轉,有了個主意。  知道丈夫不待見林大明,梁愛華沒告訴邱心文,只拿了林老實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他們母子倆的戶口本,趕到了銀行。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但沒跑幾步就被他老娘給叫住了:“站住,哪裏有什麼賊,妳眼花了吧!”

  他說的是很多農民的心聲和無奈選擇。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很虛弱的林老實也非常誠懇地說:“是的,護士請妳通融通融,我想把我在傳銷裏這壹個月的經歷跟網友們分享分享,讓大家都知道傳銷是什麼樣的,也希望通過分享我的經驗,讓更多的人能夠引以為戒。”  “什麼, 妳說那小子要跳樓,還打出橫幅,說咱們學校害他?荒唐, 胡鬧, 妳們怎麼搞的, 趕緊把那小子給弄下來。(搜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網)”閆主任壹得到這個消息, 就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還沒傻到家,不會聽不懂,何春麗那番話有壹半是說給他聽的。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王縣長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水池,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林同誌不愧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在哪裏都發光發熱,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積極的貢獻,妳的這個實踐非常有意義!”  林老實瞥了林父林母壹眼,心寒不已,為了逼他改變主意,這兩個人真的是豁出去了。呵呵,以為只有他們會玩道德綁架這壹招是吧?  他想了想,找到了村長說:“我想提前把捕魚,麻煩阿叔找幾個人幫忙。”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瞧見錢玉芳憂心忡忡的模樣,柳眉心生不忍,勸她:“媽,妳別擔心,阿軒跟我保證過了。楊東進進門之前承諾過,絕不會再打,妳別怕,有事給我打電話。”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哐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板著壹張臉的魏外公,楊軒住了嘴,舔了舔唇,目光在魏外公手裏的竹拐杖上滑過,擡起頭擦了壹下鼻尖:“咳,外公!”

  他想把自己撇清,林老實可不答應。這個龐大海最是可惡,明知是騙,還天天振振有詞,打壓新人,幫著洗腦,在裏面耀武揚威,壹出來就萎了。說好聽點叫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見風使舵。  邱心文壹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孩子真是說大話都不喘氣。他連初三都沒上,還高壹呢?而且他以前上學成績也很不好,好幾門功課不及格,爬都沒學會就學會走了嗎?  劉家還沒分家呢,以後還要壹塊兒過。結果未來弟妹壹家頭壹回上門,劉亮的兩個哥哥嫂子都不在,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劉亮不滿還是對他們家不滿?他們家女兒以後嫁進來,是不是要受氣?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風投什麼的, 錢玉芳不懂,她只知道林老實開了公司, 掙了大錢, 搖身壹變,從壹個建築工地上的農民工變成了壹個大老板。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這個時候,學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兩間教室和教師宿舍樓那裏還有零星的燈光從玻璃窗裏探出來。  毛主任點頭:“嗯,王總,妳和隋經理也多保重。”  做完這壹切,他領著律師上了門,讓老兩口簽委托協議。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嘖嘖,這梁家真是闊綽啊,嫁個女兒,差點都把家裏給搬空了吧,弄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而且都是新的。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林大嫂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壹整天都在家裏洗洗刷刷做飯洗碗,妳問我,我問誰去?對了,我剛才聽妳媽說,二弟妹家那些嫁妝很多都是老二買的,老二發財了啊?”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梁愛華扭頭極度痛恨地看著他。又來了,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受制於這個小人嗎?如果不是他和他那對惡心的父母,她當初又怎麼會做出去抱別人孩子回來的事?  她這話似乎處處替林老實著想。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林老實又說:“名聲打出去後,小龍蝦目前有兩個銷售辦法。壹是以政府為主導,組織人手銷售小龍蝦,或者就由政府低價收購小龍蝦,再轉賣到附近的縣市。這樣能保證農民的基本收入,降低他們的風險,同時避免市場上的低價惡性競爭。另壹種是由村民自發組織,可以以自然村,公社為單位,讓其自己銷售,政府提供資訊和指導這類的信息服務,村民自負盈虧。”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父母都下跪祈求原諒了, 林老實還無動於衷, 難免給人留下壹種不近人情、不孝順的感覺,尤其是四五十歲以上的那壹輩,更是看不慣林老實這種行為。  閆主任平時接觸網絡不多,而且因為學校的特性,他經常向家長灌輸“網癮是惡魔”這樣的觀念,自己也不自覺的受影響,對網絡比較抵觸。  “我也希望不是。”當事人的林老實倒是很平靜,任誰在幾十年前就知道了真相,也會這麼平靜。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他的目光瞥向薛父的左腿:“薛小剛在妳腿上咬的那壹口,妳要不承認,就把褲腳拉起來讓大家看看,這才過去壹個多月,疤肯定還在。當時薛小剛絕望地問妳,想讓他死嗎?妳說是,還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趁著大家沒註意,撲過去狠狠地咬了妳壹口!當時妳不是讓他去死嗎,他現在躺在裏面,隨時都會去死,豈不是如了妳的意,妳還哭什麼?”  “媽, 喝點水!”柳眉端著壹杯溫水, 送到錢玉芳嘴邊。  梁愛華被重新押回了宿舍,她這才有空看那封信。  梁愛華擡起頭,看到面前站在壹個小天使壹樣白凈可愛的小男孩蹲在自己前面。他睜著壹對紫葡萄壹樣純凈剔透的眼睛,關切地望著她。這雙幹凈的眼睛仿佛壹面照妖鏡,能將她的醜陋照得無所遁形。

  林老實不理會他的黑白顛倒,只是在心裏記錄下了壹條信息:木槿與小婉不和。  小護士即將脫口而出的“嫂子”兩個字卡到了嗓子眼。她捂住嘴,瞪大眼,鄙夷地看著何春麗窈窕的背影。難怪剛才那麼用力地搓手呢,原來是嫌臟。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  何父不服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村長壹句話給堵了回去:“妳要不服氣,去公社告我,咱們到書記面前評理,老頭子也不怕!”  人多很快就把拖拉機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擺了壹地,看起來很壯觀。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江圓搖搖頭:“沒事!”  看到周圍的人隨便做什麼都賺了錢,她也不是不心動,可賺錢的門路不是那麼好找的啊。  等拿到了成績,林老實給有壹段時間沒見的林大明打了電話,向他匯報了自己的學習成績。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他身體壹轉,正對著林父林母,然後當著所有的人面,撲通壹聲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身體往下壓,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爸,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妳們這麼欣賞戒網癮體校,身為子女,我也不能不孝順妳們,那我送妳們進去養老,幫妳們交學費,妳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是,阿實,我說妳還怎麼笑得出來,這……何春麗跟胡安他們倆太過分了,以後……”大勇傻眼地看著笑得壹臉淡然的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魏外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妳說。”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為什麼我們家的進貨價比小賣部的要便宜3毛啊?”林老實把餅幹放到貨架上,好奇地問道。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其他幾人都沒意見,林老實也跟著點頭:“好。”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胡安雖然早當上了萬元戶,但他跟村民們的關系非常壹般,自從結婚後,他就沒回過村裏,漸漸地村民們也自發忽略了他。所以村長也沒把他算在裏面,而林老實壹直呆在村子裏,種地養魚養蝦,他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第壹個正兒八經從村子裏走出來的萬元戶,而且還是靠種地養殖成的萬元戶。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林父被這壹巴掌打得耳鳴眼花,好幾秒才回過神,怒不可遏,撲過去,跟小夥子打成壹團。但他壹個人哪打得過那小夥子,旁邊又還有好幾個年輕人拉偏架。  ***  木槿接過水,低頭看著水杯上面的裊裊霧氣,心裏很滿意,給這警察小哥點了個贊。她兩只手捧著水杯,挨到唇邊,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喝時,忽地她的手壹翻,杯口陡然換了個方向,反過去,直接連同紙杯潑到了隋經理的臉上。  他們今天沒少幫他的忙,搬東西、招呼客人、散煙發糖,忙上忙下的。  林老實壹瞧這狀況就知道,他又要想多了,又踢了他壹腳:“快點,我若是想害妳們,直接舉報妳們大晚上在老洪家聚眾賭博就行了,還多此壹舉地救妳們幹什麼?”  她壹走,林老實也朝縣裏面的幾個領導點了點頭,然後叫上江圓,離開了縣政府。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林大明嘿嘿笑了笑,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還好,還好,妳先喝,喝了有剩的給我喝兩口就行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錢都買不到水,他也就不嫌棄梁愛華喝過了。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五分鐘過後, 車站裏已經走出來二十幾號人,但都不見林老實的蹤影,而且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幾十秒才偶爾出來壹個人。陳教官心底發沈, 感覺今天這壹趟恐怕是白跑了,很可能找不到人,他安靜地站在那兒, 又等了兩分鐘,再也沒人出來。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田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物質上來說,他們兩口子確實沒短缺孩子,可這精神上就壹塌糊塗了。聽林母這番話就知道她的思想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妳跟她講要尊重孩子的意願之類的,對她來說還不如給孩子吃飽穿暖的恩情大。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她氣得臉色鐵青,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正好王縣長已經到另壹邊去了,她索性轉身,扭頭就往回走了,哪知用力過猛,鞋跟陷進了泥裏壹滑,人狠狠地摔在了潮濕的泥土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小婉忍不住含羞帶怯地看了徐主任壹眼。她自是樂意去的,她跟徐主任有曖昧,去了他那兒,他肯定會多關照她幾分。  對於魏家人如此無條件的支持自己,林老實很感動,他說:“我們立壹份協議吧,五年後這份股權取得的收益都拿來做慈善,如果資金充裕,咱們成立壹個明天基金會,主要幫扶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  前些年,三塊錢還能買三十斤稻谷,現在連十斤都買不了了。錢越來越不值錢,可她跟劉大生的年紀大了,掙得越來越少。而且這幾年,家裏但凡有點錢劉大生都拿去買酒喝了,根本沒有結余。老兩口沒少為這個吵架,壹吵,劉大生就怪她,怪她溺愛劉亮,害了劉亮,害得他沒了後,直嚷著都斷子絕孫了,他不喝酒留給誰?

  何母知道她心裏不痛快,也不想她去面對親戚的閑言碎語,便由她去了。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贝斯特老虎机<天龙_句子  但第壹天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只有十幾個人加群。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說完,還不忘巴巴地看了壹眼木槿的漂亮的紅唇。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警察正欲問什麼,旁邊的鄰居聽到動靜推開門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聽說糟了賊,馬上慌了,不安地說:“阿青,怎麼回事?妳家遭賊了,什麼時候的事?下午嗎?我剛才壹直在家,怎麼沒聽到動靜!”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這是壹輛黑色的老舊吉普車,就停在村口的路邊,不少孩子好奇地跑了過去,圍觀。也有不少大人出來,站在自家門口好奇地張望。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她對這個能讓王縣長刮目相看的人更好奇了,見王縣長沒介紹的意思,幹脆主動看了旁邊那男人壹眼,笑著跟對方搭話:“想必這位就是大安魚飼料廠的老板吧,幸會!”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所以從壹開始幹,他們就被上面的人耳提面命過,不老實的可以揍,但絕不能搞出人命了。  老洪幾個趕緊勸林老實松手:“老卓他也不是故意的,小兄弟消消氣。”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柳眉無奈地苦笑了壹下:“醒了,就是壹直哭,怎麼都勸不住,哎!”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何春麗悶悶地在臥室裏等了半夜,期間都想了好幾套方案,壹定要讓林老實改變主意。結果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丈夫回房,饒是她有千般手段,也沒處發揮。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說罷氣沖沖地走出了醫院。  任何時候,破壞都比重建更容易。壹個企業的名聲臭了,想洗白,重新贏得消費者的信賴與認可,比登天還難。  反正現在大兒媳婦也不聽話,經常偷懶,家務活能推就推,小兒媳婦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搞得她還要伺候他們,不分家也沒意思。  林老實壹看父子倆大清早同時出現在小區門口就知道他們是過來找兩位老人的。想也知道,他們來絕對沒什麼好事。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幾個記者發現了林老實,非常吃驚,立即將攝像機對準了林老實,激動地說:“林老實,妳是來看薛小剛的嗎?妳認識薛小剛?”  等林大明喝完後,她拿過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將手機拿出來,遞給了他:“那,妳的手機,剛才阿實那孩子給妳送回來的。”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邱心文拉住了她:“行了,孩子回來第壹時間沒跟妳說,就是不想說,妳問也沒用。早點睡吧,明天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那天妳不在。咱們這邊的規章制度是這樣的,交了學費不退啊。當初他為了貪便宜,壹次交了壹年的,咱們要是退了,其他中途退學的學員呢?”這話還是當時閆主任說的呢。  公安索性跟他說了實話:“有人舉報妳在馬路上設伏搶劫,偷盜他人財物,擁有巨額不明財產。妳有什麼要解釋的?”  何春麗得意不已。  茲事體大,哪怕不想攪了老總和經理們的興致,也沒辦法了。唯恐事情鬧大了沒法收場,毛主任收了手機,趕緊跑進去,先找到隋經理,附在他耳邊,低聲快速地將這件事說了壹遍。  他壹點頭,旁邊那人立即將林老實的錢包和手機接過,遞給了毛主任。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這不,因為第壹天來,林老實還不適應吃這種清水煮爛白菜,飯只吃了壹半就吃不下去了。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邱心文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嘆了口氣,把她抱到了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憂心忡忡的出了房間。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這話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壹對小年輕說:“什麼為了他好,還不是為了滿足妳的控制欲。那戒網癮體校那麼好,妳咋不去呆個十天半月的?”  “我要在這裏看著林老實。”警察不答應。  於是何春麗說:“阿實,妳都出院四個多月了,只去衛生院拿過兩次藥,咱們還是去市醫院裏復查壹下妳的腿吧,正好最近家裏沒事。”  他心裏很不忿,也很委屈。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他跟楊軒他媽辛辛苦苦壹輩子掙的,當然要留給他們唯壹的兒子,魏明天他憑什麼來分?說什麼捐出去,楊東進父子壹萬個不相信。  “他的卡裏沒有,我們的卡裏還有十幾萬,前兩天轉賬轉進去的,本來想買理財,還沒來得及買。”林母實話實說。  毛主任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然後拍了拍康老板的肩說:“今天過年敞開肚子吃,敞開肚子喝,飯管夠,酒隨便喝,煙隨便抽!”  木槿看了壹眼,說:“那個我的衣服也還沒收拾,妳們等我幾分鐘,我進去把衣服收拾好,帶出來。”  林老實咬唇看了大漢壹眼,穿上鞋子,怯生生地說:“我……我沒錢,妳們放我走吧,我什麼都不說。”  “走吧。”林老實走到何春麗身邊,提了壹句,然後帶著村長就走了。  柳眉嚇壹跳,抓住椅子的手壹松,椅子滑過去,撞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將辦公桌邊緣的壹把工筆刀給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老實將錢包也塞進了褲兜裏,然後拉下褲子拉鏈,淡定地站在蹲坑面前,壹邊解決生理需求,壹邊不耐煩地說:“金陽,妳催毛線啊,妳催得我都拉不出來了。我在火車上坐了二十個小時,動都動不了,正不舒服呢!”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附和道:“對,今天閔主任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擾了,咱們下次再聊。”  魏外公走到門前,手握在門把上,推開門之前,回頭瞥了他壹眼:“那妳們打算怎麼辦?”  她就不明白了,再過二三十年,這種質量非常差的衣服,幾塊十幾塊,在鄉下還是壹堆人的買,為什麼現在就沒人買了呢?

  ……  打嘴仗沒意思,跌份。魏明天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車叫上了律師,壹起離開了法院。  康老板反應過來, 跟在護士後面,下樓到了護士臺。  魏明天暗恨,卻又莫可奈何,只能埋頭找東西。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  何春麗坐在大貨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底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她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臉上壹片疲憊。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臺上的年輕人拿起話筒,轉過身,對著閆主任,重重地鞠了壹躬,然後聲情並茂地說:“謝謝閆主任,謝謝戒網癮體校以及諸位老師和教官,如果沒有妳們……”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妳也知道大哥困難,還問他們要壹百塊,妳還是不是親媽?我還是那句話,要錢,絕對沒有!沒讓妳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分就是好的了,還想我給劉亮的新房子掏錢,妳覺得可能嗎?妳說出去,讓人評評理,看誰站在妳這邊。至於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親爹蓋的,留給我們倆兄弟的,妳們愛住不住,不住滾出去!”林老實霸氣側漏,直接駁回了李紅霞的話。  林老實選了選,把自己的銀行卡身份證和所有的現金壹股腦兒地裝進包裏,猶豫了壹下,他把林父林母的銀行卡也全給拿走了,因為他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將他銀行卡裏的錢轉走,讓裏面只剩壹張空卡。  只壹瞬,林老實就明白,木槿聽懂了,剛才他忽悠謝老板是“摩擦”的那個英語單詞,實際上是“傳銷”的意思。謝老板初中畢業就出來混,在社會上摸爬打滾,僅會的幾個英語單詞也還給了老師,哪聽得懂他說的什麼,也記不住這個單詞。  “叔,壹碼歸壹碼,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大家也是做了該做的選擇,這不算什麼。況且,明年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壹定有時間忙活賣蝦的事,何建新倒是幫了我壹個大忙。”林老實打斷了村長的話,“阿叔,沒其他事,我就先去忙了。”  大半個月後,周躍拿到了B照,他們買了壹輛二手的貨車,開始走家串巷的回收垃圾。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還有那些跟我壹樣被戒網癮體校傷害過,被父母的獨斷專橫傷害過的人,就不該尋求壹個公道嗎?既然這個公道,旁人沒法給我,那我就自己去要,自己去掙!我受的苦,還有像我壹樣的千千萬萬的受害者,都必須得到壹個公正的說法!”  村長不解:“怎麼會太遲呢,妳說怎麼做,咱們村裏人都聽妳的。阿實,妳去年不是打算收小龍蝦嗎?妳壹定有辦法的, 對不對?”  聽完後,徐主任拍了拍他的肩:“這就對了。毛主任,妳們寢室的帥哥覺悟很高啊,值得表揚。對了,聽說妳們這兒還有壹位特別好學,在自學英語的老板,是哪壹位啊?”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於是他拉著李紅霞的手說:“媽,那……那個事妳什麼時候跟老二說啊?這個,他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胡安長得不錯,又會開拖拉機,按理來說,應該很好娶媳婦兒才對,但他父母早逝,從小就是個孤兒,吃了上頓沒下頓,本人也沒什麼計劃,包產到戶之後,每次收了糧,他就把糧食拿到鎮上去賣了下館子之類的,大手大腳的,壹年的口糧,不到半年就被他霍霍光了。上半年過得像神仙,下半年過得像叫花子。  原來如此,林老實點頭,忽地問道:“那接我電話那人是誰啊?”  傻姑娘,她不在意,他介意啊。他身無分文,穿件破衣服就上門,狼狽地把她帶回家,他心裏都過意不去。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等到了省城,臨省,乃至更遠的地方,他們直接將飼料運到分銷商那裏,再由分銷商賣給養魚大戶或者鄉鎮個體戶,最後再送達小的養魚戶手中。  邱心文馬上說:“妳看看,孩子多懂事啊。阿實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值得開心的事,好了,時間不早了,阿實吃完學習壹會兒就早點睡。咱們也回屋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開門呢!”

  時間壹長,閆主任漸漸把這個事拋之腦後,以為這個事已經消停了。  柳眉垂下眼瞼,苦笑道:“我也這麼跟她說的。但她……她可能是覺得這到底不是她的家,沒安全感吧,所以想回老家,把外公外婆的老房子修葺壹下,免得以後都沒法住人了。”  錢玉芳雖然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身價倍增的林老實,但她壹向聽女兒的習慣了,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次也不例外。她壓下心裏泛起的漣漪,說:“行,那咱們該怎麼做呢?”  何春麗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氣得胸口壹起壹伏的,惡狠狠地說:“好,林老實妳夠狠!妳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妳是重生的!”  摸了摸口袋裏脹鼓鼓的棗,林老實心裏的酸澀愈濃。他將們大敞開著透透氣,然後去廚房拿起柴刀推開門出去了。  “我要在這裏看著林老實。”警察不答應。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但想起林老實來城裏幹的這壹堆好事,她又瞬間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樓下的人不知是誰忽然瞧見了白色床單上那幾個紅色的大字,驚呼出聲:“妳們看,妳們看,他腳下掛了壹條橫幅,橫幅上面有字呢!”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梁為民被他這番無恥的話氣得不輕:“臥槽,為了討我妹子歡心,妳什麼都說得出來啊,我說妳惡不惡心啊……”  梁家溝是梁愛華的老家,位於H市的城郊,隨著城市的擴張,這片區域也被納入了拆遷的傳聞中,不過消息壹直沒得到證實。拆遷這種事,從傳言到落實可能就幾個月,也可能十幾年都未必會拆。  林大明是她招來的,到底是她理虧,梁愛華見丈夫的氣壹直不消, 只能放下身段討好他,希望他能早日將這壹茬揭過。  柳眉全程看完林老實跟侍應生的互動,見他沒被刁難得面紅耳赤,局促不安,很是訝異。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說得天天窩在這裏吃爛白菜爛蘿蔔,重復不停地洗腦就不是浪費時間生命壹樣。  而現在,林老實讓老洪幾個去找他的麻煩,不過是為了給劉亮施壓,逼劉亮早點動手而已。  “妳們機警點,盡量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小範圍,趕緊把這小子帶回來,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閆主任惱火地說。  魏外婆瞥了他壹眼不說話。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邊說他邊按喇叭,堵在路上的村民們聽到聲音,趕緊往馬路兩邊閃,把道路讓出來。  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拆遷辦的消息才下來幾天啊,他就知道了,而且還跑到這裏來蹲守她。  猜得著才怪了,這姑娘好生怪異。  真是好算計。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謝謝彭哥,這杯敬妳。”林老實感激地舉起了酒杯。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得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咱們動靜輕點,趕緊把這小子弄回去。有什麼不滿,等把他帶回去了,妳們愛咋咋滴,隨便妳們怎麼出氣。”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取了錢,林老實立即拎著包,回到出租車上,吩咐司機去汽車站。現在汽車站還沒有實行實名登記,買票坐車不用身份證,來往的人魚龍混雜,目的也非常分散。  胡安三點多帶著司機和幾個跟車的過來,爬上車子,駕駛座坐不下,余下的三四個大漢就坐到了車頂上。村長本來還想讓大勇幾個跟著去省城幫忙的,看沒位置了,只能作罷。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這個夢太真實,太嚇人,簡直戳中了她心裏壹直擔憂的事,導致梁愛華身心疲憊,連編個謊言欺騙丈夫的力氣都沒有。  林老實翻身爬了起來,拿起衣服披上:“時間還早,妳再睡會兒,我出去看看。”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江圓蹲在岸上,手裏捏著她的帆布包,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盯著林老實幹活,哪知冷不防林老實把泥提到了她腳邊,她嚇了壹跳,看著林老實,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我,我就是不小心路過……”  何春麗撇嘴:“他壹點本事都沒有,不讓著我連老婆都討不上,還想怎麼樣?”  壹進門就對上錢玉芳那張刻薄的臉和尖酸的諷刺:“怎麼,舍不得那個小妖精啊?那就把她弄回來啊,正好我也不想洗衣做飯了。”  林老實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有錢應該也要先還銀行吧!”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第58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看來她也知道這麼做不對。林老實嘆了口氣:“妳都知道了什麼?”  胡安長得不錯,又會開拖拉機,按理來說,應該很好娶媳婦兒才對,但他父母早逝,從小就是個孤兒,吃了上頓沒下頓,本人也沒什麼計劃,包產到戶之後,每次收了糧,他就把糧食拿到鎮上去賣了下館子之類的,大手大腳的,壹年的口糧,不到半年就被他霍霍光了。上半年過得像神仙,下半年過得像叫花子。  電梯開了,意味著有人上來了。  錢玉芳不會沒頭沒尾地突然跑過來找他,還露出跟他重修舊好的意思, 林老實壹琢磨就猜出是楊家出了事。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林老實被叫進辦公室,面對兩個警察的詢問,懵了,皺眉道:“妳們說林大明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看樣子他只把自己前半句話聽進去了,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後半句話。  她要找到胡安!  林老實不想吃也得吃,畢竟這地方沒有其他選擇,他拿起筷子吃飯,剛吃了兩口,就有個叫張揚天的老板說:“我跟大家講壹個關於金子的故事。有大毛和小毛兩個孩子……”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王縣長微笑著握住了孟書記發手:“老孟啊,妳們公社出了了不得的人才啊,恭喜。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  手掌撫著額頭,柳眉把垂下來的頭發撫到腦後,壓下心裏升起的不滿,輕聲說:“爸,這個事太突然了,媽壹時想不開,待會兒我給她報個老年團,讓她出去玩兩天,散散心,她興許就想開了。”  下了火車,又轉公交,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趕到了軍區醫院。林老實到底是在這裏當了好幾年兵,認識的人不少,找了熟人幫忙,很快就在軍區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何春麗壹間,他和村長壹間。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因為女方的條件不錯,李紅霞這次格外重視,早早就做了準備,買了不少東西放在家裏,又還去買了壹只雞養著,打算等女方家上門就宰了。同時,她還叮囑劉亮,這次出去早點回來,壹定要趕上相親,女方家的條件是真不錯,還是個吃公糧的。  那林老實的這筆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莫非,他跟著老洪幾個去幹了壹票大的?  何春麗擡頭看了壹眼天,哼道:“不急,還早著呢,走,不就是林老實放水救了水稻嗎?妳那壹畝田也受了他的恩惠,咱們折成錢給他,不欠他的。”  木槿假笑了壹下,巧妙地借要把垂下來的黑發撥到耳後這個動作,掙脫開了王總的狼爪子。然後笑著說:“王總,衣服是可以不帶,但我的各種證件還在裏面啊,沒有證件以後連住個酒店都不行。”  木槿拎著東西去了住院部,找到護士和守在這兒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得到允許後,她拎著粥進了病房。第壹個病房裏住著三個病人, 金陽和另外壹個病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中毒比較嚴重, 現在還沒醒, 飯自然吃不上, 木槿就將飯盒留給了坐在床上, 抱著膝蓋的夏靈。  何春麗昨晚只是太吃驚,沒反應過來,現在冷靜下來,逐漸抓住了裏面的破綻。她倒不懷疑林老實撒謊,畢竟哪個男人會拿這種事關男性尊嚴的事來撒謊,她懷疑林老實後來治好了。  柳眉瞧了壹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按音量鍵,手機鈴聲停止,但屏幕上的電話並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她將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當做沒看見。  朱律師道:“妳這個案子並不復雜,勝訴的幾率很高。不過我想林先生的目的應該不止是希望勝訴就完了,對吧?”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當初跟他壹起創業的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們要麼成為了公司的管理層,要麼是股東,每年拿著壹筆不菲的分紅。第2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於是李紅霞出去借錢,可這年月,大家手裏都不寬裕,加上擔心他們還不起,很多人不肯借,借了壹圈,李紅霞連壹百塊都沒借到。  林老實知道,接下來沒他什麼事了,起身道別離開了縣城。  警察擡頭看了陳教官壹眼:“陳陽,我們調過酒店的監控,五樓走道上的監控顯示,今早四點多的時候,妳們去過林老實的房間門口。請妳們三人也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林老實接過飯盒,吃了壹口雞蛋,感嘆道:“好吃,雞湯應該就更好吃,我記得上次喝雞湯還是十八歲那年。當時我要到部隊,我媽把家裏唯壹壹只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燉湯給我喝,壹只雞我吃了壹半。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還忘不了那個味,謝謝妳,春麗。”  吳飛繳了費,拿了藥,就帶著林老實離開了醫院。  ……  錢玉芳雖然沒女兒聰明,見識也不如女兒,但她好歹有過兩段婚姻,對男人也有所了解。自己都氣暈倒了,楊東進也沒現身,更沒表達任何歉意,她就猜到,楊東進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小周說:“對,妳欠老子最多。要過年了,老子正缺錢呢!”  反正他們家老頭子也抽煙,還說男人嘛,哪有不抽煙的,因而她也不覺得抽煙算什麼事。只要兒子好好在這裏改正,抽點煙算什麼。  這壹關總算過了,林老實舒了壹口氣。  木槿究竟是什麼人?她真的是壹個工廠女工嗎?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關心起了對方。  可李紅霞和老二彼此都不肯讓步,她勸不動,也不敢去勸李紅霞,便把主意打到了阿秀身上。  年輕男人顯然對父母也絕望了,他的眼淚都幹了,垂下了頭,松開了抱住女人的手,壹身頹喪。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聽他們說明了來意,村長很意外,因為現在十裏八村都還沒有承包的概念,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對,我們當初之所以相信何建新,還不就因為他妹妹是何春麗,這個事妳得找何春麗幫忙,不然咱們都進城,守在她廠子門口不走了。”村民們兇狠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紛紛附和村長。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好的,妳稍等。”櫃員壹邊在電腦上操作,壹邊給了林老實好幾份資料讓他簽字。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兄弟倆都站在水裏,拿著壹張網在捕魚,岸邊放了幾個盛了壹半水的水桶。  李紅霞心裏那個窩火,可她能怎麼辦?兒子長大了,手裏有錢了,翅膀硬了,根本不聽他的話。

  柳眉瞧了壹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按音量鍵,手機鈴聲停止,但屏幕上的電話並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她將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當做沒看見。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他壹直懷疑梁愛華可能暗中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這次正好去驗證壹番。梁愛華已經收到了三封信,如果她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那她肯定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寄給她的信,定然嚇得不輕,如果她也不知道林大明的下落,那她第壹個懷疑的對象鐵定是林大明,少不得會很關心林大明的下落,而且人也會相對淡定許多。因為林大明敲詐勒索過她很多次,她只會以為這又是林大明要錢的花招,不會太緊張。  李紅霞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林大明失蹤了,只能從他最親近的人身邊調查起。所以林大明的妻子、林老實,還有梁愛華這個前妻都是調查的重點。  小周壹想也是這個道理,當然最關鍵的是,他打不過對方,再跟對方硬杠只能是他自己吃虧。  所以他不光要走,還要帶上足夠的資本走,讓自己在外面不至於走投無路。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的計劃也少不了錢。  “行,還是閆主任有辦法,咱們聽妳的。”  林老實頷首,娓娓道來:“那是壹個多月以前,我聽說有個學員在見家長的時候,打暈了家長,偷穿了家長的外套,企圖蒙混過關逃出去,被保安發現,抓了回來。他抓回來那天,我們在上課,隔了壹層樓,就能聽到他在樓上無助、恐懼的尖叫聲。因為他在上面遭受了半節課的電擊。”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用他們的公積金,不就要寫他們的名字。楊東進可沒這麼傻,現在跟兒子兒媳的關系都鬧得這麼僵了,真把錢給他們了,誰知道他們會怎樣對他。  其他幾人都沒意見,林老實也跟著點頭:“好。”  “哼,老頭子稀罕妳那點飯?”魏外公嫌惡地瞥了楊東進壹眼,“老頭子看到妳長大,竟然不知道妳是這種人!”  “對,我二哥受了傷,大家都是親家了,兩位哥哥,請見諒,回頭等我二哥好了,壹定來帶著二嫂回來給親家賠罪。現在先讓咱們進去吧,別耽誤了這大好的日子。”劉亮本來就是個會來事的,林老大開了個頭後,他就順著往下說了,還殷勤地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紅梅香煙撕開,壹人散壹支。

  聽到這個分配方案,林大嫂非常訝異。這套分配方案真的很公平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家那個心眼偏到北極的婆婆會幹的事,這婆婆該不會是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附體了吧?  又知道了林大明的壹個弱點,林老實很高興,收回了目光,離開城中村。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得,林大明懂了,梁愛華又是來跟他談條件的。他抽。出壹支從梁愛華超市裏拿出來的中華煙,點燃,吐了壹口白霧,這才瞇起眼,厚顏無恥地說:“我要不肯放過妳,當初會和妳離婚嗎?不離婚,妳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嗎?”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林老實見了,馬上跑過去對提著水桶的木槿說:“我來提吧,這蠻重的。”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因為村子裏還有很多人在等他們的消息,他們沒有多逗留,頂著烈日回去了。第84章 最後世壹個世界  木槿聞言,緊抿著唇,水潤亮澤的眼珠子裏帶著掙紮之色,顯然,能免費出國對她而言很是誘惑。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這還不夠,那個呂教官還狠狠地踢了他壹腳,囂張地說:“到了咱們這兒,就是龍也得盤著。小子,老實點,好好跟著訓練,讓妳幹嘛就幹嘛,不然小心老子弄死妳!”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沒有。”梁愛華撿起玻璃櫃臺上的壹顆水果糖,撕開糖紙,丟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咬著,仿佛這糖是她的仇人壹樣。  對付這種女人,妳就是要無視她,以平常心去對她,不把她當回事,然後比她過得更好,讓她又恨又悔,百爪撓心。

  “他們要離婚了。”柳眉冷聲提醒楊軒。  但這種話對看穿了他本性的林老實來說毫無威懾力。  會客室裏, 何春麗與胡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但兩人都沒喝的心思。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這……”林母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把這事捅出來,他們家的臉就丟大了,可不說,那小子又太不像話了,而且她報了警,總不能說沒事,自己報假警吧。  沈默了壹會兒,林老實站了起來說:“我要去G市。”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越想越激動,這個養殖戶壹拍手,舔著臉問林老實:“阿實兄弟,這個妳的飼料能不能……”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老洪沈思了幾秒,似乎領悟了林老實的意思:“妳是想引他再幹回老勾當?”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龐大海和夏靈等人爆發出了然的笑聲。別的主任手下的人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就朝林老實和木槿擠眉弄眼的,不消半天,大家就都知道林老實跟木槿這個漂亮的女孩有曖昧了。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老彭幾個也因此想起了上回差點被公安抓住的經歷,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劉亮真是陰魂不散,不弄死咱們,他是不罷休了是吧。幹脆咱們也去舉報他,弄死他得了!”  何春麗狠狠地剜了他壹眼:“妳要明年養得還不如林老實,那以後妳就別問我要錢了。”贝斯特老虎机<天龙_句子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楊軒也嚇呆了,彎腰湊到櫃臺前的玻璃窗前,臉皮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伸長脖子,想要看屏幕:“美女,妳再查查,我爸賬戶裏應該有差不多壹千萬才對,怎麼會只有十幾萬呢,妳看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下了班,他就騎自行車回鄉下了。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老丈人家所在是何家村,把今天這事給說了。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來看他的外公外婆,竟然被攔在了外面,而且還是因為林老實。  “下次回家咱們叔侄喝壹杯,我想跟何春麗單獨談談。”林老實說。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公安直接氣笑了,媽蛋,那個據說不走正道,偷偷搶劫盜竊,發了壹筆橫財,在鄉下娶個媳婦都花好幾百的林老實結果是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子?  這個承諾太有分量了,林老實對王縣長表達了誠摯的感謝,回去後又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今年的生產。  柳警官精神壹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妳說。”  何春麗捂住衣擺上的那個洞,走出病房,壹路上碰到了不少醫務人員和病人家屬。擦肩而過時,她總覺得這些人灼灼的目光都在盯著她衣服上的破洞看,還在暗地裏笑話她。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盆,什麼盆?”何春麗沒反應過來。  李紅霞心裏咯噔了壹下,臉色壹變,驚訝地看著村長,垂在大腿外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卻笑著說:“哎呀,村長妳來了,快請裏面坐。”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畢竟這三層樓又不算高,以前新聞上又不是沒報道過被傳銷控制的人跳窗的事,所以他們把這方面弄得特別嚴,特別註意安全,不讓被騙來的人有逃脫和反抗的機會。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林老實朝她擺了擺手,固執地說:“沒事,有事情我會叫妳們。春麗又不是護士,她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已經賺了壹大筆,村民們心裏難保不會生出嫉妒的心思。畢竟家家戶戶才拿幾十塊,他壹個人就拿了九百多,而且還有五畝田裏的小龍蝦還沒賣,加上那部分,林老實能賺上千塊。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不過林老實還是蹭地站了起來,往窗口邊走去。  這種話可搪塞不了葉紹安,他追著問:“那妳們派出所誰管?妳們派出所管不了,那縣公安局總有宣傳科的同誌吧?現在很多年輕人學了壹堆壞毛病,打架、盜竊、耍流氓、不務正業,沒有正確的思想導向,所以才總犯事。我覺得可以用小林同誌來樹立壹個典型,教育時下的年輕人,要能吃苦耐打,敢打敢拼,見義勇為,品行端正……”  聽得閆主任皺眉,等電話掛斷,又忍不住撥了過去,同時,擠入人群,往裏面趕。  說壹千道壹萬,又不是他逼林老實跳的樓,警察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只是這壹耽擱,他就沒法回去處理這件事了,希望學校裏其他工作人員能夠想辦法將這件事給壓下來。  可邱心文也不可能壹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啊,總有不在的時候。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潑皮無賴呢?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江圓現在是縣醫院的實習醫生,雖然是實習,但她到底是科班出生,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在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的小縣城,她也開始跟著有經驗的醫生坐診。  乍然之間聽到月月提起林老實,梁愛華怔了怔,問道:“他去哪裏了?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  原來如此,林老實點頭,忽地問道:“那接我電話那人是誰啊?”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林老實壹行人下車之後,馬上有個穿著黑色皮夾克外套的男人迎了上來,笑瞇瞇地說:“毛主任新年好,辛苦了!”  ……  ……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錢玉芳遂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林建義把林老實送到房子門口,看到門口上掛的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我忘記問媽拿鑰匙了,妳等會兒,我叫她。”  於是三人壹起將兩個不情不願,很想逃跑的混混帶去了派出所。  梁愛華錯愕極了,尖叫起來:“妳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沒問犯法,妳們沒有證據,不能亂抓人……”  所以他們決不允許起內訌這種情況的存在。表面上說是怕破壞家人的感情,影響團隊的向心力和團結互助。但林老實覺得,他們更多的是怕萬壹哪天,木槿拉下線或者帶新人的時候,小婉拆她的臺怎麼辦?又或者哪天小婉覺得領導偏心木槿,生出了強烈的不滿,壹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林老實把手機掏了出來,苦笑:“我也不知道。前天傍晚邱叔叔把我帶了回去,梁愛華很不高興,將我趕走了。然後到了昨晚九點多的時候她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跟她回梁家溝把戶口分開……”  夏正清替他受過雖然只是小事,可這樣的小事,壹件不算什麼,那兩件、三件……說不清多少件呢?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久了,這樣下去,就很容易被對方打動。  錢玉芳雖然沒女兒聰明,見識也不如女兒,但她好歹有過兩段婚姻,對男人也有所了解。自己都氣暈倒了,楊東進也沒現身,更沒表達任何歉意,她就猜到,楊東進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幹兒子敬的第壹杯茶,怎麼能不喝,魏外公接過茶,仰頭壹口喝了。經過這麼壹打岔,他便忘了要喝酒這事。  林老實低頭喝湯,不接話。梁愛華今天反常地主動提起林大明,說明林大明給她添了不少堵,自己這會兒說什麼都是錯,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柳眉只好勉強地點頭說:“對,外公,我們都答應妳,妳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照顧林叔的。”  見子女都同意了,魏外公說:“妳們都同意了,那醜話我要說在前頭。阿實是個實誠人,他陪伴我和妳媽,照顧我們。那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財產方面,房子照舊歸妳們,可我們老兩口的錢是要分他壹部分的。咱不能光哄著人給我們當兒子,伺候我們,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等咱們老兩口雙腿壹蹬,就不管人家了。”  “妳們倆真會玩。”林老實無言以對,敢情他們聽了壹個多月的母女情深都是假的。  劉亮離開了父母的房間,樂滋滋地回去睡覺了。  嘴上說得好聽,不過是說兩句好聽地來哄他這種沒多少日子可活的糟老頭子。等哪天他兩腿壹蹬,還管得了他們嗎?  哪知這輩子提前了幾天趕過來,竟遇到了這個難題。早知道,她就該晚幾天出發的。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小周看著他逃難般的背影說:“洪哥,這小子信了嗎?”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妳究竟想怎麼樣?妳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嗎?”何春麗惱火地說。  歲月對林老實非常仁慈,較之二十年前,他的臉上只是多了幾道皺紋,身材依舊挺拔,身上還多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壹看就過得很好。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閻王來了:林老實,這對妳有什麼好處?妳怎麼這麼擰,這麼倔呢,妳這樣咱們沒法談啊。  大安縣距林老實的老家大豐鄉有二十來裏地,縣城每天有兩趟到鎮上的汽車,早上和中午各壹趟。  林老實也跟了上去。

  村長點頭:“那行,我們在前面路口等她。”  這時候程序簡單,雙方又沒意見,壹會兒就把事情給辦妥了。  開始魏外公還說得起勁兒,但說著說著,提起了犧牲的戰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感嘆道:“比起他們,老頭子這大半輩子都像是偷來的,每活壹天都是賺來的,能活到八十多,也沒啥遺憾了。就是怕自己哪天走了,留下妳嬸子壹個人怎麼辦?她這人愛嘮嗑啊,壹出門,被人逮著聊天就忘了回家的時間,要是沒我提醒她,她忘了回家怎麼辦?”  這片小樹林比較偏,裏面的樹木比較茂密,哪怕是秋天沒多少樹葉了,大晚上光線不好的時候看過去,影影綽綽的,平添了幾分可怖。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嘆了口氣,壹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我們家老三從小就受寵,幾乎從沒下地幹過活,19歲的大小夥子了,還天天玩,手裏卻很闊綽,經常穿衣服,還有皮夾克穿,能蓋樓房。有時候還突然壹消失就是好幾天,所以我壹直覺得很奇怪,今天妳們找上門,我就猜測是出了事。”  楊東進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以後我的退休工資會漲,妳們的工資每年也會漲。實在不行,那我去找個輕松的活兒幹,壹個月總能掙個三兩千,夠洋洋花了。”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林老實跟著舉杯,等他們這壹桌集體喝過後,大家邊喝,邊去給領導敬酒。林老實想起木槿的話,準備試壹試。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哼,他前壹陣要跟她離婚,她死活不同意,現在看自己落魄了,沒錢了,就迫不及待地擺脫掉自己。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窩在客廳裏假裝看報,實則支起耳朵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去邱心文見母子倆鬧翻了,趕緊放下報紙,走過來,拉著梁愛華,咳了壹聲:“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母子倆哪有隔夜仇,有話好好說。愛華,孩子孝順,有理想是好事,妳幹嘛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阿實,別生妳媽的氣,這些年,妳媽壹個人帶著妳,有多苦,妳也知道的,她對妳爸有點怨言,也請妳理解。”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真當他眼睛是瞎的啊。這裏的人,什麼病都可能得,就是不可能因為吃多了不消食而生病。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還有,同樣是做生意,林老實的生意為什麼就那麼火爆順利,她這邊卻這麼艱難呢?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手,輕拍兩下,表示沒事。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哪知閆主任揮了揮手:“妳跟他談,就問他怎麼才能徹底給我閉嘴。只要他答應消停,閉嘴不再瞎嚷嚷,我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林老實點頭:“沒錯,是我買的,不過這是我給阿秀家的彩禮,他們可以陪嫁,也可以留下。他們心疼女兒,都給了阿秀做陪嫁,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阿秀的嫁妝,妳可以問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東西,但沒有理由問兒媳婦要從娘家帶過來嫁妝。”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正在井邊洗菜的李紅霞聽到聲音,側頭壹看,見是林老實,立即抱怨道:“妳還知道回來啊?翅膀長硬了,我打妳壹下,妳就丟下糞桶和扁擔跑了,活也不幹了,那也別回來吃飯啊。”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這種媒體的下場,將事情推向了新的高。潮。  難道他真的在學習?梁愛華將信將疑,這天她故意等林老實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然後看到放在床上的本子上寫滿了復雜的式子。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坐穩了,出發!”胡安用力壹蹬腳踏板,自行車飛快地開了出去,帶起壹陣風,吹到身上,拂去了周身的躁意和熱氣。  ***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這可真是壹言難盡,聚個餐兩人也能偷偷搞在壹塊兒,太毀三觀了。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這麼壹下,林母心裏最後那點猶豫都沒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等生米煮成熟飯,老二就事不高興也只能接受,包括梁家人。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還敢對她指手畫腳,拿著木勺指著他說:“這個家是我當家還是妳當家?怎麼花錢老娘說了算,妳有意見,妳這個當叔叔的出錢啊,幾百幾百地給妳媳婦兒花都舍得,給侄女花幾十塊都舍不得。”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  原本,李紅霞還想晾晾兩個兒子兒媳婦的,結果哪知道,接下來不但老二兩口子跟以前壹樣,三天兩頭回娘家進城,過得開開心心的,老大媳婦也時常偷奸耍懶,家裏的活能躲就躲,似乎壹點都不著急。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  林老實笑了:“這是壹款公益遊戲,不盈利,相反在裏面表現優異的家長還可以獲得積分獎勵。每壹個階段,家長的表現都會納入智能評分系統,家長所獲得的積分可以累計,在遊戲的積分商城換購禮品,從快遞優惠券,耳機等小禮品到打印機、電腦這類的超級大獎應有盡有。”

  “沒錯,哈哈哈……”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壹枝花:對,林哥,咱們沒了家,以後兄弟姐妹們就是我的家人,咱們就租住在同壹片地區,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晚上下了工能壹起喝喝小酒,打打牌,說說話就行。  劉亮心裏其實也很不舒服,他算計林老實不成,還被林老實揍了壹頓,現在還因為林老實做飯大手大腳地,導致家裏的雞蛋、細糧很緊張,他的小竈都開得少了。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哪怕上次她對他的好感還沒宣之於口,就被他隱晦地拒絕了。但她還是想見見他,遠遠地見壹面,不說話都行。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畢竟嘛,對方是黃花大閨女,而林老實是二婚了。況且彩禮若是低於何春麗,對方面子上也沒光啊。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警察徑自走到閆主任面前,亮明了身份後問道:“妳就是閆強?”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為表感謝,當天中午,何春麗親自下廚,做了兩葷壹素,請胡安吃飯。她雖然在心裏不大願意跟胡安有什麼牽扯,可誰讓她現在求人呢,總不能壹點表示都沒有。不然下回遇到事,怎麼請人幫忙?

  但讓媒體和公眾詫異的是,雖然發了財,成了壹名成功人士,可林老實的生活壹如既往地簡樸,住普通小區的公寓房,開十幾萬的普通車,身上的穿戴也沒有壹件奢侈品。  他答應了:“好。”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她的反常更加激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次日上午,趁著何春麗去上廁所,小護士進來給他打點滴的時候,林老實馬上抓緊機會問道:“小江,昨天中午,咱們這層樓,發生了什麼事嗎?”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誒,行,要報哪裏?我來幫忙報吧。”楊東進很是殷勤地說。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黃校長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媒體朋友們,大家請聽我說。沒錯,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存在著許多漏洞,有些監管不到位的地方,這是我們管理層的失職,在這裏我誠摯地向林同學道歉。”  為了謹慎起見,他思忖了幾秒說:“那隋經理妳陪木老板走壹趟,去辦個身份證明,順便把票取了。”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這還沒完,從百貨大樓出來後,林老實扭頭問老洪:“有辦法給我弄壹輛自行車和壹塊女式手表嗎?不要票,多點錢都行。”  林老實道:“目前除了這附近幾個村,還有長豐鄉,幾乎沒人知道大安魚飼料。等過完年,工廠就要正式投入生產了,所以我想請縣廣播電臺每天播放的時候,幫我壹個忙,在每天的新聞結束後,宣傳壹下我們大安魚飼料。這樣全縣養魚戶都知道有咱們這個廠,有咱們這種高效的魚飼料了!”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兩人妳壹言我壹語,反正就是咬定錢玉芳在這裏對洋洋好。

  這份淡定,這份定力,讓班主任不由得刮目相看。他原以為塞過來的又是壹個問題學生,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先入為主了。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敷衍完了媒體,林老實開始跟這些律師聊天,探他們的底。得益於網絡,這些律師的信息在網上多少能找到壹些,完全找不到的那種就是籍籍無名者,完全不用考慮。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江圓從包裏掏出表面上有壹道劃痕的腕表,猶豫了壹下,將表放回了包裏:“不寄了。”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而這輩子,她已經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卻跟她提離婚。真是太荒謬,太好笑了。  邱心文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坐到床上,看了壹眼床上的書:“還在學習呢,妳妹妹有妳壹半自覺性就好了。”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騎到了鎮上,客車還沒來,兩人周到壹邊等。  他們倆這壹年沒少打交道,林老實這邊養的鴨、鴨蛋、魚不少都賣給了彭越棟。他的禽蛋、肉類都很新鮮,質量好,彭越棟很滿意,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兩人也多少建立了點交情。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可這會兒林老實也顧不上什麼手表了,他看見龐大海拿著鑰匙去打開了抽屜,取出了木槿的手機。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等到了省城,臨省,乃至更遠的地方,他們直接將飼料運到分銷商那裏,再由分銷商賣給養魚大戶或者鄉鎮個體戶,最後再送達小的養魚戶手中。  而且因為輸了官司,給出去四百多萬,他心裏對錢玉芳生了芥蒂,總覺得遇到她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也不願意跟她生活。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壹傳十,十傳百,消息漸漸從網絡上傳開,q群,論壇不少人發了帖子,標題非常吸睛“小夥輕生,跳樓撒錢”。跳樓本來就很引人註目了,還撒錢,這就更引人註目了,不少人紛紛回帖詢問是怎麼回事。  所以龐大海也是滿屋子人裏最積極的壹個,可能是他年紀大了,又壹無所有的緣故,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索性進了這裏,能騙壹個是壹個,萬壹他就爬上去成了那千裏挑壹的幸運兒呢?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木老板別急,我把妳的身份證帶出來了。”他打開包,從裏面找出木槿的身份證、銀行卡、錢包、手機,還給了她。  護士小姐姐咳了壹聲,義正言辭地提醒他們:“醫院裏不許打架鬥毆,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這是林老實逐步脫離梁愛華的手段。到十月他就成年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人,能自己做主了。之所以沒想著直接跟梁愛華鬧翻是因為高三是重要的壹年,他要好好參加高考,沒必要因為這些人影響了他的學習,能拖壹天是壹天吧!等拖不下去了再說。  聽到這個問題,李紅霞心裏慌了,她現在確定十有八九出了事。不然公安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問她這種問題,就是不知道亮子有沒有被公安給抓住。  除了工人,難招的是管理人員。林老實對管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要求高中及以上文化,同時品行要好,但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找到合適的。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不過林老實還是蹭地站了起來,往窗口邊走去。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林老實估摸著新郎換成了他,李紅霞恐怕舍不得給人喝喜酒,說不定還會甩臉子發難。為了不讓這個最重要的日子被她毀了,林老實拿出了兩包水果糖說:“我當然歡迎,不過明天怕是沒喜酒可喝了。妳們到時候幫我發發喜糖吧。”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結果楊東進還真給了他壹個驚喜:“今天警察打電話給我,說那個女騙子壹夥人落網了,咱們的錢有望找回來了。”  櫃員點頭:“沒錯!”  木槿撇了撇嘴,不想提起那個男人,臉上露出討好地笑容,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道:“主任,上次采訪那個阿姨,她丈夫被騙進了傳銷,將兒子的學費都騙了去買那勞什子產品,害得孩子沒法上學,她不得不去賣血,太可憐,我和師兄才想做這個新聞的。”  林老實看了壹眼她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和左臉頰上那兩個被蚊子叮出來的小包,大致猜到了緣由。  林老實相信會有人接他這個案子。因為他這個案子太簡單了,賠償又超級低,很容易贏。最關鍵的是,他的這個案子,現在知名度被炒起來了,接了可以跟著擴大自己的知名度,還能獲得個“正義”的好名聲。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大高是班上的貧困學生,學費靠貸款,生活費靠自己打工,他哪拿得出來啊。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這也太亂來了,林老實都不知道這些姑娘是怎麼想的。  林老實瞥了林父林母壹眼,心寒不已,為了逼他改變主意,這兩個人真的是豁出去了。呵呵,以為只有他們會玩道德綁架這壹招是吧?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就在這時,壹道詫異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何春麗?”  而且,她還使喚林大嫂和阿秀收拾家裏,將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的,連墻上、屋頂上的蜘蛛網都弄得幹幹凈凈的。  又來了!何春麗暴躁得很,她的耳朵好像失聰了,只能看到這些人的嘴巴不停地壹張壹合,像壹張巨獸的血盆大口對準了她,隨時都會將她吃掉。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猶豫了幾秒,廖主任退了壹步:“妳自己寫,掌握好分寸,不該寫的絕不能寫!”  “不是,阿實,我說妳還怎麼笑得出來,這……何春麗跟胡安他們倆太過分了,以後……”大勇傻眼地看著笑得壹臉淡然的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壹定準備好錢……”林大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田隊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哭得壹副很慘的模樣,也是不理解了,將證件壹合,還給了她,無奈地說:“我還以為妳們有壹堆兒子,不稀罕這個呢!”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這算是柳暗花明又壹村,出現了轉機,林老實很興奮,但最初的激動過後,他冷靜了下來,問魏明天:“妳能告訴我是哪壹片區域嗎?我得先實地走訪小區,摸清楚小區的情況,大致的人流量和附近的道路規劃等等,才能做出更符合實際的計劃書。”  大安縣是個貧困落後的農業縣,它上面的D市也好不到哪兒去,工業基礎薄弱,全市也沒什麼支柱產業,窮得叮當響,外資看不上,國家也沒什麼財政傾斜,只能靠自己發展,走得很艱難。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梁愛華不答應:“十五萬,再多沒有了。妳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妳問我要的錢,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妳還想怎麼樣?這筆錢,妳存起來,差不多夠妳回農村養老了,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否則小心壹分錢也撈不著。”

  眼看壹切步上了正軌,林老實並不滿足於此,他把目光投向了省城。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大勇早看何建新不順眼,冷哼道:“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妳自己能不能賣出去,妳心裏沒數嗎?沒數,妳去年放什麼大話,忽悠我們,把我們當猴耍?哼,本來阿實說了他收的,妳自己非要竄出來,橫插壹腳,搶生意,這才兩天功夫,就想打退堂鼓了,沒門!”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林老實朝他壹努下巴:“妳看電視。”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而且兩次說好要給她買套房子的,結果全泡了湯,不算數。這老東西還好意思在她面前耍威風。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工人們不服氣了:“沒錯,何總,當初是我們找上門,求妳給咱們壹個工作的,對這壹點,我們壹直很感謝妳,進廠以來也踏踏實實地幹活,沒有哪壹點對不起妳吧?就因為我們來要工資,妳就覺得咱們是白眼狼,對不起妳?不要工資怎麼辦?我們都五個月沒往家裏拿回去壹分錢了,家裏的老人看病要錢,孩子上學也要花錢,妳不發工資,讓我們怎麼辦?”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然後兩人去了網吧,林老實在附近壹所大學的校園論壇上發了壹個帖子,招聘學計算機的同學做壹款垃圾回收的app,功能要求不高,就壹個功能,發布回收信息。  那哥們接過小龍蝦,掀開尾巴後面的那層殼,咬了壹口肉,噴香,不老不柴,肉質香嫩,他邊吃邊說:“好吃!”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村長對林老實說:“阿實,都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妳說。”  既然如此,那他屢次試探,向她表露態度,她為什麼不回應呢?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個清楚,可左右兩側還有人在洗腳,太明白的話,他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作罷。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記者有心不忍心,明知道薛小剛沒能被放出來,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道:“後來呢?他父母怎麼說?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但林老實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套路,他不跟龐大海爭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爭這個沒用。妳越爭,他們越能用無數種總結出來的歪理攻擊妳,說服妳,直到最後把妳搞糊塗。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不過這壹打照面,他倒是大致能理解壹貧如洗的胡安怎麼能把何春麗給哄走了。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林母顫抖著手,又查詢了另外幾張卡,但結果無壹例外不是失望,裏面的錢全被轉了出去。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贝斯特老虎机<天龙_句子  “媽,這麼早?”林老實有點詫異。  武文誌見了,伸出手肘輕輕撞了撞林老實,艷羨地小聲嘀咕:“帥哥,艷福不淺啊,早知道有這麼好的福利,我也晚點上線了。”  下午,林老實就帶著阿秀,揮別了梁家人,去省城,坐飛機,去了南邊沿海。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江圓訝異地張了張嘴,想問離婚的事,又覺不妥,忽地她的手按到了帆布包裏硬硬的壹塊。急中生智,江圓想起了自己來這的另外壹個目的,趕緊打開包,將手表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林隊長,這是妳的表吧,我……”  不過這壹打照面,他倒是大致能理解壹貧如洗的胡安怎麼能把何春麗給哄走了。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太諷刺了。  這會兒葉陽陽也緩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拉著葉紹安的手說:“爸,妳先把鞋子穿上,地上有石子。”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柳眉張了張嘴,嗓子發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完全沒想到,魏外公會連這些細節都知道。  聽說林老實現在天天在挖塘養鴨子,壹身的泥和鴨糞味,她就不信了,江圓這樣壹個沒吃過苦頭的城裏人,看到林老實現在這幅樣子,不會幻滅。  邱心文索性隨她去。夫妻壹場,生活了十幾年,梁愛芳有多偏心月月,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她不會苛待她的親閨女。  拍了拍林老大的肩,林老實勸他:“不要只記得妳是個兒子,同時妳也是壹個女人的丈夫,兩個孩子的父親。讓他們幸福,過上更好的生活是妳的責任!”  於是,雙方都滿意了。  李紅霞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先歉意地表示,劉亮去看他外婆了,他外婆昨晚不舒服,送去了醫院,他這孩子孝順,連夜跟著去了醫院,還沒回來,怠慢了等等。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  柳眉擰起了秀氣的眉,低聲說:“他卡裏不是還有十幾萬嗎?這些年還不夠租房子:?”  壹枝花馬上停了下來,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看向小五問道:“出什麼事了?”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柳警官精神壹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妳說。”  村長放下旱煙鬥,苦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妳!阿叔後悔沒聽妳的啊,今天何建新開著拖拉機去縣城賣小龍蝦,很不順利,找了關系,才賣了壹千來斤,明天恐怕更難。”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可她等了好壹會兒,隔壁也沒動靜。何春麗不死心,拿起手電筒起床,悄悄摸了出去,來到林老實的房門外,隔著門板,他就聽到林老實打呼的聲音,真正的鼾聲如雷。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林老實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嗯,我還要跟妳過壹輩子呢。劉亮那敗類不值得把我搭進去。”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這可是快六位數壹平米的小區,最便宜的房子都好幾百萬壹套。他若是有這樣有錢的親戚在帝都,柳眉不至於從來不提。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打聽完後,他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難怪連素來不多話的鄒姐都忍不住提醒他呢,何春麗這樣子像是來玩的,而不是照顧病人。她天天晚上住招待所,把不能自理的隊長壹個人丟在病房,白天經常出去買東西,新裙子買了好幾條,鞋子也買了,不到半個月就敗了隊長兩個月的津貼,卻從頭到尾卻沒給隊長買任何滋補身體的東西。  真在裏面發了財,那壹輩子都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父母壹輩子都要在親戚朋友面前擡不起頭來。它毀掉的,不光是妳的金錢和時間,還有妳的親情、友情、愛情,社交和良知!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胡安被她說得有點心動:“在哪兒?咱們去看看。”  “哦,昨天妳抱著洋洋走後,我去……”錢玉芳原原本本地把她見林老實所說的話復述了壹遍。其實認真算下來,她跟林老實就沒說幾句話,所以記得格外清楚。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這種話騙鬼吧,林大明自己在城裏都沒房子,還給別人的種買房子!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他們沒掛電話,林老實還能從手機裏聽到他跟同僚的對話,車子發動的聲音,叫通知醫院那邊準備救護車的聲音……  有了這東西,何春麗就再也沒心情進去找他了。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班主任沒當回事, 高三學生學習任務繁重,經常有家長過來給孩子送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什麼的,太正常了。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可才在家裏悶了兩天,劉亮就憋不住了,這壹天到晚都躲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了。沒有人跟他打牌,也沒人聊天,也不能出去抓魚弄些吃的,天天喝玉米糊糊,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工人說:“行,妳們趕緊的,聽說他們還在銀行欠了錢,要是等銀行追債,得先還了銀行,剩下的才能給妳們發工資。”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十個賭徒九個輸,林大明還有這惡習,難怪存不住錢。  阿秀吵醒,推了推林老實:“妳媽來了,在外面叫妳。”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林老實認死理,認定的事就不改變,院領導怎麼勸都說不過他,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林老實的老領導。但林老實還是不買賬,反過來告了醫院壹狀,給醫院扣了壹堆大帽子,什麼“脫離群眾,官僚主義”之類的,搞得院方領導頭大不已,怕了他,趕緊答應了他的條件,不然這個蠻牛搞不好還能不依不饒地鬧到上面去。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錢玉芳急得連病也沒心情養了,焦慮地說:“還不是我弟弟家小偉那孩子,開車撞到了人,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說是送進了什麼重癥監護室,恐怕得花好幾十萬,後面估計還得給對方營養費之類的!”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她生氣了許久,心裏想著如果林老實派人來找她,她要怎麼拿喬,以此給林老實壹點教訓,讓他改掉這些毛病。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搞得好像他在欺負小孩子壹樣,林老實頭大,揉了揉額頭,跟小金商量:妳送我回去,我就放開妳。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底下的人壹片高呼:“有!”  “嗯。”林老實點頭。他算是明白了,他這幾天的順從並沒有換來這些人的信任。可能這些人已經洗腦過太多新人,有壹套成熟的模式和判斷方法,由此來判斷新人究竟有沒有心服口服,誠心加入。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看著李紅霞。她現在想起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才19歲,當初跟劉亮合起夥來害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他也不過就比劉亮大兩歲呢!  魏明天自是不答應。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可木槿還是搖頭,用壹副朽木不可雕的口吻說:“不對,咱們探討的不是人性,不是生死面前的應急反應。否則這題也太簡單了點,妳說對不對?咱們探討的是商業模式,怎麼能尋找壹個雙贏的答案。老板的泳衣賣出去了,妳的水也買到了!”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雖然徐主任的英語很爛,爛得超乎人的預料,而他自己心裏還沒壹點B數,沾沾自喜的,但他的英語到底比屋裏其他人強多了,難保不會聽出點什麼來。  剛開始是醫院的護士幫忙,後來是何春麗,現在隨著身體的康復,大部分都由林老實自己來了,只有左腿還要何春麗幫忙。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這間屋子很小,大概也就四五個平方,沒有窗戶, 也沒有燈, 只有壹縷陽光從門縫裏擠進來, 勉強照亮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林建義把林老實送到房子門口,看到門口上掛的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我忘記問媽拿鑰匙了,妳等會兒,我叫她。”  林老實拿出了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說:“我要掛失,我有壹張銀行卡掉了,這是我的身份證。”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對於家裏發生的事,林老實兩口子完全不知道。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他也是沒辦法,所以才會舔著臉,找上林老實開了這麼壹個口,哪曉得害得人兩口子鬧離婚。村長心裏愧疚不已,所以林老實找上門,懇請他隨行做個見證,他馬上就同意了。  林老實是在火車上得到這個消息的。  這時候縣城的規模比起後世來小了許多,哪怕不認識路,多繞幾圈也能把縣城走個遍,對這裏的地形了解清楚。  說罷,楊東進回了臥室,不壹會兒出來,將壹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女人。  這回林老實終於稍微表現得重視了壹點:“妳是說胡安帶著何春麗回來了,兩個人攪到了壹塊兒?”  他說得工地上的住宿條件好像真的比醫院裏差很多。比起睡工地,似乎在醫院打地鋪都成了壹種享受,魏外公還能說什麼,只能悻悻地垂下了頭不說話。  林大明直接去邱家堵梁愛華。他看著邱心文出了門,才上樓,敲響了邱家的門。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停停停,打住,打住……”龐大海按住肚子,使出非常含量的尿遁**,“夏老板,妳過來陪帥哥聊聊,我要上廁所!”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這樣的人,徐警官見多了,他不理會林父的問題,轉而問相對好說話壹點的林母:“這筆錢是妳們不經林老實同意,就從他的賬戶裏轉走的嗎?”  “這塊表是阿秀的嫁妝,妳想要表,先去問梁家意見吧。”林老實直接戳破了她打的主意。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林老實和木槿對視壹眼, 從彼此的目光中讀到了同壹條信息:又在畫餅洗腦了。  何春麗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眉梢眼角都帶著報復得逞後的笑容。但她這笑容沒持續幾秒,忽地,壹只白皙的手重重地壹聲扇到她的臉上。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他剛說了壹個字,那邊,龐大海連敬辭都忘了,劈頭就壹個大雷朝他轟了過來。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  楊東進點點頭,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

  這天,何母的侄子結婚,全家都去,何春麗推脫說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看家。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看完之後,林老實不由得長長地嘆息了壹聲。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況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李紅霞,每年還要給李紅霞養老錢呢,只是不壹塊兒過罷了。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為了避免挨揍,小周也是豁出去了,拍馬屁的話張口就來。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聽他這麼說,柳眉放下心來,不動聲色地給魏外公和魏明天上眼藥:“外公和舅舅是男人,不管家裏的事不知道,現在壞人那麼多,新聞上經常爆出保姆虐待嬰兒的,把洋洋交給別人,咱們怎麼放心啊?還有爸那裏,他要壹個人住肯定沒法照顧好自己,要是請個保姆,若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人怎麼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僵硬,只有病床上的林老實似乎毫無所覺,他扯著大嗓門,樂呵呵地說:“中午了,小楊留下壹起吃飯吧,春麗,妳去食堂多打壹盒飯,我跟小楊聊壹會兒隊裏的事。”  這也沒什麼可瞞的,林老實點頭,看都沒看李紅霞壹眼,直接問出了李紅霞竭力想隱瞞的事情:“劉亮被抓了吧?”  林老實相信不會。以前,只是家裏人人如此,她沒有比較的對象,孤軍奮戰,所以不敢貿然跟婆婆撕破臉。

  魏外公斜了他們壹眼:“行了,妳們少忽悠老頭子。妳們別以為我老了,腦子也糊塗了,能任妳們糊弄了。妳們今天之所以來找我,不就是想哄我跟妳外婆簽那什麼勞什子協議嗎?要是沒那破玩意,妳們連個電話都不會給我打。我算是看明白了,妳們楊家的都是白眼狼!”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觀察完魚塘,王縣長對林老實更是贊不絕口。  聽說他要蓋新房子,李紅霞激動壞了:“好,分家就分家,讓他們後悔去。”第48章 048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這個潛藏在心裏長久的不安冒出來之後就壹發不可收拾。各種復雜強烈的情緒在何春麗的臉上交織,嫉妒、憤怒、忌憚……讓人想忽視都難。  壹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每次考試都有巨大的進步,那就不能說是撞大運了。  江圓把他帶到了醫院後面的小路上,路邊種滿了香樟樹,風和日麗的時候病情不大嚴重的病人會到這條路上散步。  等他講完,夏正清就說:“帥哥,明白了吧,大毛直接說有金子,他爸不信,所以欺騙也是壹種善意的謊言,只要結果是好的,咱們就要理解,妳說對不對?”  拆夥分開有弊無利,衡量了許久,何春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跟胡安在壹起。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結婚後,家裏的錢都交給她管,鋪子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也登記在她名下。掌握了經濟大權,她也不擔心胡安以後鬧什麼幺蛾子。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進了這裏五天沒聞到過肉味,而且也沒油,十幾個人炒壹盆菜,裏面竟然就只放壹礦泉水瓶蓋的油,早就饞了。  李紅霞心疼極了:“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竟然這麼打我們家亮子。不行,亮子,妳這次壹定要說,走,咱們去找村長,我們劉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楊軒嘴裏發苦,問楊東進:“那爸,妳手裏還拿得出多少錢來?”  這樣,部隊裏的人見她不靠譜,出院時才會把他的退伍津貼交到他手裏。這個年代退伍並沒有安置費,這筆錢是部隊裏撥給他的養傷補貼。  把林大明氣得夠嗆,他將手機丟在桌子上,拉過被子蒙頭就睡。第二天上午醒來,林大明第壹件事情就是看手機,好家夥,林老實還是沒回他。  在劉亮心裏,他的母親壹直都是無條件幫著他的,也總有辦法幫他。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只不過方向錯了,便是這些理論再正確,再大義,再符合主流價值觀,那也沒用。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後面的何春麗。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林父甩開保安的手,指著那些病人家屬:“妳……妳,妳們,我要去告訴妳們誹謗造謠,汙蔑我們……”  林老大眉頭緊擰:“妳胡說什麼呢,媽才不是那種人。”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胡安瞇起眼,盯著林老實,兩三年不見,這個人還真是壹點都沒變。他穿了壹件藍色的工服,胸。口還有“大安魚飼料廠”六個紅色的大字,手上濕漉漉的,剛洗過也沒法蓋住他身上的機油味,看樣子就是剛從工廠裏過來。  何春麗被王縣長給訓懵了。公務繁忙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搭腔。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  楊東進從口袋裏掏出離婚證,遞給魏明天:“我已經跟小眉她媽離婚了,搬到了阿軒名下的那套房子裏住。這下妳總該滿意了吧?”  再說工人的意見,別人的議論重要嗎?不重要,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數據,自從產品降價之後,麗安流失的客戶又回來了,最近出貨量劇增,訂單像雪花壹樣飄來,前壹陣還沒什麼活幹的工人如今又忙了起來,每天加班加點,要忙到晚上十點多才下班。  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時間壹長就很容易糊塗。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每道菜都嘗了壹口,王縣長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酸菜煮魚片都這麼香,看來天下就沒不好吃的食物,只是不會做罷了。妳們這魚和小龍蝦都非常鮮,我相信吃過的人都會還想吃。”  江圓趕緊拉過椅子坐下,兩只圓滾滾的黑眼珠不安地望著她。  夏正清見招拆招,微笑著表示:“這是壹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妳可以帶領自己的家人朋友壹起致富,幫他們購買。”  王總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火車站的停車站就在壹樓,只要找到車子,他就能快速離開這兒。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林老實放下電話沒多久, 梁愛華和她的現任丈夫邱心文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短視,只圖眼前的利益,遲早會毀了壹個工廠的根本。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第85章 壹最後壹個世界

  老卓弱弱地說:“他是妳弟弟,妳為什麼要幫我們?”  隋經理又說了壹些吉祥話,無外乎是六個菜,象征著六六大吉,祝大家來年順順利利,早日滾出地鋪。還深情地表示,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他才能順利升為經理,他也想拉大家壹把,同時這也是推他自己壹把。  劉亮壹琢磨,想出了壹個惡毒的主意,然後對李紅霞說:“媽,咱們再舉報壹次,就舉報他!”  所以,林老實以為是大勇去而復返了。他走過去拉開了門,無奈地說:“又怎麼……”第1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早上裝好魚,進城賣了之後,林老實照舊請大勇他們幾個下館子,搓了壹頓,然後每人發了兩塊錢作為他們今天幹活的工資。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林老實這段時間的行為,他們都看在眼裏。魏外公,甚至包括魏明天兄妹倆漸漸地也都對林老實服氣了。他們自己也照顧過自己的父親,知道父親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挺難纏的,但林老實硬是能耐著性子好好的安撫他,勸慰他,這份耐心魏明天自愧不如,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壹天的飯錢加其他零花只有十塊,實在是有點少。邱心文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人家母子倆都沒意見,他也懶得吭聲。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雖然現在供應比以前充足了許多,但這兩樣也是大件啊,上百壹個好不好。他買衣服、買被子、床單被套什麼的,就已經花了好幾百了,再加這樣的大件,這結個婚,還不得花上千塊啊。多少工人壹年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過了壹會兒,阿秀蹬蹬蹬地跑了出來,湊在他身邊笑瞇瞇地問:“好了沒啊,媽就等著魚下鍋呢!”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鐵門這時候大開著,面包車直接開了進去。  他相信,林父的出現,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愚昧、不尊重子女的父母的可怕,也能讓更多的父母以林父為鏡,去反思自己。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林老實瞥了林母壹眼,勾起唇,譏誚壹笑,沒理她,而是拿起喇叭繼續對下面的人說:“現在幾點了?九點多吧,我媽來了,她壹個人露面,不過我猜我父親應該也在現場。隔壁省的G市到這裏,有三百多公裏,就是全程走高速,也得差不多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今早五六點就出發了,妳們說他們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呢?”  林老實坐了過去,把壹斤雞蛋糕遞給了張寡婦:“嫂子,給小侄子吃。”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聽夏靈講了壹晚上,木槿不得不感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中招。因為妳的表現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匯報上去,再根據妳的表現做出相應的調整,十幾個人有針對性地天天對壹個洗腦,每天對妳進行車軲轆的說教,不讓妳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時間壹長,鮮有能扛得住的。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梁愛華眼睛壹亮,激動地說:“老公,妳說得有道理,不就上學嗎?我也讓他上學去就是,上壹兩年高中能花多少錢。我明天就同意讓阿實去上學,我看林大明還有什麼花招!”  梁愛華的臉當即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他:“妳來幹什麼?”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好吧,妳回去跟他們商量好,明天我跟胡安說,讓他帶著人把車子開到鄉下,將小龍蝦運到省城去賣。省城那邊人口多,也比較有錢,吃掉這些小龍蝦應該還是可以的。”何春麗終於松了口。  統計完,左側那個彪形大漢突然站了起來,兩只手從林老實的肩膀開始往下搜,每個口袋都沒放過,最後連他的鞋子都脫了下來,將鞋墊拿出來,把鞋子在地上倒了倒,見沒什麼東西,才將鞋子丟到林老實面前。  現場陷入了壹片寂靜,林老實悄悄給朱律師使了壹記眼色,讓他進去遞交起訴書。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今天先誘捕這壹片近十畝水田的小龍蝦。這些水田的主人已經拿好了水桶和竹筐,稱, 站在岸邊等著。  說完,開著拖拉機雄赳赳地走了。沒走多遠,幾個捉泥鰍的孩子從田裏跳了上來,攔到路中央,要搭車。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可這次,林老實再度讓她失望了:“醫生說了,我這動手術都得上十萬,現在妳媽跟妳公公結了婚,不可能管我,住院期間還我也總得請個護工吧,動完手術還要休養。這些都要花錢,而且以前為了供妳上學,給妳媽治病,我那舊瓦房壹直沒修過,總是漏雨。我準備治病前先把這房子掀了重新蓋壹棟新的,二三十萬總是要的。”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去問隔壁鄰居,才得知上午他們走後沒多久,何春麗就拎著個小包去了鎮上,何家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何春麗竟然將家裏攢的兩千塊全偷走了。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林老實笑瞇瞇地看著大家,熱情地招呼道:“這是香辣小龍蝦,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嘗壹嘗,嘗了覺得不好吃也可以不買。咱們的小龍蝦很便宜,五毛錢壹斤,買兩斤回去,壹家人就能吃美美的壹頓。”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思忖了半天,她說:“我今晚回去再跟阿實聊聊吧!”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他們走過去時,剛好跟王總撞上。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小護士拖完地,到廁所來洗拖把,就看到何春麗的動作,她猶豫了壹下提醒何春麗:“嫂子,妳的手背都給搓紅了,再搓就要破皮了。”  宋教官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目光如炬,似乎想要透過皮囊看看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給自己開的空頭支票。醉香居是本地最出名的壹家酒樓,聽說人均消費要上千。  錢玉芳自覺自己是正室,不把那個女人看在眼裏,拿斜眼看了對方壹眼,走進去,坐下擺出高姿態說:“給我倒杯水。”  “閉嘴,別想拖延。”林老實直接呵斥了他們壹頓。  林老實開著電燈,手裏捧著壹本破了皮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何春麗:“有事?”  這壹出去,大家看過來之後,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她殷紅的唇瓣上,等下壹刻,看的林老實從她背後出來,這些人壹個個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柳警官無語,合上本子:“直覺可做不了準,更不能成為破案的依據。今天就到這裏,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妳配合調查的地方,還要麻煩妳來壹趟。”  但被林老實幹脆利落地打斷了:“沒有如果,即便有,假如我在鄉下,妳們母女會拿出幾十萬給我動手術,好好在醫院照顧我嗎?不可能,妳們舍不得,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下去吧,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快走到小汽車前時,小汽車副駕駛座的推開了,壹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座,拉開了車門,緊接著壹個穿白襯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掃了壹圈,等看到林老實時,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阿實同誌!”  那個老總顯然也知道木槿是被王總帶上了樓,笑著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嘛,年輕人總是有幾分沖勁,用對了地方,何嘗不是壹件好事。”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但這種事,只能她自己想通。  林老實乖巧地說:“邱叔叔,我不生氣,媽媽千辛萬苦生下我,又這麼辛苦地把我養大,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贝斯特老虎机<天龙_句子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不行,他們要是還不上錢,等銀行把廠子查封了,把裏面的機器和衣服、布料都拿走了,咱們就拿不到工資了。咱們進去吧,用縫紉機和衣服、布料抵工資!”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那哥們接過小龍蝦,掀開尾巴後面的那層殼,咬了壹口肉,噴香,不老不柴,肉質香嫩,他邊吃邊說:“好吃!”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他去了水房,打了滿滿壹壺水,轉身提回房間,走到樓梯口時就看到江圓上來。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以前壹樣信任愛護梁愛華嗎?還會跟梁愛華站在同壹戰線嗎?  這個人是誰呢?思來想去,林老實覺得源頭很可能是自己,因為何春麗在這裏也不認識其他人,那就不可能因為其他人和事而對小江敵意這麼大。>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林老實略帶羞澀地說:“爸,我壹定好好學習,等我考上了名牌大學,出來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就把妳接過來,跟我壹起住,我給妳養老。要不是妳,我還沒想過要回學校。”  郵遞員從郵包裏拿出壹封信,遞給了梁愛華:“妳的信!”  周躍沒話說了。  因為隔壁幾個村也都把小龍蝦帶到縣城去賣了。他們的小龍蝦個頭沒楊樹村大,就賣得很便宜。楊樹村賣五毛,他們賣四毛,三毛五,甚至是三毛,壹下子便宜這麼多,有些想吃又不大舍得花錢的人當然選擇更便宜的。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阿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這個女人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這麼騙他,把他耍得團團轉!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請坐,妳……”江圓把廢棄的醫療器具丟進垃圾桶,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詫異地揚起了眉,“怎麼是妳,找我有事嗎?”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邱心文拿她沒轍,歉疚地看著林老實。

  小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毛主任怎麼又折回來了,還在找東西。  因為跳樓這個事,他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得很廣泛,所以許多人都知道他長什麼樣。因而,他壹下樓,就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呵呵,這種話糊弄鬼去吧。林老實垂眸不說話。  林老實擋住了她的手,含笑看著她說:“不用,我這麼大了也不玩小汽車了,就送給他玩吧。當是我對他最真誠的祝願,希望他以後也能考個好大學。”  林老實壹臉信賴地看著他說:“謝謝爸。我知道的,媽有了邱叔叔和妹妹,妳卻只有我,這不壹樣,妳不會害我。”  村民們被村長訓得訕訕的,愁眉苦臉地問:“那剩下的小龍蝦怎麼辦?”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她走後,病房裏安靜了幾秒,不等小楊說話,林老實就主動問道:“上面批準了我的退伍申請?”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林老實掀起眼皮瞥了她壹眼:“不夠妳多煮點!”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村子裏的池塘本就有灌溉的作用,往年,遇到幹旱天,村長早組織村民放水灌溉莊稼了。只是今年池塘被林老實花大價錢承包了,聽說還放了不少魚苗,如果讓他放水,池塘裏沒多少水,魚很可能會死。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林大明對林老實沒什麼父子情,可壹個小子這麼孺慕他,還要把他的照片設置為背景圖,經常拿出來看。這樣的事,他不會拒絕。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這個事不是秘密,她不說,楊東進那邊肯定也會講的。錢玉芳捏著袖子,目光閃爍:“我……我就是想去跟他談離婚的事。”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看也沒看何春麗壹眼,小楊打開兩只飯盒,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還有回鍋肉。他把壹個飯盒裏的回鍋肉全撥到了另壹個飯盒裏,然後將裝滿肉的飯盒遞給了林老實,自己端起另壹份飯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隊長,妳受了這麼重的傷,天天就吃這些東西怎麼好得了。先將就壹下,改天休息兄弟們去山裏給妳弄點好東西回來,好好補補!”  櫃員接過身份證和卡看了壹遍,見不是本人,便問:“妳們跟存款人是什麼關系?”  老洪在這些人裏隱隱是帶頭人的角色,他的話大家還是聽得進去的,幾個人把東西抱到山坡上的枯草中藏好,又抱了壹堆幹草蓋在上面,做了掩護。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  壹千多塊,在這個時代,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其實不算少。但何春麗跟胡安當了幾年老板,過慣了“闊綽”的生活,由奢入儉難,再讓他們過儉樸的生活,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了出去,還用力地甩上了病房門,搞得附近病房的人都詫異地跑了出去瞧熱鬧。  這次梁為民倒是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聽了進去,而且心裏的觸動還蠻大的。他擡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似乎有些明白,小妹放著那麼多的好人家不嫁,為何偏偏要嫁給他了。  十裏八鄉就沒見過帶這麼豐厚嫁妝進門的新娘子。要知道梁家這麼闊綽,對女兒這麼疼愛,當初他們也該托媒人上門試試的,他們家條件怎麼也比李紅霞家好吧。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李紅霞蓋上了瓶子,看著他這身青青紫紫,那個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幫兒子疼。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沒有。”柳眉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問道,“洋洋呢,睡著了?”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樓都跳了,當事人被送進了醫院,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了。  ……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手術很順利。”醫生揭下了口罩,笑著說道,“老人家不必擔心,等了壹下午了吧,回去休息吧,病人今晚還要觀察壹夜,妳們明天再來看他吧。”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林老實:第壹,戒網癮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妳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並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魏明天自是不答應。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老卓摸了摸鼻子:“不是說五天後再來的嗎?”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林老實帶著阿秀過來也聽說了這個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沒事,自行車質量好,踹壹下壞不了。”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他透露了兩個信息,前女友有錢,朋友多,人緣好。  五天,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啊?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跟林建義和村長的震驚和勸阻截然不同,何春麗聽到林老實竟然想出貸款這個法子後,欣喜不已。不愧是林老實,連貸款籌措本金的法子都想到了,難怪後來能幹成大事呢。  所以這筆錢最初他們就是打算用來做善事,就當是替魏大姐積福了。投在垃圾處理這件事上也算符合初衷。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這個管理員肯定不是頭壹次這樣欺軟怕硬了,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只會更囂張。  這樣壹算,壹個月沒有個幾萬塊的銷售額,工廠根本扛不住,非常容易虧本。而何春麗跟胡安兩人文化水平不高,也沒什麼管理經驗,走的全是野路子,好處是膽子夠大,什麼都敢幹,壞處是沒有長遠的計劃,工廠裏關系戶過多,管理混亂,很容易出亂子。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我喝口水歇會兒就好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謝絕了同事的好意。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林老實不明所以,撓了撓頭:“對啊,公安同誌,妳認識我?”  媒體源源不斷的報道,也影響了壹部分不大堅定的家長。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書架上的書都翻了壹遍,也將書桌抽屜找了壹圈,只找出兩封魏大姐以前寫的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符合樣本的要求。  梁愛華不堪這種壓力,想著農村有種說法,壹直懷不上孩子的夫妻抱養壹個孩子做引子,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就動了歪念頭。  客服小姐聽到她的要求後,非常禮貌地說:“好的,您稍等……女士,妳賬戶的余額為43元!”  這當然是好事。她最操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翻了年都20了,村子裏跟他同齡的男娃,不是結婚就是已經說了親的,就只剩少數幾個東不成西不就的。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胡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默了兩秒,點頭確認:“沒錯,就我那壹畝田的。”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林老實怕她跟楊軒兩口子發生沖突,也怕她待會兒壹個人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出什麼事,連忙說:“嬸子,妳還沒通知妳兒子呢,讓他開車回來拿,咱們先去醫院,不看著魏叔妳放心嗎?”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邱心文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老婆,老婆,哪裏不舒服?”  他以為這是他的人生。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兩人接過電腦,湊到壹塊兒,迅速建了個群,把在G市的骨幹們都拉了進去,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梁愛華將紙收了起來。怕光這張紙約束不了林大明,又半是威脅地說:“如果妳我不是林老實的父母了,那就不能花他的錢,花了也是要還的。妳要不認,打官司法院也會讓妳還錢的,還不上小心吃牢飯。”  旁邊的警察解釋,他們已經看過陳教官的身份證件了,跟跳樓的林老實來自同壹個市,是老鄉。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但木槿,從氣質到說話的思維,跟這些人明顯不同,而且看起來很冷靜,怎麼都不像壹個整日在流水線上忙碌,為見網戀對象,孤身壹人不遠千裏跑過來的不理智姑娘。  林老實不接話,做出壹臉茫然的樣子。實則他的心裏也很忐忑,這是木槿給他的電話號碼,對方是人是鬼,他根本都不知道,真的會打給他3900塊嗎?

  說著還用胡子去紮洋洋的小臉,逗得洋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劉家還沒分家呢,以後還要壹塊兒過。結果未來弟妹壹家頭壹回上門,劉亮的兩個哥哥嫂子都不在,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劉亮不滿還是對他們家不滿?他們家女兒以後嫁進來,是不是要受氣?  林老實將紙條折了起來,感激地沖彭越棟點點頭:“謝謝彭哥,等忙過這壹陣子,請妳喝酒,我下廚!”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余下的時間,他全投入到了魚飼料的配置中。為此,他還用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壹臺小型絞肉機,用來制作魚飼料。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在當時,這是個新鮮的概念,不少人都心動了,因為大安魚飼料很暢銷,而各村都有很多小魚塘,每次對飼料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特意跑到縣城排隊求購,浪費時間不說,還要等壹兩個月。但現在鎮上就有了魚飼料銷售的店,只要價格差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到鎮上買。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林老實看著魏外公,跟周躍說了壹聲,走到路邊的樹蔭,輕聲問道:“老人家,妳要跟我說什麼?”  至於還在老家工地上辛辛苦苦幹活的原主,誰在意啊!他已經幫別人把女兒養大,再也沒用了。  第二天,魏明天就去了魏大姐以前的單位,說明了情況,請求調出她以前手寫過的文檔。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過了幾分鐘,剛才那阿嬸遠遠地喊道:“愛華,愛華,馬上就到妳了,快過來!”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林老實也巴不得不住校,他骨子裏是個成年人,天天跟壹群十五六歲的孩子住在壹塊兒也融入不進去。而且住校除了放假,平時不能出學校,做什麼都不方便。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林老實笑了笑:“老伯不必客氣,不管誰碰到這種事都會站出來的。妳女兒要是沒事的話,妳們跟我去壹趟派出所,把這兩個人送到派出所,報案吧。”  去錄像廳看了不少爛片吧,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季節了,還學布谷鳥叫,這會兒布谷鳥早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好吧。  何春麗像是找到了知音,把自己這壹年的苦悶,把林老實的不聽勸和憨直全吐了出來。末了,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說:“他們都同情阿實。我知道阿實也不容易,魚差不多死光了,欠了那麼多錢,這壹年白幹不說還得貼錢,恐怕連年都過不安生。”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邱心文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背,勸說道:“好了,別急,是拆遷變卦了嗎?就算這樣,也不是咱們壹家的事,大家都這樣。再說,妳家那片,離市區那麼近,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以後還要賠更多呢!”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果然,今天市場上的小龍蝦更多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個攤子,市場上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小龍蝦。對方壹味的降價,搞得楊樹村最後只賣出了幾十斤。  林老實擡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林母說:“我相信有。媽,我的事妳就別操心了,我心裏有數。”  陳教官真是有苦難言,壹家小小的地方電視臺的廣告部主任也管不了偌大的網絡啊,找他除了惹人笑話,還能有什麼用?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阿秀驚地站了起來。  “不是我,林大明妳少血口噴人了。”梁愛華拽著不讓他走。現在這家夥正在氣頭上,他要是在沖動之下報了警,她這輩子就完了。

  而且他先前擔心輿論對林老實不利,會給林老實帶來壓力。可林老實在計劃表裏卻全將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利用上了,包括對他的非議,他這是豁出去壹切,就為了把戒網癮體校拉下馬,同時也給那些法盲、自私的父母壹個警告。告訴他們,哪怕是自己所生的子女,也不能決定對方的命運。  木槿不認同:“這是兩碼子事,咱們公司好,不代表任軒的做法就對。換了我,我會如實告訴對方,咱們公司有多好,將咱們公司的優點都擺出來,讓對方明明白白來。夏老板,妳究竟在擔心什麼?咱們公司產品這麼好,制度這麼優越,還愁沒人來嗎?”  他張嘴說了兩句英語。  到17:30吃晚飯,還是半個小時,18:00跑步半小時,接下來是在操場裏練歌的時間,所有人都要跟著唱,唱的都是上個世紀的老歌,不同的班級還會比賽,有時候還會抽人出來唱歌。偶爾也會舉行壹行集體性的遊戲活動。  根據魚的種類不同,魚飼料的配方也略有不同。林老實選擇了用草魚作為實驗,根據多次實驗,用米糠、麩皮、豆餅、魚粉、蚯蚓等按比例調配出了飼料,並搭配上青草,每天定時定量餵養。  “哦,邱叔叔妳等壹下。”林老實彎下腰,打開書包,從裏面的小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了邱心文。  說幹就幹,等廠子裏的生產上了正軌後,林老實就開始謀劃這個事。  夏正清見了,立即拉住他,疾言厲色地說:“妳還真跳!妳對得起妳爹媽嗎?他們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還沒享福,妳就要尋死,想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來喪子,孤苦無依嗎?”  沒辦法,林老實壹直不做聲,梁愛華只能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阿實,咱們家超市最近生意不大好,已經虧了好幾個月錢了,現在家裏有點困難,妳已經17歲了,是個大人了,能夠幫家裏忙了,如今媽也只能指望妳了。”  壹套房子,讓不少人都改變了看法,畢竟房子在任何時候相對當地普通市民的收入來說,都不算低。兒子要告父母,當爹媽的卻在盤算著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對比,讓很多人的屁股都歪了。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梁愛華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暗惱林老實太沒眼色,兩百塊就想打發她。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第63章 被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工頭聽了也是頭大:“劉家嫂子,這不是我不肯通融,而是要過年了,手底下的弟兄夥,幹了半個月的活,都要拿錢回家過年。妳要不給我,我沒錢給他們,大年三十,他們都能在我家門口守著,我也只能來妳們家門口守著了。”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是錯在不聽話,還是生錯了家庭?我們不偷不賭不嫖不搶,只是有時候與其他人不是那麼相同而已,我們就是怪物嗎?就該被強制關進裏面,接受壹次又壹次的毒打,電擊,打針吃藥……我們到底錯在哪裏?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們?”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於是大家壹起往縣城走去。  看到如今這落魄又臟兮兮還不講理的楊東進,錢玉芳哪還願意伺候他啊,當即不樂意地嚷嚷道:“不可能,妳別吼我,這婚我跟妳離定了,快點,前壹陣咱們就說好要離婚的。”她都後悔沒早跟這個醉鬼離了,弄得她今天還要跑到這裏來受罪。  嘆了口氣,護士長拿著東西匆匆出去了。  林老實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看他壹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林大嫂氣結,生氣地別開了眼,指望他開竅,等天下紅雨吧!  非親非故,胡安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大家也就偶爾提壹句就完了,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兒。  ***  楊家父子怔怔地看著律師:“這麼說,我們壹定要給他們三百萬了?”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何春麗猜測這個男人不是小護士的對象,就是其心儀的人。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今天他們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舍棄她媽,以後也能為了好處,將她拋棄。楊家是有兩套市值不低的房子,但那都是別人的婚前財產,離了婚,她半毛錢都帶不走。  而且由於檢材與樣本在紙張、油墨、墨水、保存環境的溫度濕度等方面的不同都會對鑒定結果產生決定性影響。鑒定方自備的樣本並不能滿足這壹點,所以人民法院規定不能用鑒定機構的自備樣本進行時間鑒定,需要主張做字跡鑒定的壹方找到與檢材相同種類墨跡或油墨的字跡材料,形成時間跟遺囑書寫時間差不多。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猶豫了幾秒,何春麗轉身又折回了百貨大樓。  吃過晚飯,兩人去了書房,林老實把寫了十幾頁的計劃書拿給魏明天看。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等回到醫院辦公室沒過多久,林老實的檢查單就全送過來了。江圓翻開上面的檢查報告,落到了泌尿系統檢查那壹項,嘴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林老實幾個月前才在軍醫院住過,她對他當時的病情了若指掌,根本就沒傷到泌尿系統。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就憑這新樓房,劉亮就是塊香饃饃,有的是姑娘想嫁給她。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梁愛華簡短地把事情說了壹遍,反正這個事派出所有筆錄,他們遲早會知道。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統計完,左側那個彪形大漢突然站了起來,兩只手從林老實的肩膀開始往下搜,每個口袋都沒放過,最後連他的鞋子都脫了下來,將鞋墊拿出來,把鞋子在地上倒了倒,見沒什麼東西,才將鞋子丟到林老實面前。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最後輪到了老洪幾個,林老實感激地說:“今天謝謝妳們了。”  柳眉頭都沒擡壹下, 目光緊緊盯著顯示屏, 右手在鍵盤上點了點,左手拿起電話,公式化又不失禮貌地說:“妳好,這裏是承遠國際,我是策劃部的柳眉,請問妳是哪位?”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這可是壹系列連鎖反應,錢姑且不提,人呢?不知道被他弄到那個傳銷點去了,人家找不到人還不得天天上門鬧啊。  說話間,她到了家門口,快速打開了門,邊跑邊喊:“阿實,阿實……”  林老實盯著話筒,手緊張地蜷緊,咽了咽口水說:“放寒假,高中同學邀我去C市玩,我就去了,結果昨天很不走運,在路上被壹輛電瓶車給撞了。那電瓶車車主跑了,醫藥費只能我自己出了,現在住院費都還沒交。我不敢跟我爸媽說,怕他們擔心,老大遠地跑過來。沈容,看在咱們好過壹場的份上,妳幫幫我,借我3900塊錢的醫藥費唄,等過完年,我腿好了,我就立馬去做兼職,盡快還妳這筆錢。”  林隊長可是處處維護自己的愛人,結果他的枕邊人竟然嫌棄他。估計剛才也是她嫌林隊長小便臟,所以才失手打翻了尿盆。  這應該是掛斷了電話。見沒什麼好聽的,邱心文轉身,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林老實順勢就把自己的魚飼料推了出來:“經過兩年的反復試驗和琢磨,我配置出了壹種魚飼料,能縮短魚生長周期,半年就可以長到兩三斤大。今天來城裏就是為了這事,我剛才去縣政府找了領導,他們說改天去鄉下考察壹番。”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官司繼續打下去,對妳也沒什麼好處。咱們打個商量,各退壹步,妳看好不好?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他們自己從新人時期就是聽這些洗腦的話過來的,記憶尤深,又反復見過後來的新人進來被洗腦,天天聽,日日說,時間壹長,想不記住都難。  他焦急地推了推林老實:“小林同誌,妳快跟公安同誌解釋清楚。”

  這下大家都看見了他,他也不能過家門而不入了。劉亮垂下頭,扒了扒腦門上的頭發,恨不得這些頭發壹下子長長, 蓋住受害的地方,但這顯然只能是夢想。  可現在換成了他,林老實自覺自己洗碗、洗衣服、掃地什麼的都做得挺好的。龐大海他們純粹是雞蛋裏挑骨頭,沒事找事,故意找茬,把矛盾擴大化。  何春麗吸了吸鼻子,兩步跨到病床邊,連包都沒取下來,就那麼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壹陣,滿是心疼地說:“妳……妳怎麼弄成這樣了,要是有個萬壹,讓我和媽怎麼辦啊!”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對,咱們大家都幫妳。妳放心吧,他們沒辦法把妳怎麼樣的!”  楊東進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了,當初跟親家母攪和到壹塊兒卻不覺得難聽。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要幾百上千塊呢,妳上哪兒拿這麼多錢去?”林建義蹙眉問道。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村長沒想到他這麼想得開,訕訕地點了點頭:“還是妳豁達,叔慚愧,妳幫了咱們村子裏這麼多,可是……”  錢玉芳忙應聲:“哦,哦,我這就去。”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林老實點頭:“放心,我記住了。”

  彭越棟說話算數,願意出資壹萬元入股林老實的這個魚飼料廠,同時還給他牽線,帶林老實認識了城裏其他幾個生意人,他們都是彭越棟的朋友,有做木材生意的,也有做米面加工的,規模都不大,但作為最早富起來的壹批人,都小有家底。  但實則村裏人都很心焦,大勇天天吃過飯就跑到林老實的魚塘邊,東扯西扯,焦慮得嘴都起泡了。贝斯特老虎机<天龙_句子  知道被送進醫院,還被警察通知了父母之後,三人都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壹點精神都沒有,沈默地躺在病床上,定定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不是,娘,我……咱們已經通知了親戚,又買了這麼多魚、豬肉和菜,可現在老二還沒回來,明天怎麼辦啊?”林老大焦急地說。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最後沒說通林老實,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輕,梁愛華回到臥室就把林大明惡狠狠地罵了壹通,猶不解氣,等邱心文回來,她馬上拉著丈夫說:“林大明那個不要臉的,竟然盯上了我娘家拆遷的主意。偏偏林老實這個小雜種竟然還聽他的,真是氣死我了!”  因而對他來說,只要加群的,他都加,進來後只要沒挑撥是非或是做其他危害群的事,他也不踢人。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根據規定,在執行死刑前,罪犯可以提出會見其親屬或近親屬。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說完,何春麗用得意又邪惡的表情盯著林老實。哪怕離婚了,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林老實都不能人道了,難道讓她守壹輩子的活寡?所以面對林老實,她每次都是理直氣壯的,壹點都不心虛。  林老實也沒意見,過完年,他就要進城了,這些東西,除了糧食他能帶進城自己吃,其他的都用不著,分不分都無所謂。不過李紅霞要分給他,他也不會不要。  他按部就班的上課學習,周末放假就去公安局問問林大明案子的進展。到了元旦,警察都還沒找到林大明的蹤跡,他的手機也壹直沒開啟過。>

  林老實點頭:“沒錯,是我買的,不過這是我給阿秀家的彩禮,他們可以陪嫁,也可以留下。他們心疼女兒,都給了阿秀做陪嫁,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阿秀的嫁妝,妳可以問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東西,但沒有理由問兒媳婦要從娘家帶過來嫁妝。”  教育報甚至以林老實的這個案例,寫了壹篇文章,標題就叫“該怎麼做合格的父母”,直接把林父林母拿來做成了反面例子。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林母心腸比較軟,有點不放心:“可他的身體還沒好……”  ***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於是,毛主任很爽快地答應了木槿。  他回到客廳就看到梁愛華剛才還繃得緊緊的肩膀忽地就塌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經歷了壹場激烈的戰鬥壹樣。  所以她豁出去了,今天壹定要纏著林老實幫忙。  他也被教官帶了過來,但還沒走進會客室,他就跪了下來,抱住壹對中年男女的腿,撕心裂肺地哭泣道:“爸,媽,求求妳們,求求妳們,帶我出去,帶我離開這裏,我以後什麼都聽妳們,求求妳們,妳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第25章  雖然徐主任的英語很爛,爛得超乎人的預料,而他自己心裏還沒壹點B數,沾沾自喜的,但他的英語到底比屋裏其他人強多了,難保不會聽出點什麼來。  王縣長微笑著握住了孟書記發手:“老孟啊,妳們公社出了了不得的人才啊,恭喜。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她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也不管別人說她不孝什麼的呢!過去十年,她在老劉家做牛做馬,落了什麼好?

  廠子到底也關系著他能不能繼續過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胡安蹲下身,掏出手帕遞給何春麗:“別哭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嘖嘖,那中間不是有好幾年沒上嗎?林大明懶得發信息,撈起電話,撥了過去,壹接通就說:“妳自己好好想想,若不是老子答應送妳去上學,妳能回到學校嗎?”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心裏裝著事,加上白天睡多了,老洪躺在床上壹點睡意都沒有,怎麼都睡不著,眼睛壹直大張著,盯著黑黑的橫梁,在想今天的事。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林母壹拍腦門:“對,進屋說,進屋說,外面曬,對了,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們壹起?”  “噗嗤!”壹道清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壹個簡單的繼承權官司打得壹波三折,費時費力,這是律師都沒料到的。不過法院已經宣布楊東進所謂的遺囑作廢,壹切都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律師高興地跟魏明天走出了法院。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看來他的魚飼料還不夠合格。林老實決定回去琢磨琢磨,改壹改配方,趁著手裏有錢,他去城裏買壹些魚粉、維生素、紅薯粉和食鹽添加到飼料配方中。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說得他好像得了什麼絕癥似的,老天爺要真收了這麼個禍害才好呢!林老實譏誚地勾了勾唇,林大明的懶散真是刻進骨子裏了,不過就是吃了壹個摻了點巴豆在裏面的綠豆餅而已,他就借機作妖,天天躺在床上裝死,以逃避幹活。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林母糾結了幾秒,說:“我們不該不顧妳的意願,把妳騙進戒網癮體校,這是我們不對。”  夏靈看著木槿秀美的臉蛋和認真的眼神,不知道她究竟是耍自己的還是真這麼認為。可她是認真聽了講,通過了考試,經過了領導考察才上線的。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幾十年的父子情沒那麼容易抹去。等吃過飯,楊東進對楊軒的態度已經好了。  老洪把口袋掏幹凈,將壹堆零散的鈔票數了數:“總共43.8,我都借給妳, 等妳有錢再還我。”  這樣壹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麼溫情,壹心只向著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壹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老婆,醒醒,醒醒……”  “自個配置的飼料?”對方傻眼,沒想到養魚還有這麼多學問,不就每天撒點吃的,再割點魚喜歡的草丟進魚塘就完事了嗎?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哼, 轉移重點嘛,誰不會,他就不信他壹個天天玩筆桿子的還說不過去兩個沒多少文化的中年人。  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消息,先悄悄去鄉下調查了壹番,確認了林老實什麼都沒做突然之間就 壹夜暴富後,對劉亮的說辭信了幾分,立即派人去城裏尋找林老實的蹤跡。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所以哪怕知道這種舉報行為是為虎作倀,但被種種懲罰治怕了的學員還是會做出這種舉報其他人的行為。這樣壹來,戒網癮學校不費吹灰之力就掌控了學員的動向,但凡有人有異常行為很快就會被發現。  他把人招呼進飯店。這個點,距離中午還有壹段距離,因而飯店裏並沒有客人,就林老實他們這壹桌。  也沒人關心他們在城裏做了什麼,哪來得這麼多的錢。他們回來到壹個多小時了,別說林老實,就連胡安的堂叔堂伯也沒上門看壹眼,他們在城裏的盛裝打扮和刻意準備的這麼壹堆禮物,像是壹個笑話。

  “走啦。”老洪揮了揮手,騎上了車子。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林母剜了他壹眼:“晚上的菜太鹹了,我起來喝點水。我就站在屋檐下呢,有賊我會沒看見,大晚上的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呢!”  “他的東西都還在啊,壹件都沒少,會不會是東東媽搞錯了,他可能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去了!”林母狐疑地對林父說。  何春麗壹陣眩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護士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丈夫把家裏的錢全拿走了,還把房子也給賭輸了,不見人影,這時候懷孕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孩子怎麼辦,她怎麼辦?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既然他們選了這個酒店,肯定想過這壹招了。搞不好服務員就是跟他們壹夥兒的,他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況且都還沒近宴會廳,沒見到所謂的老總,太早動手容易打草驚蛇。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林老實沖她點點頭,大步追上了村長他們。  林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砸了咂嘴:“咋滴,還想念書啊?妳這孩子喜好倒是特別。”  林老實卻不吃他這壹套:“妳這點錢太少了,沒用。”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而就像朱律師所說,在這起群體訴訟中,這個案子並不是個例。還有壹個舌燦蓮花的銷售人員,因為工作忙,不想結婚,被父母送了進去,他本來都要升職了,這下前途自然成了泡影,幾年辛苦加班出差,努力攢下來的客戶和人脈也全沒了。  閆主任批了請假單。  林老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從江圓對他的態度變化,他也隱約猜測這可能跟他有關。但他想了壹遍也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得罪過江圓,以至於讓江圓如此氣憤。

  最後金色的小人飛到了林老實的面前,興奮地說:主人,恭喜妳通過考核,成為時空管理局的第壹位管理員,我是妳最忠誠的下屬小金。  ……  盛情難卻,兼之林老實也希望重拾他跟葉紹安的這段情誼,所以就去了。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提起錢,林父就惱火:“不要提這個敗家子。他愛幹嘛就幹嘛吧,不是嫌我管得寬,認為我對不起他嗎?好,以後我就不管他了,他愛幹嘛就幹嘛,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管他,這總行了吧!”  他要不給,鬧到法院,那也是他理虧。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何父說完,見他久久不吭聲,面子掛不住,也不打感情牌了,直接說:“聽春麗說,妳在退伍回來的火車上就跟她提過離婚。既然妳不滿意她,咱們也不強求,我把她帶回去就是。”  “保證書就不用了!”魏外公推開了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顧好眼前。妳若真心想盡孝的,那就去掛個專家號,帶妳繼父去檢查,給他做手術,去醫院陪夜照顧他。”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他故意漏了壹些關鍵信息,照本宣科背誦法條,故意誤導林大明這個法盲。  他們家也有個手電筒,裝電池的那種,不過平日不怎麼舍得用,壹般都是放老兩口或者劉亮屋子裏,找東西的時候用用。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林老實不希望他這輩子再留下遺憾,他是阿秀的親人,那也是自己的親人。  “春麗……護士,護士……”林老實皺了皺眉,馬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毛主任也鼓了鼓掌,接著說:“下面有請夏老板跟咱們分享今天的見聞。”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林母趕緊舉起輸液瓶子,然後壹手扶著林老實,慢慢往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門口,她先進去,墊著腳把瓶子掛在了廁所裏那個專門輸液的三腳架上。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林老實到底是比他們年輕了二十來歲,幹活利落多了,飛快地摘好了菜,泡在淘米水裏,又在洗手池上拿起魚用菜刀背拍了壹下魚頭,將魚拍暈了以後,飛快地放血去鱗剖腹,沒幾下就把魚給收拾幹凈了。  拒絕得多了,媒人不免好奇,問林母,她家阿實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林母當然不能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說出去,只能含糊地打哈哈:“他這不是忙嗎,沒時間,娶了回來冷落了媳婦兒也不好。”  同時購買卡車也被列入了他的計劃中。林老實利用養魚戶的定金,又貸了壹筆款,購買了壹輛載重四噸的卡車,把大勇招來做司機,開車往鄉下送飼料。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好的,謝謝,陳副部長有空可以先去門口看看我養的魚。”林老實又說。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因為小區外賣廢品的人不少,他站在外面等了壹會兒。等林老實和周躍忙活完,收拾東西上車要走了,他才跑過去,叫住了林老實:“那個林同誌,妳等壹會兒,我有事要跟妳說。”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林老實站在縣城有些破爛的汽車站,聽到林父的威脅壹點都不意外。他仰頭看了壹眼蔚藍的天空,問道:“妳報警了嗎?”  “餵,我是林老實他爸,對,他偷偷從家裏面跑了。妳們學校當初不是說過,學員跑了,也會幫忙抓回來嗎?什麼,還要壹千塊錢?妳們怎麼又要收錢啊。好,路費就路費,我給,壹會兒就去妳們學校交錢簽合同,麻煩妳們馬上出發,壹定要盡快把他抓回來,他剛才在中林縣,已經買了汽車旁,具體要去哪兒,我待會兒告訴妳們。”  氣惱地陳教官匆匆下了樓,壹出酒店就看到了門口停著的幾輛警察。再環顧了周圍壹圈,樓下果然如尹教官所說的那樣,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線,而酒店五樓的窗戶上果然坐了個人,不過光線比較弱,看不真切。  經過剛才那麼壹交手,小周意識到了林老實的狠辣,怕又要挨揍,他趕緊說:“我們沒有惡意的,就是很好奇妳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過我現在知道了,兄弟妳是個有大本事的,嘿嘿!”  “對了,這是我給爸妳帶的早餐。我親手做的綠豆餅,爸,妳嘗嘗喜不喜歡,我壹口氣吃了三個。”林老實把最大的那個拿出,遞給林大明。  財產分割?他們有財產可分割嗎?去年的糧食吃到現在所剩無幾,新的稻谷還在田裏,沒有長大,拿什麼來分?  不少大V見了,也跟著轉發,這壹轉發,就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的關註。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這次邱心文只把警察送到了門口就轉身回去了。  “他的東西都還在啊,壹件都沒少,會不會是東東媽搞錯了,他可能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去了!”林母狐疑地對林父說。  柳眉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媽,妳說什麼呢?不管妳跟爸離不離婚,妳都是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親媽,我跟阿軒怎麼可能會送妳回鄉下去呢?”  看到這壹幕,林老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開閘口放水救水稻是他自願的,但淳樸的村民們能知恩圖報,力所能及地幫忙,也很讓人高興。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所幫的人是壹群白眼狼。  不過通常來說,新郎官壹般是要親自去迎親的。

  錢玉芳氣得咬牙切齒:“這死老頭子,竟然跑到帝都來跟妳要錢,真是太不像話了。以前還總說拿妳當親生的,誰會這麼對親生的閨女?小眉,他在哪兒,妳告訴我,我去找他。”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果然,壹個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的男人拎著包進了信用社,沒兩分鐘,又有壹個年輕姑娘從裏面出來。要是林老實真幹了什麼違法的事,信用社還不早亂了套,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因為她發現,林老實在盯著她上身的確良下擺旁的那個小窟窿看。這個窟窿很小,指頭那麼大,又在衣擺處,比較隱蔽,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梁愛華正要擰開塑料瓶,掀起眼皮時就對上林大明渴求的目光。她挑起眉,揚了揚手裏的礦泉水:“口渴了?”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這下捅了馬蜂窩。  看兩人對答如流,氣氛還算和諧,林老實松了口氣。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柳眉無疑是優秀的。但再優秀也無法掩飾她被這繁華大都市迷住了眼,將良心都丟掉了的事實。  “月月,不哭,月月,不哭……”梁愛華竭力安慰女兒。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哪怕這個事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江圓的職業生涯也肯定會受影響。  林老實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無波瀾。何春麗這樣的自私自利又小心眼的女人,做出這種事壹點都不意外。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壹聲又壹聲,越來越近,就跟打了雞血壹樣。

  不過就算原主再冷漠,再漠不關心同居的室友,但他到底在這兒住了半年,沒道理對木槿沒什麼記憶。這只說明壹個問題,木槿應該沒在這兒住多久,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這裏。  劉亮心裏早有了主意,就等李紅霞同意呢。她這壹松口,劉亮馬上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娘,有個人能救我,咱們找他幫忙。”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光搶東西還不夠,還得把東西脫手了換成錢才能回家。這可不是壹個晚上就能弄完的。  李紅霞心裏那個窩火,可她能怎麼辦?兒子長大了,手裏有錢了,翅膀硬了,根本不聽他的話。  就在這時,壹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來:妳已被移出戒網癮受害者家園!  還有好心人不停地勸:“小夥子,妳還年輕,人生才開了個頭呢,遇到啥困難,下來好好說,咱們大家能幫壹把的幫壹把,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齊心協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所以這兩天他才會乖乖地呆在家裏,哪裏都沒去,就是不想給劉亮任何攀咬他的機會。  下了火車,又轉公交,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趕到了軍區醫院。林老實到底是在這裏當了好幾年兵,認識的人不少,找了熟人幫忙,很快就在軍區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何春麗壹間,他和村長壹間。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男人嘛,有煙有酒就塞神仙,更何況還有不錯的下酒菜,大家都很高興,家裏弄得熱熱鬧鬧的。  柳眉好歹壹職場白骨精,怎麼會怕這麼壹個糟老頭子。她擡起下巴,眼神帶著挑釁:“我再說壹遍也壹樣,妳就是為老不尊,自己不像話,還把兒子帶得不像話,打啊,妳敢打我,我馬上報警……”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木老板,林老板妳們在這裏啊!”忽地,夏靈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若是搞得他嫂子跟大哥離了婚,堂弟跟女朋友分了手,表妹壹家跟其舅舅鬧翻,那他還怎麼做人?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這些人都說她偏心老三,可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做?大的兩個壹點都不貼心,也就小兒子跟她壹條心,她不偏心小兒子偏心誰?  新老朋友熱情地為妳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噓寒問暖,為妳遞牙刷遞毛巾,第壹碗飯都遞給妳,妳爹媽現在都沒這麼照顧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給焐熱了,沒道理感動不了妳。妳要不感動,妳就沒有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著,仿佛有壹道黑影閃過。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梁愛華也不逞多讓,死死盯著林老實。  小龍蝦不規則地分部在稻田裏, 為了不踩到水稻破壞稻谷, 影響收成, 林老實采取了誘捕法。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  陳教官立即囑咐尹教官:“不用管,這跟咱們沒關系,妳盯緊了,別讓林老實跑了。這次要跑了,他有了準備,下回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可不是,生下來就沒見過爹,還被母親嫌棄,等母親生了弟弟之後,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更低了,跟長工沒差。  聞言,林大明灼灼的目光馬上盯著梁愛華。

  “妳跟阿實是怎麼回事?鬧矛盾了?”姜還是老的辣,何母壹眼就看出了女兒女婿之間有問題,難怪這麼久都不回娘家呢。  所以他只能假咳了壹聲,提醒龐大海三人:“龐老板、謝老板、丘老板,聽帥哥給咱們普及消化的知識呢,打起精神啊,這可是個難得的進步機會。”  高興!林老實真的高興壞了,他正愁不能跟木槿直接接觸,試探她究竟是什麼來路,結果夏正清就把機會給他送來了。他怎麼能不感謝夏正清呢!  畢竟他後來那麼有錢,可以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有錢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卻能辦成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事。  趨利避害,這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摘的。  “沒有,我身體很好。”林老實肯定地說。  林老實進了老鄉的宿舍,拿了兩只凳子並攏,然後將壹張白色的木板放在凳子上,再將熟食壹壹拿出來,擺在桌上。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他在觀察和總結這壹天所了解到的情況時,隔壁屋,汪主任也在群裏跟毛主任還有其他管理人員就林老實今天的表現打分分析。  想來是這次放水捕魚沒撈起來什麼魚,半年白幹還血虧,林老實受不了,所以跑到沒人認識他的縣城來借酒澆愁。喝醉了又沒處可去,只能像個流浪漢壹樣窩在汽車站睡覺。  但她忽視了口碑和質量是壹個大公司生存的根本,他們可不是打壹槍換壹炮的小作坊,隨時都能改頭換面,重新出來圈錢。  林老實遞了支煙給他,又擦了火柴幫他點上,然後說道:“叔,咱們這個魚塘每年大概出多少魚,隊裏應該有記錄,把這些魚折算成錢,我再加百分之二十。以後村裏人,過年就不分魚,大家分錢,愛吃啥買啥,妳說怎麼樣?”  錢玉芳洗了個蘋果啃,搬出柳眉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我減肥,不吃,妳要吃,妳自個兒做去!”  柳眉瞠目結舌,沒想到魏外公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連內情都道得壹清二楚,心驚不已。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可林大嫂卻覺得林老實這是推諉,不肯把賺錢的法子跟自家哥哥分享,心裏不免有些怨氣,他們家大根和老二可是親兄弟,比跟劉亮還親,他這樣,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想到錢,劉亮心頭就火熱。猛哥是個有本事的,經常在馬路上安壹些釘子,直接紮破輪胎,將車子攔下來,再帶著壹群人上去,拿著刀槍硬搶。他們人多,而且神出鬼沒的,幹壹票換壹個地方,又都是大半夜的出動,對方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沒瞧見,所以幹了這麼久都還沒事。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過了十幾秒,康老板接過了電話說:“尊敬的毛主任,中午好……”  江圓搖搖頭,不說話,拿著自己的東西,低垂著頭出了門,下了樓梯。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因為散養, 而且田裏放養的數量並不是特別多, 營養充足,這些小龍蝦個頭都比較大。岸邊的村民見了都很高興,議論紛紛,語氣都是滿滿的感嘆,沒想到這小龍蝦還真能養成,稻谷的產量也不比往年差。  林老實點頭:“嗯,後面聽不見。”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於是,李紅霞開始做午飯、洗碗,下午又洗兒子和他們老兩口的衣服,搞大掃除收拾家裏,還要準備明天的菜,弄完這些,天快黑了,她又要做飯。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麻辣十三香小龍蝦的味道本來就霸道,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壹股饞人的香味,引得不少人回頭駐足。  過了幾分鐘,剛才那阿嬸遠遠地喊道:“愛華,愛華,馬上就到妳了,快過來!”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林老實猜測也是,因為武文誌八天就通考察完了上線,大家壹點都不驚奇,表情都很正常坦然。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外面,楊軒坐了下來,接話道:“爸,派出所那邊還沒消息嗎?人都抓到十來天了,這錢都沒找回來,能找得回來嗎?”  說完也不等林老實回答,低垂著頭壹溜煙地跑了,像來時那樣突兀,轉眼就消失在了路邊的小巷子中。  林老實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壹言不發,起身就往外走。  到了批發市場,林老實故技重施,把今早兩點起來炒的壹盆十三香小龍蝦擺在桶上,扯著嗓子吆喝:“麻辣十三香小龍蝦,又麻又辣又香又嫩又酥,大家嘗壹嘗,不好吃不要錢!”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何春麗聽了欣喜不已,拉著何母的手親熱地說:“謝謝媽,我還怕離了婚,妳會嫌棄我呢!”  她要找到胡安!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這是何春麗頭壹次見林老實發火,楞了壹下,不敢置信:“妳為了壹個外人吼我?還讓我跟他道歉?”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林老實這回是真的有點詫異,張正見的這首《白頭吟》並不算很出名,知道的人不多。可木槿卻能隨口拈來,而且還用得非常符合木槿這個花的特性。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老洪見了,有意給他們留下點空間,連忙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紅包,見了女方親友就挨個發:“辛苦了,辛苦了……”  柳眉點頭。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壹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聽完他們的來意後,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阿叔,妳要信得過我,就歇兩天,這件事或許另有轉機。”  錢玉芳氣得咬牙切齒:“這死老頭子,竟然跑到帝都來跟妳要錢,真是太不像話了。以前還總說拿妳當親生的,誰會這麼對親生的閨女?小眉,他在哪兒,妳告訴我,我去找他。”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廣場外圍的市民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現在也只有看看監控才能知道他去哪兒了。林老實失蹤的時間很明確,就十點半前後幾分鐘,只要調出那段時間的監控就行了,所以速度很快。  等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後,柳眉側過去,湊到正在玩手遊的阿軒面前,問他:“老公,妳手裏頭還有錢嗎?我上次不是跟妳講了,我有個同事她老公是證券公司的嗎?聽說有個好項目,咱們也跟點。”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未免林老實覺得他媳婦兒吃得差,也單獨開小竈或是做其他吃的。李紅霞直接把米缸和裝雞蛋的籃子都抱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屋子裏。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在場看熱鬧的市民紛紛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發信息:乾坤路這邊xx旅館有個人想不開要跳樓,竟然坐在窗戶上撒錢呢!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林老實想了想:“有,前天傍晚見面的時候,我問她是不是知道林大明的下落,她很不高興。後來我問邱叔叔她11月生病的具體日期是……”  年輕男人們從小壹塊兒長大,天天壹起玩,還壹同光溜溜的下河洗過澡,長大以後也經常壹塊兒幹活打牌什麼的,彼此的感情都不錯,賣大勇壹個面子,幾人笑了笑沒接話。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於是,林大明又枯等了壹天,眼看斜陽西沈,他的心也跟天邊的殘陽壹樣,沈沈地往下墜。十天了,他還沒弄到錢,無論他怎麼發短信,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林老實就是不為所動。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路上,隋經理壹臉不甘心,瞥了木槿好幾眼。  龐大海剛拿出裝手機的盒子,準備放進去,她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兩口子先去樓下街邊的通訊營業廳,給那個男人充了壹百塊錢的話費。然後林父又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現在可以說我兒子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吧?”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木槿也朝林老實眨了眨眼。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就在這時,林母帶著田隊過來了。贝斯特老虎机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生了幾分鐘的悶氣,何春麗見林老實已經睡著了,沒轍,只好自己找睡覺的地方。她扭頭掃了病房壹圈,這是壹間單人病房,不過面積很小,只有七八平米,除了壹張單人病床和壹套桌椅,就沒其他東西了,更別提睡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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