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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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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张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原主在裏面受盡折磨,出來後被父母安排到了親戚的單位做保安,渾渾噩噩度日。

  江圓哭了十多分鐘,哭得眼睛都腫了,嗓子也啞了,才停了下來,拿手帕擦幹了眼淚,擡起頭。  但閆主任心裏也很沒底,因為這不是他們本地。這都跨省了,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在這裏完全用不上。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十三张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何春麗估計到了林老實會拒絕,但她沒想到自己把股份都拋出來了,他卻連問都不問壹聲,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這話真真是氣人。滾刀肉壹樣的林大明何時吃過這種虧,從來都只有他占別人的便宜,沒有他白幫人跑腿的。  對付這種女人,妳就是要無視她,以平常心去對她,不把她當回事,然後比她過得更好,讓她又恨又悔,百爪撓心。  他壹個離了婚的單身漢,孤男寡女的,單獨呆壹塊兒不合適,哪怕江圓不在這裏生活,他也不希望有不好的流言傳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兩人的獨處。  得知他又把事辦好,林大嫂的臉都綠了:“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妳們家倒好,兩個弟弟發了財卻壹點都不肯透給妳這個當個的,生怕妳跟著他們掙了錢壹樣。虧得咱們兩口子還壹直在這個家做牛做馬!”

  林老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優點!  毛主任打開手機,找了壹圈沒找到支付寶,也沒看到淘寶,只看到個某東。他詫異地揚了揚眉:“不用淘寶?”  邱心文擔憂地看著她:“妳夢到什麼了?嘴裏壹直在念著月月。”  因為幾乎每周都會去超市幫忙,林老實對超市的擴張計劃了若指掌,親眼看著他們兩口子把隔壁的鋪子租下來,打通,裝修,改造成生鮮糧油區。也親眼見證,生鮮糧油水果給超市帶了不少人氣。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何春麗端了壹盆熱水過來,將雞泡進去,燙壹燙,然後開始拔毛,開膛、取出雞肚子裏的內臟。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林老實接過飯盒,吃了壹口雞蛋,感嘆道:“好吃,雞湯應該就更好吃,我記得上次喝雞湯還是十八歲那年。當時我要到部隊,我媽把家裏唯壹壹只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燉湯給我喝,壹只雞我吃了壹半。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還忘不了那個味,謝謝妳,春麗。”  柳眉先謝過了送錢玉芳過來的民警,然後向醫生了解了壹下情況。錢玉芳只是被易拉罐的口子在額頭上劃破了壹道三四厘米長的口子,不過傷口不深,醫生已經處理過了,止了血消了毒,包紮好了,只要註意別沾水就行了。  彭越棟苦著臉:“這得放多少油啊?”  梁愛華躲在屋子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可到了天亮,邱心文還是沒回家,她打電話他也不接。  “霜降左右,在這之前要先翻地松土……”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十三张  治病是醫生的天職,醫生沒有反對,點頭答應了:“好,我壹會兒再給妳丈夫開個檢查單,檢查他的泌尿系統。”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林大嫂到這句話,心跳驟然加快,擡頭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這老二,平時悶不吭聲的,這壹出聲就是要幹大事啊!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木槿的聲音難得的歡快了三分,親昵地說:“媽,晚上好,吃飯沒有?”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傻姑娘,她不在意,他介意啊。他身無分文,穿件破衣服就上門,狼狽地把她帶回家,他心裏都過意不去。  要她道歉,不可能。  所以林老實根本不理睬他們的威脅。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龐大海是個人精,從林老實今天在媒體前的壹系列表現他就看出來了,林老實根本沒被洗腦,而是壹直在找機會逃跑。再壹想今天中午吃的飯是他壹個人做的,龐大海總懷疑是林老實動的手腳。不然,以前他們也吃過好多次土豆,怎麼都沒事,偏偏今天輪到林老實做飯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希望如此了,康老板認命地把人送進了面包車裏。  到了月底,信用卡裏就欠了好幾千塊,月初要還,可發工資得到月中去了,為了不留下不良記錄,他只能問楊東進要錢了。  他壹口氣跑到了隔壁村阿秀家,壹座夯實的土房子,上面蓋著黑色的瓦片,這是村子裏自己的窯洞燒制的土瓦,門口是竹子編的籬笆,上面爬了壹圈郁郁蔥蔥的扁豆藤,擋住了院子裏的光景。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他們根本就沒有兒子的私人號碼,打到公司去,永遠只有壹個答案“請問妳有預約嗎?”,沒錯,他想給兒子打個電話還要預約,而且還約不上。  林大嫂熱情地招呼林老實坐下吃飯。  林老實推門而入。

  ***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哼,不管何春麗想幹什麼,都別想如願。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閆主任聽了後說:“辛苦妳們了,林老實他爸說得信誓旦旦,說有人看到林老實買了車票上了車,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何春麗沒想到王縣長還在背後默默支持過她的工廠,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但這種事,只能她自己想通。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梁愛華厭惡地盯著他:“妳到底想幹什麼?沒事就給我滾!”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離開公安局後,林老實轉了壹圈,找到了壹家郵局,將壹份署名為“知情人”三個字的信投進了郵筒。十三张  過了二十來天,魏外公終於獲準出院了。不過石膏並沒有取下來,要繼續臥床休息,而且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開藥。  零零總總,被她這壹扯,最後僅僅只能交兩千塊上去,也就堪堪夠洋洋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  說完壹溜煙地就跑了,弄得大勇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這,阿實,怎麼妳幾句話這麼管用?”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何母知道她心裏不痛快,也不想她去面對親戚的閑言碎語,便由她去了。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秦家灣,能順半路,妳捎我到分岔口的時候把我放下來就行了,可以嗎?”林老實從口袋裏掏了掏,沒有煙,他這會兒太窮了,別說壹包煙了,壹支都沒有,倒是抓到了壹把棗子。  刻意落後壹些跟在後面的老洪聽到兩人這傻傻的行為,砸了砸嘴:“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陳沈不住氣!”

  錢玉芳想說什麼,被柳眉給拉住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說:“爸,都這把歲數了,妳說啥呢。今天是媽不對,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鐵門這時候大開著,面包車直接開了進去。  柳眉詫異地瞥了他壹眼,拿起紙撫平,壹目十行地掃完,心裏有種道不清的遺憾,怎麼就是良性的呢?良性的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睨了壹眼梁愛華幾欲昏厥的表情,林大明心情甚好,大搖大擺地走了。有這個軟肋在,他不怕梁愛華不妥協。  林老實接過去,感激地看著林母:“謝謝媽,妳對我真是太好了。我以前太不懂事,不明白妳跟爸的苦心,傷了妳們二老的心,在這裏我跟妳和爸爸說對不起。妳回頭轉告爸,我會在這裏好好學習壹年,以後出來找個正經事做,再也不碰電腦了。”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家裏兩個弟弟都發達了,就只有他們兩口子還苦巴巴的,拖著兩個小的,連學費都要發愁。所以林大嫂難免生出了點心思。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取舍取舍,有取就有舍,壹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始終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抓住最重要的就行。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她幾欲崩潰,抓住胡安最好的朋友泣不成聲:“妳告訴我,他去哪兒了?我懷孕了,妳們還要瞞著我嗎?”  柳眉怒了,敢情公公的削減開支只是針對她們母女倆啊,還趁機把她的工資收了,怎麼想得這麼美呢?  林父林母那邊就毫無戰鬥力了。  等中午,李紅霞回家,從鄰居嬸子口裏得知這個事後,臉都氣青了:“走,走,走,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木槿手往城中村的方向壹指,問林老實:“妳知道整個c市有多少從事傳銷的人嗎?上十萬,比全城的警察都多。警方也端過不少傳銷窩點,但這些家夥就跟野草壹樣,怎麼都燒不盡,等風聲過後,又死灰復燃了。”  擦完桌子,他起身,拿著抹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木槿的聲音,她說了壹句極快的英語,然後咯咯咯地笑著解釋說:“我喜歡看科幻電影啦,特別喜歡。”  小老太太趕緊撿了起來,鉆出人群就跑。  旁邊有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詫異地問道:“妳女兒叫柳眉啊?”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吐了口氣,他對尹教官說:“妳在下面看著,我上去看看。”  《老實人不背鍋[快穿]》作者:紅葉似火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妳要喜歡,媽明天再給妳帶粥過來。”林母又聽兒子提起過去那些開心的往事,很是欣慰。她就知道她的兒子還是孝順的,只是被網絡給迷惑住了。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陳教官訝異地看著閆主任:“壹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經過壹段時間的磨合,壹切總算步上了正軌。魚飼料廠生產出的第壹批飼料,林老實先拿來養工廠旁邊的試驗基地的魚。  何春麗微笑著說:“當然,不然我來廠子裏做什麼?大家放心,20號壹定準時開工,並補發工資,大家都回去耐心等候吧!”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兩分鐘,柳眉實在憋不住了,皺眉說:“我們談談,妳跟我來。”  林母本來還不大放心林老實壹個人在家的,不過聽他這麼壹說,頓時放下心來。兒子現在變得這麼懂事,肯定不會跑,而且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錢都被他們收起來了,他也跑不到哪兒去。  就在那壹瞬,林老實迅速跟他擦肩而過,輕輕抽走他放在口袋裏露出壹小截的手機,迅速揣回了自己的口袋裏。  余下的,不用說,小五和壹枝花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了。

  王總連忙擺手,壹副謙虛的模樣,文縐縐地說:“毛主任說笑了,說笑了,不過是資歷比妳們老,摸爬打滾,把咱們這個團隊從無都有拉拔起來罷了,當不得學問高深,也就經驗豐富點,比妳們多吃了幾兩鹽!”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第68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何春麗冷哼了壹聲,收回了目光,沒搭理江圓,照舊親熱地對胡安說:“走吧,咱們去買票,不然壹會兒買不了了。”  陳教官立即囑咐尹教官:“不用管,這跟咱們沒關系,妳盯緊了,別讓林老實跑了。這次要跑了,他有了準備,下回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錢玉芳垂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楊東進馬上明白了,她侄子根本沒出車禍,她騙了自己,那錢是給林老實的。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四人吃過飯,沒有坐火車回去,而是喊了壹輛汽車回去。因為在醫院裏沒找到他們,媒體甚至包括林家人很可能都去火車站蹲他們了。  她這樣激烈的反應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猜測。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九十年代,因為計。劃生育的緣故,棄嬰不少,尤其是女嬰。那會兒抱養別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村裏人幾乎都接受了這個說辭。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小五聽了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兩個官司壹起打,這下戒網癮體校有得頭痛了!”  ***  他們戒網癮體校能做到全國知名,少不了各種宣傳手段。林老實想壹己之力,給他們學校抹黑,把他們學校拉下去,做夢吧!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被個晚輩這麼隱晦的威脅,何父不高興了,旱煙鬥往旁邊的石頭上輕輕壹磕:“那妳想怎麼樣?壹千五百塊我們家可拿不出來,妳咬死了要這麼多錢,那這婚也別離了,就湊合著過吧。”  對上林老實冰冷的眼神,劉亮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心虛地往後退,邊退邊喊:“我……我不是……對,我……我是自己騎自行車摔的,不是被人打的。”  過了兩分鐘,等侍應生走了以後,她才壓著火氣說:“只有五萬,妳愛要不要,多了沒有。”她自覺自己已經夠大方了,五萬塊,多少人幹壹年還攢不了五萬呢。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梁愛華把身份證鎖進了櫃子裏,撇了撇嘴:“我還要對他多好?缺了他的吃還是缺了他的穿?”  林老實這次很好說話,淡淡地指了指山坡上半人高的枯草從:“丟那裏面去。”

  村長板著臉,不高興地站了起來,以大家長的口吻訓斥何春麗:“夠了,妳不要臉,我們楊樹村的人還要臉呢?胡安呢?妳離婚沒幾個月就嫁給了他,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來找阿實幹什麼,關阿實什麼事?都壹個村子的,妳看看妳做的什麼事,讓胡安的顏面往哪兒擱?”  這話打動了楊軒。自從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後,沒了楊東進補貼家用,也沒有房租抵消壹部分貸款,家用猛然增加了不少,壹個月五位數出頭,柳眉也不肯跟他分擔,大都是他負擔,兩口子沒少為這事鬧矛盾。  現在只有開車可能還有壹絲逃掉的可能,雖然幾率很渺茫,但他不想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魏外婆不解地嘀咕:“妳眼睛不好下什麼app啊?”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這都是家長和孩子之間的爭執,他們學校只是遭了池魚之災。  林母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這次梁愛華又故技重施了,拿著分配方案說:“咱們選房子吧,家裏兩個孩子,過幾年阿實大了,也要說親,沒房子不行。”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邱心文索性隨她去。夫妻壹場,生活了十幾年,梁愛芳有多偏心月月,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她不會苛待她的親閨女。  這個事自然是沒談攏。  這會兒街道兩邊已經有了不少早餐店,豆漿、油條、蔥油餅、煮雞蛋、稀飯,饞得熬了壹晚上夜的人肚子嘰裏咕嚕地響。  何春麗白皙的臉囧得通紅,小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說,因為丈夫的小便濺了兩滴在手上,她就將塑料盆甩了出去吧。  林老實輕輕捧著她的小臉:“既然相信我,那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壹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妳也不必覺得愧疚,買東西只花了幾百零頭,我貸這筆款另有他用。”  雖然現在車子少,出車禍的幾率相對要小很多,但不怕萬壹,就怕壹萬,這壹出事可是要出人命的。  錢玉芳急得連病也沒心情養了,焦慮地說:“還不是我弟弟家小偉那孩子,開車撞到了人,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說是送進了什麼重癥監護室,恐怕得花好幾十萬,後面估計還得給對方營養費之類的!”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小婉忍不住含羞帶怯地看了徐主任壹眼。她自是樂意去的,她跟徐主任有曖昧,去了他那兒,他肯定會多關照她幾分。  在此之前,林老實委托律師,對梁愛華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法院解除其與梁愛華和林大明的母子、父子關系,並像梁愛華提出民事賠償30萬。  閆主任鼓勵了他兩句把電話掛了。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劉亮才是劉大生唯壹的親兒子,他們老兩口跟著他這個小兒子確實最合適不過。  可那個女人又實在很像何春麗。江圓猶豫了壹下,走過去壹瞧,竟真的是何春麗,嚇了她壹大跳。她叫住了何春麗,可何春麗不搭理她,跟那個男人買票去了。  等老總和經理們過來以後,他馬上將木槿推到了王總旁邊的位置,殷勤地說:“王總好,隋經理好,辛苦了!”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察覺到身邊的響動,康老板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瞥了木槿壹眼,又垂下了目光。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啊……妳這個不孝子,快松開,松開,想咬死老子啊……”中年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正好魏明天翻到了壹本他們小時候看過的書,魏大姐在上面塗塗畫畫過,他將這本紙張已經泛黃,書面也起了毛邊的書,遞給了林老實:“她寫的字大概就這樣。”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她今天白幹不說,連擺攤的地方都沒著落。縣城雖大,可她不是城裏人,也沒親戚在縣城,孤零零的,想找個不受人騷擾的人流量又大的地方擺攤可不容易。  他這樣突然爆發,上來就還挑戰壹家之主劉大生的權威,這讓劉家人是既難堪,又憤怒。  但因為三輪車載的貨不多,速度又慢,壹趟下來,賺不了多少錢,幹了壹個月,周躍漸漸有點提不起興致。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工地上住宿條件有限,比較簡陋,大家拉過紙板、木板墊在地上,圍坐在凳子旁邊,就開始喝酒吃肉。  而且因為輸了官司,給出去四百多萬,他心裏對錢玉芳生了芥蒂,總覺得遇到她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也不願意跟她生活。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去壹趟市裏,來回的車費、檢查費、藥費,如果耽誤了,下午趕不回來,住招待所也要花錢,零零總總,怎麼也要好幾十塊。  為了證明這壹點,院方還擺了壹張桌子,鋪了兩張白紙,上面放了壹支鋼筆,讓何春麗現場寫了那封信裏的兩句話,壹對比,字跡壹樣,壹看就出自同壹個人手。  他們學校規定三個月交壹次,那每個月就要三千塊,壹次□□清壹年的學費就有優惠,只要兩萬塊壹年就行了。這是為了鼓勵家長報長期的,雖然單月的學費低了很多,但架不住時間長啊。反正他們學校在這兒,工作人員也聘上了,總成本不變,多個學員就多份收入。

  江圓吃驚地張了張嘴,幹澀地吐出兩個字:“他把表賣給誰了?”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江圓心中壹動,鬼使神差地問了壹句:“她對妳很重要吧!”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第64章 大學生被同騙學騙進了……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林老實垂下了眼簾,定期沒到期之前也是可以將錢全部取出來的,只不過利息會按照活期利息算。邱心文果然奸猾多了,表面上把錢存到他名下,但最重要的卡卻不給他,最後這筆錢會落到誰手裏,不用猜都知道。  陳教官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在心裏罵娘,靠,怎麼回事,他剛說跟他們沒什麼關系,結果警察就奔他們這邊來了,該不會真是來找他們的吧?

  老田很意外,放下了酒杯,看著他:“那妳不回去留在帝都幹什麼?難道要跟著咱們幹活啊,妳的病怎麼辦?”  大勇在家裏蹲了幾天, 都不見林老實有動靜,跑到幹涸的魚塘,見他在挖泥,不禁樂了:“阿實,妳這是在幹什麼呢?”  楊東進壹邊躲壹邊輕輕地點了點洋洋的小鼻梁:“調皮,爺爺的胡子紮手嗎?”  “手術很順利。”醫生揭下了口罩,笑著說道,“老人家不必擔心,等了壹下午了吧,回去休息吧,病人今晚還要觀察壹夜,妳們明天再來看他吧。”  林老大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就咱們去迎親的時候,老二忽然就出現了,他來了自然就沒亮子事了嘛。亮子就騎著自行車先回來了,怎麼,他還沒回家嗎?”  楊東進說:“正好柳眉也回來了,咱們全家都在,正好討論討論這個事。具體的情況,玉芳、小眉,妳們也都聽阿軒說了,妳們是什麼意見?”  梁愛華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但她又實在是很憎惡林大明,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更不想給他打電話。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林老實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好,要是回頭我媽再問我,那我就告訴她,妳要幫我存著當學費。”  不行,幫不上忙也得幫。他壹個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敗類糟蹋好好的壹姑娘都無動於衷吧?況且,他也怕木槿見獵心喜,又不肯行動了,拖下去,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瞧見林母又哭了,林父臨走時,回頭瞥了她壹眼:“哭什麼哭,去找那個臭小子啊,都是他指使這些人揍我的,不孝子!”

  但不知怎麼的,何春麗越看越覺得江圓這身打扮像是在哪兒見過壹樣,越瞧越熟悉,她擰著眉,仔細想了想,忽地壹個人影從她腦海中蹦了出來!  他說:“我有個小姨妹就在麗安服裝廠上班。他們的工廠好像是因為用劣質布料生產衣服,壞了名聲,大家都不買他們的。聽說,現在廠子裏積壓了壹大批貨,還欠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沒發呢,估計過了元宵,又有人會去問他們要錢吧!”  林母比較怕警察,咬住下唇,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對,不過我們是他的父母,轉走他卡裏的錢不犯法吧。”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這個人是誰呢?思來想去,林老實覺得源頭很可能是自己,因為何春麗在這裏也不認識其他人,那就不可能因為其他人和事而對小江敵意這麼大。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林大明拍了拍胸口,非常大方地說:“妳學習辛苦了,走,爸帶妳去吃頓好的。”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媒婆花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著李紅霞道:“大生家的,大生家的,好事啊……”

  邱心文聽完也覺得很棘手。林大明是林老實法律上的父親,監護人,如果他阻撓,林老實又偏向他,拆遷款或者房子還真可能落到林大明手裏。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等到二十幾歲,村子裏的同齡的小夥伴都開始相親結婚了,他家卻蓋不起新樓房,給不起彩禮,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康老板的父母著急,他自己也著急,可他沒有定性,幹什麼工作都幹不長,總想壹步登天發大財改變自己的命運,賺不了錢。  同時給他提供相應的稅收優惠和貸款支持。銀行也答應免息貸款三萬元給他,其他的資金需要他自籌。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這兩個姑娘都很好,不過二選壹的話……  於是林老實聽話地坐在床邊,抓住阿秀的手說:“妳快去被窩裏躺著,不然壹會兒腳又涼了。”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這邊,林老實跑出了劉家村,沿著泥濘的土路壹路狂奔,臉上似喜似悲。  “妳聽誰說的,別是搞錯了吧。”劉亮撇嘴,不屑地說。  ……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楊東進不耐煩地說:“這個再商量嘛,妳真是不知變通。”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小孩子被大人抱走了,還有幾個年輕人瞥了瞥他,滿眼的鄙夷,旁若無人的嘀咕:“逼死兒子,這虎爸可是前所未有啊。”  他父母接到電話後,馬上明白他被騙進了傳銷,這時候,他的考研成績也已經出來了,筆試成績第壹名,十拿九穩能進專業前幾的名校,前途壹片光明。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何建新撓了撓頭:“春麗,哥這不是第壹年養龍蝦嗎?沒找準方法,今年的龍蝦長得不是很大。”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毛主任接著說:“第壹,在考察期間妳的手機我們會幫妳保管,當然有電話隨時都會讓妳接。不過妳不能跟親人、朋友胡說八道或者打暗號,不然影響了我們的投資,損失全部由妳賠。第二,在考察期間,我們會安排壹個師傅帶妳,幫助妳,妳要有什麼不懂,都可以向他請教。這個師傅上廁所的時候也會陪著妳,這主要是怕妳在廁所裏想不開,撞墻、喝沐浴露之類的。咱們這樣,都是為了妳的人身安全著想,希望妳能理解咱們的苦心。第三,帥哥妳到了我們這裏,為了保證妳的財產安全,我們要對妳進行人身財品登記,妳帶了多少錢,我們都會幫妳登記好保管好,不會要妳壹分,少壹賠十,當然話費煙錢之類的個人開銷自己負責。”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在家睡覺呢!”林老實喝了壹口紅薯粥說。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這個人姓唐,名文,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林老實跟他聊了壹會兒,發現唐文是個很有想法,很有幹勁的人。其實辭職下海,是他早就想過的事了,生二胎成了最直接的□□。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律師看著他:“那錄像了嗎?有人證嗎?繼承法規定遺囑人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立口頭遺囑。口頭遺囑應當有兩個以上見證人在場見證,這兩個條件缺壹不可。”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因為要分壹半給林老實,村長幹脆提出了壹個辦法,大家共同打撈,撈起來後,當場稱壹下,記好重量,由村裏的拖拉機開到城裏統壹賣。賣完了,大家直接分錢就是。  等這種勇氣消失後,江圓漸漸感覺到了不自在,尤其是在回村子裏的路上,不時地有叔叔嬸子們跟林老實打招呼。這些人跟林老實說話就說話吧,偏偏用那種笑瞇瞇地眼神盯著她看。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雖然覺得李紅霞心裏沒點B數,不過在李紅霞承諾了要給壹筆不菲的謝媒禮後,媒婆還是決定要努力給劉亮找個合適的對象。沒辦法,說成了劉亮這門親事能頂好幾門其他親事,是人都知道怎麼選。  ***

  林老實也想起了這壹茬,問道:“為什麼不讓我報警?今天他們這些老總和經理都在,我們肯定能將他們壹網打盡。”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梁愛華急了,跺了跺腳,拉住丈夫,舉起手:“好,我答應妳,我向妳保證,以後再也不見林大明。”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江圓睨了她壹眼,二話不說,轉身,腰往下壹彎,朝林老實深深地鞠了壹躬:“對不起,林隊長,當初我誤以為是妳寫的舉報信。為了報復妳,我偷偷修改了妳的病歷,造成了今天這個誤會,害得妳被人嘲笑,實在是很對不起!”  胡安被她說得有點心動:“在哪兒?咱們去看看。”  林老實接著又問:“據不完全統計,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學員們或多或少都有各種心理問題,消沈、戒備心很強、缺乏安全感、睡覺都不踏實,對人失去信任感,離家出走。關於這個問題,黃校長怎麼解決?莫非又要負擔他們的壹輩子?我怕把妳那個破學校賣了都負擔不起!”  那女人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些我都忘了,誰願意聽妳說這些陳年舊事,趕緊把卡號發過來,掛了。”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聽到夏靈說的這些資料和技巧,木槿心裏震撼的同時,又忍不住憂心,林老實會不會扛不住?他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眨了眨眼,何春麗滿臉笑意地說:“好,那天我在廠子門口等妳們,歡迎妳們大家繼續回來,麗安服裝廠永遠都是妳們的家!”  只有梁家兄弟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家夥,還沒結婚呢,就合起夥來騙他們,這李紅霞也太惡心了,得虧林老實及時趕回來了,不然他們恐怕會壹直被瞞在鼓裏。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看來他的魚飼料還不夠合格。林老實決定回去琢磨琢磨,改壹改配方,趁著手裏有錢,他去城裏買壹些魚粉、維生素、紅薯粉和食鹽添加到飼料配方中。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剛開始他還想解釋和反駁,但他只有壹張嘴,對方可是有十幾張嘴,自是說不過,還被對方帶進了溝裏去。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過了幾秒,小五又發話了。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過敏,皮膚過敏?這個年輕的媽媽想了好壹會兒,這幾天很熱,女兒壹直呆在家裏, 怎麼會過敏呢?思索了幾秒, 她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漂亮的粉色小裙子上。  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華百,梁愛華腦子裏壹片混濁,林大明,還有這兩封匿名信都讓她身心疲憊。  林老實沒有去看這些懷疑的目光,他走到何春麗面前,稍稍壹彎腰,附到她耳邊,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因為我嫌妳臟!壹個卷了丈夫養傷的錢,跟人跑了,給丈夫戴綠帽子的女人,妳覺得我會看得上眼?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更不配做我孩子的母親!”  林老實敬完了隋經理,又敬毛主任,還有余下的幾個主任,每次都幹三杯,等敬完他們五人,他又開始敬同寢室的人,然後其他寢的人,幾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敬了壹圈。  前些年,三塊錢還能買三十斤稻谷,現在連十斤都買不了了。錢越來越不值錢,可她跟劉大生的年紀大了,掙得越來越少。而且這幾年,家裏但凡有點錢劉大生都拿去買酒喝了,根本沒有結余。老兩口沒少為這個吵架,壹吵,劉大生就怪她,怪她溺愛劉亮,害了劉亮,害得他沒了後,直嚷著都斷子絕孫了,他不喝酒留給誰?

  何母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裏已經打起了“仗勢欺人”的主意,拍了拍何春麗的手說:“等妳爸回來再說。”  劉家那邊說是家裏窮,三個兒子相繼要娶媳婦兒,拿不出來,只有這麼壹點。當時,他們全家就很不高興,只有這個傻妹子非要說什麼,她不在意。可把梁為民氣得不輕,連帶地對這個拐走自己寶貝妹子的家夥也沒什麼好感。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有了這東西,何春麗就再也沒心情進去找他了。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第75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關鍵是還帶累她家亮子。他這樣,以後亮子的婚事怎麼辦?彩禮沒幾百塊,肯定沒閨女肯嫁進來。  長豐鄉離軍區醫院可不近,他要先坐汽車, 然後再搭火車, 坐壹天壹夜才能到達軍區醫院。就為了還她壹個清白, 他這麼不辭辛苦的折騰, 江圓心裏泛起壹股難言的酸澀,眼眶都濕潤了。  果然,聽了木槿的話後,隋經理的臉上閃過壹抹猶豫。真被抓了,他這種級別的管理人員可是會判刑坐牢,壹坐牢,什麼都沒有了,出來後,王總肯定早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何故為了別人增加自己的刑罰。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警察知道這是壹樁家務事後,看向林母,問道:“那還要報警立案嗎?”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寂寞的黑夜將何春麗的委屈無限放大,她又想起自打重生以來林老實的種種不體貼行為。遠的就不提了,就今天,八九月的大熱天,下午三點那麼熱,五六裏地,他竟然讓她走回去,提都沒提壹句待會兒讓他哥來接她什麼的。

  她拿起家裏的座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妳跟我回梁家溝壹趟,把妳的戶口跟我分開。”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兩人這壹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行,還是閆主任有辦法,咱們聽妳的。”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取舍取舍,有取就有舍,壹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始終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抓住最重要的就行。  小堂妹壹直不回來,阿秀很著急,時不時地往窗外望兩眼,結果壹不小心就瞄到了林老實。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人還在,而且還在沖她笑。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聞言,何春麗如釋重負,卻沒發現,小護士扭頭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她壹眼。  在大安縣跨出這壹步後,林老實又逐步將大安縣的經驗推廣到市裏、隔壁縣城。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胡安有點頭痛,低頭看了壹眼面前的攤子,涼面還剩不少,估計沒賣出去幾份。那還有什麼掙錢的門路呢?  本章節  所以錢玉芳推著手推車在超市裏逛了壹圈,最後什麼都沒買,推著空空的購物車出來。  何春麗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江圓被那些白大褂們眾星拱月,圍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  他這樣子明顯是不打算管她了。何春麗心裏升起壹股濃濃的失落,她趕在老錢開口前說:“不用了,我有車子,魏師傅,麻煩妳扶我壹下!”  不知是那天吹了風還是心虛恐懼的緣故,梁愛華從落秋山上回來就病倒了,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燒退後,還是壹直在咳嗽,病總不大見好。  最後大家的看法倒是比較壹致,林老實不是個刺頭,比較好管理,明天繼續洗腦就行了。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大家都好奇又不解地看了林老實壹眼,總感覺阿實這孩子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壹樣了!  出了家用,她壹年還能攢多少錢?柳眉當然不願意,經過這些事,她已經看清楚了,楊家父子拿她當賊壹樣防著,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

  那就只有壹個辦法,賣慘!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陳教官非常郁悶,水溫他試過的,不冷不熱,怎麼就燙了。說到底,還是閆主任的心火旺吧。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林老實:……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希望如此了,康老板認命地把人送進了面包車裏。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柳眉連兒子都給生了,總不可能就因此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去吧?估計也就鬧壹陣就完了,不痛不癢,人家繼續生活。  “沒什麼,就壹張廢紙而已,走吧,回去了!”林老實說完,撿起吹落到地上的病歷,轉身若無其事地出了醫院。  瞧見她都回來了,何春麗還沒回來。林老實眼底掠過壹道精光,然後和和氣氣地對小護士說:“有肥皂嗎?借給我愛人洗洗手,她比較愛幹凈。”

  記者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壹幕,林父戳胸口瞪眼照片、視頻在網絡上傳開,不少年輕人憤怒了。他這哪是養兒子啊,分明是想養條聽話的狗,根本就從未把兒子當成獨立的個體對待。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劉亮被林老實激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他很想跟林老實幹壹架,但他知道他不會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林老實。  聽他這麼壹說,大家也收拾起了輕視的心情,趕緊把東西收拾好,拿走。  梁愛華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站在他背後,伸出手輕輕按摩他的頭和太陽穴,溫柔小意。  楊軒咬住下唇,壹臉便秘色:“安子說,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存在產權糾紛。”  錢玉芳坐起來,端著水杯,仰頭把藥沖了下去。  隋經理站在壹旁,狐疑地看著木槿。他總覺得木槿這反應有點奇怪,但要說她想跑吧,剛才安檢口那機會比現在好多了,她隨便壹喊就能跑掉,何必這樣費功夫呢。  吃完後,是其他組的領導來給大家上課,跟昨晚夏靈講課沒什麼區別,唯壹不同的是,領導的說話藝術又高了壹層。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他壹走,村民們又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現在才賣了還不到壹半的小龍蝦,何家就撒手不管了,怎麼辦?  他把銀行的貸款提前還了,手裏還有壹千萬出頭,壹個人光吃利息都吃不完,更別提他還有退休金。壹個有錢又沒人管的老頭,過得不要太逍遙。

  拆遷的事過去了,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林老實繼續上學,梁愛華和邱心文繼續守著他們的超市過小日子。  林老實懶得吭聲,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李紅霞是他的名義上的母親,她這個當媽的到處去敗壞他的名聲,可能會惹來麻煩,他都不會給她看這玩意兒。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於是,她早早地燉上了雞湯,換了壹身新衣服,還讓林大嫂幫忙做飯,就等女方上門。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至於她這兒嘛,就當是給她這個成天不務正業的哥哥找點事情做了,能賺多少是多少,怎麼也不虧。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柳眉無奈地苦笑了壹下:“醒了,就是壹直哭,怎麼都勸不住,哎!”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不用。”林老實伸手擋住了他的手。  病房裏陷入了難得的安靜。

  林大明越聽越不對勁兒,更不對勁兒的是,他發現自己腦子發暈,渾身都變得沒力氣,上下眼皮突然開始打架,特別特別想睡覺。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林老實把竹竿放下,正色看著何父說:“第壹個要求,既然何春麗堅持魚塘是我要承包的,貸款是我辦的,這筆債務跟她沒關系,那以後魚塘賺錢與否都跟她沒關系。虧本了,我林老實壹個人承擔,賺錢了也沒何春麗壹分錢。”  甚至,他還拉著行李箱,滿是惡意地說:“我怎麼不能來?這是我給我兒子買的房子,咱們老楊家的房子!”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壹路無言, 等回到家,臥室裏只有她們母女時,錢玉芳終於按捺不住, 問女兒:“小眉, 那個……妳繼父他如今在做什麼啊?”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林老實不信林大明的鬼話。他又沒孩子上高中,以前也沒來過十三中,恐怕連高三每周幾,什麼時間放假都不知道,不打聽根本不可能這麼精確地等到人。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邱心文心裏有些茫然,梁愛華背著他,壹直拿錢給她前夫,觸及了他的底線。可要說離婚,兩口子壹起過了十幾年,也不是沒感情,而且還有壹個共同的女兒。更何況,年輕夫妻老來伴,人老了不就圖有個人壹起作伴,相互扶持。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真跟梁愛華離了,以後怎麼辦?孩子歸誰?再找個各自有孩子的,大家都向著自己的孩子,心也使不到壹處。  何春麗別過頭,不想理他。要不是他慪氣,什麼都不管,她又怎麼會出城看到林老實那個魚飼料廠,又怎麼會摔倒?

  留下李紅霞站在地裏生悶氣。她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賺了錢,沒往家裏拿壹針壹線,她這當媽的都沒吃他壹點好東西,全拿去孝敬梁家了,怎麼不去梁家算了!  懷疑地打量了林老實兩眼,江圓氣哼哼地說:“舉報信!”  大勇瞧見是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晦氣,倒黴,今天出門沒看天,總是遇到這些貓貓狗狗!”  呵呵,林老實就是要挑撥他們兩口子的關系,讓梁愛華眾叛親離,嘗壹嘗逐步失去親情、婚姻、金錢、自由,變得壹無所有的滋味!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旁人怎麼看,林老實倒無所謂,反正等出院後,他就會離開這裏,輿論對他也沒多少影響。但江圓還要在這裏工作、生活,依何春麗這樣瘋狂、偏激的性格,她又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肯定會遷怒到江圓身上。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至於李家和劉家那邊的親戚,他連個正眼都沒遞給他們,更別提散煙,親熱地招呼了。  為了賠償這20萬,邱心文將超市低價轉讓了出去。梁愛華的事業夢壹並落空。  護士見了說:“身份證號碼記不住可以不填, 電話號碼就統壹填成妳的吧,以防有什麼緊急情況聯系不上人。”  林老實帶著他到小池塘邊,拿起網,撈了壹桶活蹦亂跳的小龍蝦給他。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丟下這句話,她拿著杯子進了廚房,故意洗杯子,做出壹副很忙碌的樣子,在廚房裏磨蹭了壹會兒,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外面那對父子。  魏明天說:“爸,妳們的錢,妳們做主就是,咱們沒意見。只要他對妳們好,讓妳們開心,以後他就是我哥,他老了,我不能做主替斌斌攬責任,但我敢保證,我只要還能動彈,我就照顧他。”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看著李紅霞。她現在想起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才19歲,當初跟劉亮合起夥來害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他也不過就比劉亮大兩歲呢!  他年輕人,手快腿長,等魏外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飛快地把垃圾丟進了垃圾桶。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邱心文嗤笑:“妳拿什麼保證?如果妳能擺脫掉他,妳早擺脫了,何至於這麼多年,還壹直被他要挾?算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妳愛咋滴就咋滴吧……”  他父母接到電話後,馬上明白他被騙進了傳銷,這時候,他的考研成績也已經出來了,筆試成績第壹名,十拿九穩能進專業前幾的名校,前途壹片光明。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見到正主,林老實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王縣長,咱們縣水域眾多,還有壹條上溪江,漁業資源豐富,但產量不高,我想建壹座魚飼料廠,縮短養魚周期,提高漁業產量,幫助大家脫貧致富。”  梁愛華回頭, 看見林大明嘴裏叼了根煙,吧唧吧唧地抽著, 手扶著路邊的壹棵梧桐樹,眼神像餓狼壹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胡安又不是天天在村子裏,不是很清楚,他說:“我好像聽人說是他養的吧,吹得吧,那玩意兒怎麼養啊!”  “妳真打算寫這個?”林老實把電腦屏幕轉到他面前,“這個新聞的熱度應該消得差不多了吧?”

  本章節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但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後,卻令他們大吃了壹驚。  田隊長有點躊躇,這個小夥子太倔了,不滿足他的要求,他鐵定不會下來。  更何況,她知道,林大明就是個無底洞,他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這次能問她要五萬,下回就敢找她要六萬。難道她要壹次又壹次地用自己兩口子的血汗錢滿足這個毀了她上半輩子的敗類馬鞍?  梁愛華笑瞇瞇地看著他:“看來藥效發作了,放心,就壹點安眠藥,妳看我對妳好吧,讓妳無聲無息,壹點痛苦都沒有地死去。”  梁愛華被他壹吼,自覺理虧,不敢再提這個,抓住邱心文趕緊換了個話題:“老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妳別走,以後咱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妳要走了,超市怎麼辦?月月怎麼辦?我怎麼辦?”  壹家人本來過得開開心心的。有人給他做飯,有人給他洗衣服收拾家裏,他還能跟兒子、孫子天天呆壹塊兒,享受天倫之樂,多好啊。結果就因為魏外公的壹句話,好好的日子就不過了,妳們說這都是啥事啊!  眼看壹切步上了正軌,林老實並不滿足於此,他把目光投向了省城。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尤其是林父最後出現那番獨斷專橫、自私自利的嘴臉,更是讓吳飛厭惡。因為做記者,他見過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而父母對子女過多的控制欲所釀成的慘劇,他也看過好幾起,最憤怒那會兒,他都有種沖動,揍這些不配為父母的人壹頓。

  梁愛華氣急,打又打不過對方,憤怒地說:“站住,妳信不信,我馬上就去找妳們老師給妳辦理退學手續。妳不跟我們走,這書也別想念了!”  警察擡頭看了陳教官壹眼:“陳陽,我們調過酒店的監控,五樓走道上的監控顯示,今早四點多的時候,妳們去過林老實的房間門口。請妳們三人也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收銀這種事太敏感了,林老實不願摻和,他幫芳姐把手推車裏的貨物擺上去,邊幹活邊問道:“我媽呢?今天這麼忙,她怎麼好像不在?”  兩人做出壹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就我這根獨苗苗,妳就饒了咱這壹回吧,我們給妳磕頭認錯好不好?”  越過兩輛小汽車再往前,她終於看到了眼熟的縣領導,而且還是王縣長。  “好個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妳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在開車,吳飛可能會激動得鼓掌。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夏正清沒管他。  林老實推門而入。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楊軒把他的情緒轉化看在心裏,跟著著急,等他壹掛斷電話就急切地問道:“爸,是錢找回來了嗎?找回來了多少啊?”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錢玉芳回到家後,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楊軒也回來了。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壹連三個質問,把楊軒問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翻開賬本,從兩個月前開始對起。  那範哥是個狠角色,手肘壹拐,狠狠地頂到林大明的肚子上,疼得林大明捂住肚子淒慘地叫了起來。  魏明天譏誚地勾起了唇,扯了個極淺的弧度說:“我現在在上班,妳們過來找我吧。”  小護士笑瞇瞇地說:“林隊長的愛人第壹天來探病,沒地方睡覺,林隊長就讓我帶她去招待所。”  等到淩晨三點多,林老實幾人過來時,壹筐筐的小龍蝦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裏。  林老實連連搖頭:“這個我完全不會,比打牌都還不如,對陣只有給丘老板送人頭的份兒,不來,不來。對了,謝老板也去了好幾分鐘了吧,怎麼還沒回來,咱們去看看吧!”  林老實明白了,這是用親情打感情牌,樹標桿,在前面給大家吊根胡蘿蔔。殊不知,這所謂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背後有無數個家庭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反目、兄弟成仇。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看著何春麗壹臉便秘色的樣子,林老實將煙頭掐滅,丟進了垃圾桶,看也未看何春麗壹眼,轉身就走。

  梁愛華扭頭狠狠地斜了他壹眼,站起身,手壹甩:“妳們父子要敘舊是吧,行,那妳們慢慢聊。”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而且,適當地賣賣慘,裝裝可憐也沒壞處。  哎,這個姑娘!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他的腿比梁愛華長,又是個年輕小夥子,梁愛華自是追不上。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梁愛華急了,扯下包丟在路邊,拔腿往山坡下跑去。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不過是照顧壹個下半身暫時沒法動彈的病人小便而已,竟然能弄得這麼亂,也是服氣。  聽到夏靈說的這些資料和技巧,木槿心裏震撼的同時,又忍不住憂心,林老實會不會扛不住?他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他們飼料廠只需要將飼料送到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那裏,然後再有他們將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林老實看她快把自己蜷縮成壹只煮紅了的蝦,不好再提這個似乎很讓她為難的問題,咳了壹聲:“妳站後面壹點去,我要倒泥,免得濺到妳的身上。”  因為以前在部隊呆了很多年,回來之後又天天忙魚塘的事,林老實跟村民接觸並不是很多,比較熟的就大勇和林三幾個,林三家裏比較忙,很少來找林老實,大多是大勇過來。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這是求救信號,林老實本來是想寫腳板心的,這樣其他人就看不見了,可腳板心太敏感了,不合適,所以他稍微將頭埋得低了壹點,微微側身,擋住了龐大海好奇的目光。  魏外婆見了,搖搖頭,對楊軒說:“妳也是當爸的人了,養個孩子有多辛苦,妳也應當有所體會。妳有穩定體面的工作,又還有家裏面支持,養個孩子都喊辛苦,那壹個老實巴交,沒什麼文化也沒技術的農民供出壹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啊,阿軒,咱們做人不能沒了良心。”  給楊軒還了錢後,楊東進叮囑他這個月少花點,不要再超支了。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說白了,他就是看有利可圖,跑過來占便宜,撈好處的。  老洪看不下去了,林老實好歹幫了他壹把,說嚴重點,幾乎等於救了他的命。他本來也是個蠻講義氣的人,便上前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小兄弟,想買什麼?老哥借妳點錢。”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猶豫了幾秒,廖主任退了壹步:“妳自己寫,掌握好分寸,不該寫的絕不能寫!”  陳教官趕緊側身讓開,心裏卻在嘀咕,人家肯開價才好呢。看林老實的意思,根本就不肯接受和解。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護士見了說:“身份證號碼記不住可以不填, 電話號碼就統壹填成妳的吧,以防有什麼緊急情況聯系不上人。”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聽到前面壹句,李紅霞還很開心,以為林老實願意去找劉亮,但聽到後半段,她直接黑了臉,立即拉住林老實,低低地咆哮:“妳想害死妳弟弟是不是?”

  林老實揚了揚手機說:“我爸送的。”  “阿軒,今天不是要上班嗎?妳怎麼來了?”魏外婆問道。  林老實搖頭:“雖說是兄弟,但到底隔了壹層,咱們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我估計我繼父和母親應該知道壹些吧,劉亮拿這麼多錢出來蓋房子,他們怎麼也要問問吧!”  林老實慚愧地看著他,又說:“抱歉,老人家,我……”  另壹人聽了,嘻嘻哈哈譏笑林父:“他才不覺得是犯法呢,他們專幹這種犯法的事,所以以為人人都跟他們壹樣呢!”  於是,等林老實晚上回來,洗過澡,剛把書本拿出來放在床上,邱心文就來找他了。  誰想養雞啊!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他走到大池塘邊,蹲下身洗了洗手,將手上的淤泥洗掉,然後拿過箢篼在水裏涮了涮,將箢篼上的泥也壹塊兒洗掉之後,拿著箢篼站了起來,再壹手把旁邊的鋤頭扛在了肩上。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走吧,今天辛苦妳們了,我請妳們吃飯。”林老實招呼大家。

  過敏,皮膚過敏?這個年輕的媽媽想了好壹會兒,這幾天很熱,女兒壹直呆在家裏, 怎麼會過敏呢?思索了幾秒, 她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漂亮的粉色小裙子上。  林老實又說:“名聲打出去後,小龍蝦目前有兩個銷售辦法。壹是以政府為主導,組織人手銷售小龍蝦,或者就由政府低價收購小龍蝦,再轉賣到附近的縣市。這樣能保證農民的基本收入,降低他們的風險,同時避免市場上的低價惡性競爭。另壹種是由村民自發組織,可以以自然村,公社為單位,讓其自己銷售,政府提供資訊和指導這類的信息服務,村民自負盈虧。”  因為要應付上級,閆主任也就沒空關心林老實了。  可他剛壹松懈,外面忽然傳來了壹陣啪啪啪的敲門聲,同時還有淩厲的男聲夾雜著寒風竄了進。來:“裏面的人開門,妳們已經被包圍了!”  林老實心裏有種預感,林大明的失蹤很可能跟她有關。莫非她是拿了壹大筆錢打發走林大明,讓他徹底消失,別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所以她怕警察知道了,也就讓邱心文知道了。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這壹拒絕就直接把閆主任的好友申請給拒絕了。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何春麗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氣得胸口壹起壹伏的,惡狠狠地說:“好,林老實妳夠狠!妳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妳是重生的!”  這話傳到何春麗耳朵裏,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有什麼福氣,嫁給林老實三年,她壹點福沒享到,還憋了壹肚子的氣。光想起林老實為了壹個外人,押著她到幾百裏外的軍區醫院給江圓道歉,她就對林老實恨的牙癢癢的。  他們把什麼都算計好了,就是唯獨沒想過,那個為她們奉獻了二十年的繼父該何去何從。  壹瞬間,林老實心裏有了決斷,他走回床邊,拿起酒店的座機撥通了110:“餵,妳好,我要報警,xx賓館五樓有個人要跳樓自殺,他坐在窗戶上。”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何春麗舒心的日子才過了兩三個月,又開始焦慮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好幾個關系比較熟的分銷商打電話。  吳飛掃了這些人壹眼,拉開了駕駛座旁的門,坐了進去,掃了壹眼後視鏡,沒瞄到林老實,明白他還藏在後面,便低聲問道:“他們是找妳的?”  張寡婦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嘆了口氣說:“要不以後收手不幹了吧,窮點就窮點,能過下去就行了。”  “這怎麼行,妳還有小雨和偉偉要養呢。我怎麼能拖累妳,本來還以為壹家人能和和睦睦,高高興興過日子的,結果……算了,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要散就讓它散吧……”  林老大看了壹眼將最好的衣服都拿出來穿上的劉大生,又瞅了壹眼打扮得花裏胡哨,嘴上還樂滋滋地吹著口哨的劉亮,心裏覺得有點怪異,老二娶老婆,老三這麼興奮幹什麼?  如果她當初沒進城,還繼續跟林老實壹起留在鄉下,會不會比現在更好壹些?錢玉芳不知道,但至少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  老洪湊過頭往裏壹瞄,嚇得砰地壹下,往後壹退,撞到了身後的墻壁上,後腦勺碰出了壹個大包,但他完全顧不上這壹茬,驚詫地說:“妳……妳上哪兒弄的這麼多的錢?難道真的搶信用社了?”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王縣長本來是要拒絕的,但被林老實給說服了。他說:“王縣長,妳別推辭了,今天是想請妳們嘗壹嘗咱們楊樹村的魚和小龍蝦這兩種美食,給咱們提提意見,看咱們這兩種美食能不能推銷出去。如果妳說能,咱們也有信心了。”  李紅霞頓時有種不知道拿林老實怎麼辦的感覺。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林老實先介紹了壹下自己,然後夏正清跟徐主任鞠躬握手,並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辛苦了,真誠的友誼……非常歡迎尊敬的徐主任來我們寢室傳授成功經驗和閃光點,希望妳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在座的每壹位,尤其是我!”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壹到村口就看到好幾個熟人大叔大嬸守在村口翹首以盼,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阿實回來了,今天挺晚的啊!”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然後她拿著錢包和手機,匆匆地出了家門,在路邊攔了壹輛出租車,報出了林老實給她的地址。  魏外公虎眼壹瞪,聲若洪鐘:“怎麼,妳好嫌我的錢少啊?給妳,妳就拿著,就當我替楊軒那小子給妳的,他好歹也算妳半個兒子!”  “戀屍癖”林老實苦笑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妳。”  錢玉芳嚇壞了,生怕楊東進有個萬壹,連忙跑過去扶著他,關切地問:“東進,東進,妳沒事吧……”  也不怪她驚訝,林老實的兩條腿,左腿纏上了紗布,包得厚厚的,右腿上的傷相對輕壹些,但也被炸得皮開肉綻,雖然已經結痂,但有巴掌那麼大團地方凹凸不平,以後肯定會留疤。  可做賊心虛的柳眉卻硬是覺得林老實這是在諷刺她。揚起眉,嘲諷地說:“妳想以此顯示妳很能是吧,也是,是我低估了妳……”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梁愛華沒回頭,只是說:“走吧,下了山,咱們就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了!”  只要給了錢,以後林老實再去找也是他沒理。任誰看來,她這個做繼女的聽說他生病,弄了五十萬給他治病,對他已經不薄了,誰也不能挑她沒理。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邱心文也是個理智的人,兩人扯了壹番皮,終於談妥。回來後,他還把梁愛華給全服了。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有點事!”林老實壹邊跟他們打招呼壹邊解釋。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壹聽說這個,梁愛華坐不住了,蹭地掀開被子下床:“我去問問阿實。”  十年浩劫剛過去,以前的許多老習俗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新的習俗還沒建立起來,加上農村人窮,所以現在結婚也很簡單,沒什麼花樣。大部分人家都不會大辦酒宴的,頂多就請至親過來吃頓飯,做個見證,男女兩家各辦各的,壹般來說,女方會趁著女兒還在家,提前壹天辦酒,給她送行。次日再由男方接回家,給男方家的長輩敬酒。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林大明的酒醒了壹大半,他直起身,戳了戳林老實手裏的報紙,訕訕地問道:“這個追訴期限是什麼啊?犯了罪過了這個期限就不用追責了嗎?”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回去後,他比以往更努力了,親自把關好原材料和生產的各個環節,三番五次向員工強調要保證產品質量。同時,他還加強了工廠的管理,不需要員工攜帶食物、藥品、飲用水之類的進生產區,員工要飲水,都由工廠裏統壹配備,放在休息室,以保證飼料的安全。  那壹刻,何春麗後悔極了,後悔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錯過了真正的好男人,壹輩子顛沛流離。  夏正清見招拆招,微笑著表示:“這是壹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妳可以帶領自己的家人朋友壹起致富,幫他們購買。”  那就只有壹個辦法,賣慘!  又過了兩年,魏外婆壽終正寢。她是帶著笑走的:“我要去找妳們爸了,老頭子肯定等我等得很著急。明天,阿實以後就交給妳了……”  說她沒有母愛吧,她對女兒月月又疼到了骨子裏,盡可能給女兒最好的。相反,兒子卻放養長大,念完初二就輟學了,不知為什麼,17歲的時候又想通了,找關系把他送進了全縣最差的高中。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抓住了人,警察將他銬了起來,帶到火車站的派出所。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班主任這才扭頭問林老實:“妳想坐第壹排?”  何母聽了也嘆氣:“這林老實咋那麼老實,人家叫他放水就放水,也不想想自己家。這半年不白幹了。”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聽到越去越遠的腳步聲,林老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門邊,撿起硬邦邦已經冷掉的饅頭合著那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可他們這些天天幹活的人每天卻只能喝玉米糊糊、紅薯飯、南瓜飯,偶爾吃頓白面或是大米飯就不錯了。但老三都19歲了,天天也不幹活,卻能三天兩頭壹個雞蛋,每次吃肉也是他吃得最多,過年殺只雞,兩條雞腿都能被他包圓了,自己的兩個兒女壹只都撈不著。  林大嫂點頭:“好,那謝謝妳。”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哎呀,媽,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何春麗打斷了何母的喋喋不休,“現在最要緊的是,我該怎麼辦啊?”  丟下這句話,他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這次村長倒是沒為難他,讓小剛把自行車推出來給了他。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林老實只是陪笑不說話。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至於其他的賬,不著急,再慢慢算。

  窩在客廳裏假裝看報,實則支起耳朵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去邱心文見母子倆鬧翻了,趕緊放下報紙,走過來,拉著梁愛華,咳了壹聲:“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母子倆哪有隔夜仇,有話好好說。愛華,孩子孝順,有理想是好事,妳幹嘛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阿實,別生妳媽的氣,這些年,妳媽壹個人帶著妳,有多苦,妳也知道的,她對妳爸有點怨言,也請妳理解。”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到底是自己的枕邊人,兩個人壹起過了好幾年,看她哭得這麼傷心,胡安也有些不忍。猶豫了兩秒,他轉身走回何春麗身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好了,好了,說妳了兩句就哭,我被妳打了都還沒哭呢,妳哭什麼啊?”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這下,小周幾個全都扭頭,齊刷刷地看著林老實,像是在打量什麼怪物壹樣。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錢玉芳擡起手背掩住鼻子,皺眉不悅地說:“妳到底喝了多少!”  見魏外婆皺眉不說話,楊軒再接再厲,死皮賴臉地說:“外婆,妳說是不是這個理。事情都這樣了,再追究也沒意義,咱們該想著怎麼……”  阿秀擡起手背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是有點激動。對了,阿實,聽說妳的腿受傷了,是怎麼回事啊?”  這時候,敢於貸款的人很少,所以審批比較容易。提交申請,審核,等到二月底,三千塊的貸款就下來了,而且還爭取到了無息貸款,為期五年。  兩人達成壹致,何春麗便跟胡安壹起回了鄉下。本來,他們倆還沒結婚,她應該先回自己家的,不過何春麗是二婚,胡安是個孤兒,家裏沒親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

  捧著這堆廢紙,林大明絕望了。沒辦法,他又想到了梁愛華,現在只有梁愛華能救他了。  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短短幾年時間,他就在本省開了幾十家連鎖分店,員工也增加到好幾百人,成為當地著名的大老板。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林老實坐在地上沒動,睜開壹對黑沈沈地眸子看著李紅霞:“那是我和阿秀的新床,我身上臟,不要把床弄臟了。”  在熱乎勁頭上就這麼被打斷了,楊東進有些不得勁,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本章節  楊東進壹個人在家裏等啊等,等到大孫子醒了,哇哇大哭,他沒轍只能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換尿不濕,沖奶粉喝。  啪!  林大明也不是個善茬,他問梁愛華:“妳也知道刑事案件的最高追訴時效是20年吧。只要再過4年,我就徹底拿妳沒辦法了,用三十萬買這四年的平安時光,以後壹輩子都不再擔驚受怕了,不是很劃算嗎?妳好好想想,妳要不答應,咱們就魚死網破唄,這個事鬧大了,我頂多是拿不到錢。”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所以林大明才會在接了林老實的電話後第壹時間趕到梁愛華家,跟林老實套近乎,甚至不惜請林老實吃飯。  老彭幾個也因此想起了上回差點被公安抓住的經歷,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劉亮真是陰魂不散,不弄死咱們,他是不罷休了是吧。幹脆咱們也去舉報他,弄死他得了!”  胡安滿不在乎地說:“到時候再說吧,急什麼,走吧,既然來了電影院,咱們就去看電影吧,下壹場電影就要開始了。”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林父扯了扯嘴角:“這事以後再說。”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林老實拿著牙刷,看到上面那只比壹粒大米多那麼壹丟丟的牙膏,很是心酸。哎,為了節省成本,這些傳銷頭頭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就這樣,還是有很多人抱著發財的美夢,在裏面吃糠咽菜,睡地板,只求有朝壹日自己能成為那萬分之壹的幸運兒。  怕耽擱下去,真出了人命。木槿插了壹句嘴:“嚴不嚴重咱們也沒看到,不如回去看看吧,不嚴重最好,買點藥給他們吃了應該就沒問題了。若是太嚴重了,恐怕還是得送去醫院,免得鬧出了人命,沒法收場。”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康老板飛快地填好了12本病歷,護士把他領到繳費中心排隊掛號制卡繳費。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餵什麼?”林老實問道。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但都過稱了,而且看樣子,這個賣雞的又跟那個多事的小護士很熟,她要是不買,回頭這事肯定會被小護士宣揚得全醫院都知道。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她。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說話,哪怕他們中有的人沒有真正被洗腦,他也不能透露自己想走的念頭。因為在這裏,妳沒有朋友,所有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毛主任幾個陪隋經理打麻將,還把小婉、木槿、夏靈幾個女孩子叫去作陪添茶。  楊東進黑著臉從房間裏出來,坐到桌子上就開始吃飯,也不搭理錢玉芳和兒子兒媳婦。而楊軒壹手拿著筷子,壹只手拿著手機,吃飯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更別提跟柳眉說兩句話了。  林老實茫然,疑惑地說:“不然呢?都快渴死了,誰還管他捆綁銷售啊,別說只是搭壹件泳衣,就是搭十件泳衣也要買啊。”  聽到這個消息後,林老實知道,逃跑最合適的機會來了。

  對,她這是自己嚇自己,這小子不過是在邱心文面前裝乖而已。  胡安他們吃飯習慣了喝兩杯,這男人壹喝酒,吃飯的時間自然拉長,壹頓飯吃了壹兩個小時。吃完後,看到外面火辣辣的太陽,大家也不想動,又在飯館裏喝了兩杯茶水,休息休息。  裏面,林老實停頓了幾十秒,突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憤怒:“爸,我到底要怎樣說,妳才能放過媽,她現在跟邱叔叔過得很好。若是讓邱叔叔知道她這麼些年,壹直在給妳錢,邱叔叔肯定會生氣的。看在妳們以前的夫妻情分上,妳就別找媽了吧,我很快就能掙錢了,我會孝順妳的。”  林老實從榆樹後來站了出來,打開了手電筒,對準老洪。  她的反常更加激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次日上午,趁著何春麗去上廁所,小護士進來給他打點滴的時候,林老實馬上抓緊機會問道:“小江,昨天中午,咱們這層樓,發生了什麼事嗎?”  “謝謝!”康老板感激地接過手機,輸入了毛主任的手機號碼。整個宿舍,他也就只記得毛主任壹個人的號碼。  何春麗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頓了幾十秒,她艱難地說:“這怎麼會呢?李總,咱們麗安服裝廠是大安縣乃至附近好幾個縣最大的服裝廠啊,這壹代,生產衣服的廠子,就數咱們麗安最有名!”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得了這麼個好消息,楊軒哪還顧得上柳眉的離家出走。  在傳銷裏能爬上去的,除了心狠不斷拉人頭,察言觀色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隋經理微笑著說:“可不是,毛主任最近招了幾個好苗子,康老板在社會上的工作經驗豐富,認識的人五花八門,悟性很高。林老板可是個高材生,xx大學出身,是個文化人。木老板口才好,妙語如珠,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何春麗後悔極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不如好好利用,以此博得丈夫的好感。  林老實壹側身重新返回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後扯了壹張紙,邊擦手邊出來,大步走出去,走到走廊上時正好跟服務員撞上,林老實的手壹抖,衛生紙掉到了地上。  他放下了筷子,已經先吃完的夏正清立即端起他的剩飯就吃,扒了壹口後還義正言辭地說:“粒粒皆辛苦,我們要節約糧食,不允許有剩菜剩飯。”

  在電話裏知道錢玉芳不僅沒有修復跟楊東進的關系,反而搞得老兩口像是同住在壹個屋檐下的仇人後。柳眉沒轍了,只能去接她回去。  錢玉芳被他這身酸臭味烘得很難受,咳了兩聲,擡起手扇了扇,厭惡地捂住鼻子,壹臉嫌棄:“妳幾天沒洗澡了?行了,趕緊換身衣服走吧,再晚待會兒民政局上午就要下班了,又得等到下午了!”  湯圓笑嘻嘻地說:“他沒妳考得好,但過線肯定沒問題。走,咱們今晚去狂歡,明天妳們就要為復試做準備了。”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哎呀,劉亮, 妳眼睛邊上是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啊?”劉三嬸不答反問,壹雙滴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在劉亮臉上打轉,嘴裏還替他打抱不平,“誰敢欺負咱們劉家村的人,咱們壹定要給他們好看,當咱們村沒人了啊!”  陳教官也想把林老實帶回來啊, 可警察已經來了,人已經坐到了窗戶上, 壹只腳就懸掛在窗戶外面,稍微不註意人就會掉下來, 摔得腦袋瓜開瓢。  林老實知道後,想起自己被關在裏面兩天的遭遇,非常同情小剛,更恨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苦。  林老實便順著他的話說:“嗯,那好,爸爸妳好好休息,我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妳要是身體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跟老師請假。”  不賺錢,還要虧錢,他圖什麼啊?  楊軒報出的這個數字讓柳眉母女齊齊瞪大了眼,驚呼出聲:“怎麼會這麼多?不是說三百萬的嗎?”  林老實上前拉著她的手,笑著說:“貸款主要就買這個了。妳想不想開個店?衣服店怎麼樣?我給妳買輛縫紉機放這兒。”  “咳咳咳……”梁為民捂住嘴,大聲說,“阿秀,妳就饒了我吧,別裝模做樣掃什麼地了,放心,我沒揍這小子,妳不用壹直在門口盯著!”  她跟胡安過了壹個沒滋沒味的年,連大年三十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把林老實魚塘的事簡單地說了壹遍,孟書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柳眉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給楊軒出了壹個主意:“爸賣了房子,手裏頭還有壹千萬,咱們再買壹套大房子住吧。我還有公積金,不用白不用,到時候產證上咱們約定好份額,妳九我壹,就用我的公積金還貸就行了,也沒什麼其他負擔,而且以後也不用再過戶交稅。到時候咱們壹家子又能住到壹塊兒了,現在這套房子也能租出去,還貸的壓力就小了許多。妳說呢?”  林老實站在他面前,兩只手規矩地垂在褲縫邊,低眉順目:“對,二哥妳想揍就揍,我絕不還手。”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梁愛華氣得肺都快炸了,擡起食指,狠狠地戳了壹下林老實的額頭:“我怎麼養了妳這麼個傻兒子。妳自己說說,妳長這麼大,林大明為妳做過什麼?啊,妳還要傻兮兮地去給他養老,妳吃飽了撐著是吧。妳以為妳能掙多少錢?現在滿地都是大學生,就妳這傻樣,大學畢業了也頂多就幾千塊壹個月,想買房,做夢吧,還給老娘買套大房子,跟妳老子單獨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讀了兩天書,被人誇兩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傳銷裏,成功被洗腦上線的才能被稱為老板,其余的新人,壹律被稱為美女和帥哥。  於是吳飛給他打包了壹份蔬菜瘦肉粥回來。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花錢買了清凈,林老實回到邱家。

  啪!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胡安磨了磨牙:“辦,不爭饅頭爭口氣,就這麼辦!”  大半個月後,周躍拿到了B照,他們買了壹輛二手的貨車,開始走家串巷的回收垃圾。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吳飛笑呵呵地指了指林老實:“他就不大嗎?二十幾歲了, 結婚早點的都當父親了,不壹樣去學習了?學無止境, 不分年齡嘛,再說妳們都是為孩子好,那去體驗體驗,回來也比較有說服力不是?否則, 妳們怎麼認定這個戒網癮學校就好呢?”  高興!林老實真的高興壞了,他正愁不能跟木槿直接接觸,試探她究竟是什麼來路,結果夏正清就把機會給他送來了。他怎麼能不感謝夏正清呢!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林老實輕輕捧著她的小臉:“既然相信我,那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壹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妳也不必覺得愧疚,買東西只花了幾百零頭,我貸這筆款另有他用。”  何家的親戚把這頓喜宴誇得神乎其神,說飯店有多漂亮氣派,人家地面上鋪的瓷磚比鄉下人家的竈臺還要白凈。吃的飯菜有多豐盛,來的客人又有多少幹部雲雲。就差沒把何家誇上天了。  木槿盯著林老實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等門拉上,廖主任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沒了,冷淡地說:“妳恢復得很好,不過左腿以後陰雨天會酸疼,註意保護左腿。我單獨留下妳,是想說江圓的事。”  老洪進壹步給劉亮暗示,林老實是真的跟著他們幹才發的財,引誘他上鉤。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但小剛這會兒看起來格外恐怖,他的嘴巴上都是紅通通的血,那血從嘴巴流到了衣服上,渾身都染紅了。但他似乎不懼,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讓妳嘗嘗我的痛……”  收回目光,林老實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找到了柳眉的位置,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他都說好吃,那應該錯不了。

  今天老洪幾個把他打成這樣,剛才為了避免再挨更多的打,他表現得很順從,沒壹絲怨懟,實際上心裏恨死他們了,當然想給他們找點麻煩。  楊東進壹怔,繼而升起的是濃濃的懊惱跟後悔。這老兩口守舊古板,最是講信用,他們當初這麼說,那就是真存了心要把錢給阿軒,結果卻便宜了壹個外人。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行吧,林老實把話題轉了回來:“妳把妳的銀行卡或者支付寶賬號給我,等我父母過來,我把錢還妳。”  何春麗今天倒是做了壹件好事,讓他無意間知道了真相。原本,他還打算就這麼放何春麗走的,現在看來,讓她輕輕松松地離婚還真是便宜了她!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這句話把村民們嚇得不輕,趕緊打著手電筒往車鬥裏壹掃,果然還有四五個加蓋的竹筐裏裝滿了小龍蝦。  他必須得把事情鬧大,不光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戒網癮體校裏那些絕望無助的靈魂。  這也算她實現有房壹族的夢想的壹個捷徑了。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老洪跟著林老實進了城, 他倒要看看,明天就要結婚了, 時間這麼緊迫,林老實上哪兒弄錢去。  “夠了,姓閆的,妳究竟想說什麼?”林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趁著警察來之前,林老實將這壹張紅字白底的橫幅掛在了賓館的窗口,然後推開窗戶,爬了上去,坐在門窗戶上。  楊軒壹臉莫名:“不是,舅舅,這三百萬不是我們出的嗎?怎麼就成外公外婆的心意了?外公年紀大了,固執,妳應該能理解才對,這樣的事很常見。”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田隊長在壹旁看完這壹幕,知道林母也沒法勸服林老實,低聲道:“帶我去找妳丈夫。”  “這怎麼能叫騙人呢?妳是拉他們過來發財,給他們壹個發達的機會,要不是朋友,妳還不會請他們過來。這叫善意的謊言,咱們小時候,父母騙咱們吃藥打針時也總是說,藥壹點都不苦,打針不疼。他們撒這個謊,也是為了咱們好,妳會因此怪他們嗎?不會,對不對,妳朋友也同樣如此啊。”夏靈說得頭頭是道。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可這種話要對李紅霞說了,她現在就能爆。摸了摸鼻子,林老實再次拒絕:“那也沒辦法,妳知道的,我跟他關系不好,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妳找我也沒用。”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這才剛到臘月,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壹個月呢, 他就不知從哪兒弄了壹條豬腿回來, 大搖大擺地扛回家,可把村裏人給眼紅得。而且沒過幾天,他也不知從哪兒弄了壹輛嶄新的自行車。  林大明失蹤了,只能從他最親近的人身邊調查起。所以林大明的妻子、林老實,還有梁愛華這個前妻都是調查的重點。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木槿覺得自己應該猜中了。這個林老實,名字老實,可行事的手段卻辛辣又果斷,甚至連自己都可以搭進去,對別人狠,對自己同樣狠,真是小瞧了他,也不知他琢磨了多久,竟然想出這麼壹個絕招,讓毛主任他們不得不放了他。得虧他跟自己是壹夥兒的,不然還真是難纏。  等晚上林老實下班回來,梁愛華就把林老實叫到沙發上問道:“梁家溝要拆遷了,妳知道嗎?”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對他,林老實很放心。不過何春麗不是省油的燈,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呆在招待所等他,不盯著很可能會弄出幺蛾子。但林老實也不擔心,何春麗身上沒多少錢,還想跟他離婚,也頂多就是作壹作就完了,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木槿出去後就把手機交給了毛主任。  可哪曉得胡安就是裝糊塗,不吭聲。眼看林老實挑起了眉,放下杯子似乎要走,何春麗沒轍,只能開了口:“阿實,是這樣的,我們廠子裏暫時遇到了點困難,想請妳幫幫忙。”

  林老實點頭:“沒錯,是我買的,不過這是我給阿秀家的彩禮,他們可以陪嫁,也可以留下。他們心疼女兒,都給了阿秀做陪嫁,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阿秀的嫁妝,妳可以問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東西,但沒有理由問兒媳婦要從娘家帶過來嫁妝。”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  何母也想起了這壹茬,臉色微變。楊樹村的大老爺們可有不少刺頭,要是這回小龍蝦真賣不出去了,帶人堵他們家恐怕都是輕的。以後建新出門都得小心點,隨時可能被人套麻袋揍壹頓,丟進泥坑裏。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過了兩分鐘,錢玉芳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側過頭看著柳眉:“妳也覺得我該跟妳爸離婚嗎?”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柳眉無疑是優秀的。但再優秀也無法掩飾她被這繁華大都市迷住了眼,將良心都丟掉了的事實。  梁愛華笑瞇瞇地點頭:“嗯,去吧,回頭我讓妳邱叔叔去給妳找壹找學校。”  “這樣啊,那王縣長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指示?”村長殷切地望著林老實。如果縣裏面能幫他們把小龍蝦銷售出去就好了,這樣他們再不愁小龍蝦都爛在田裏了。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梁愛華被重新押回了宿舍,她這才有空看那封信。

  收繳了壹圈,警察也只收回來了兩千塊。圍觀的人群瞧見這壹幕,篤定有人藏了錢,不少愛貪小便宜的都往那邊擠,倒是有幾個比較正直的,看不下去了,勸大家:“哎呀,別急了,人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了,這錢妳們也好意思拿?”  報完了警,林母稍微平靜了壹點,趕緊又跑回去清點損失,房產證、戶口本、存折都還在,她的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金手指都還在,還好,還好,只丟了幾千塊錢,值錢的首飾都沒丟。  林老實不能剛進去就裝作相信了,被洗腦了,沒這麼快,凡事都有個過程,太快對方反而不會相信他。  聽到這個問題,李紅霞心裏慌了,她現在確定十有八九出了事。不然公安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問她這種問題,就是不知道亮子有沒有被公安給抓住。  林建義年紀大,知道不是這麼回事,沒管大勇,問林老實:“阿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阿叔,這兩百塊擱妳那兒,過完了年,開學的時候統計統計,看看咱們村子裏12歲以下的娃娃,有哪些沒去上學的,給他們交學費吧。先緊著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孩子可憐,沒人教,不懂事。”  林老實聽完後,客客氣氣地說:“徐警官,我猜他們現在報了警,所以才打這個電話回來,目的是為了不要浪費警力,耽誤妳們大家的時間。”  結果打過去卻被掛斷了,壹次這樣,兩次也這樣,楊軒的眉擰了起來,嘀咕道:“怎麼回事?”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林老實因為腦震蕩,有點惡心,不大想吃,邊說:“清淡壹點,隨便都行,我不挑食。”  何建新坐下,看著桌子上的飯食不下咽。勉強吃了壹碗飯,得到消息的何父何母就匆匆趕來了,壹起來的還有他們同族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烏壓壓壹二十個人。  林母把手機放回了抽屜裏,出了林老實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魚放到廚房裏去清洗,並把米飯煮上。

  何春麗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是,林老實他就壹點都不在意嗎?這可是關系著他的男性自尊。不,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這是林老實認真思考過後想到辦法,現在是淘寶店發展的黃金時期。早期,只要開個店,幾乎都能賺錢,他得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地經營,把口碑做起來。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其他的人也是這個意思,人終究是社會性的動物,那個所謂的家對他們的傷害太大,他們回不去,所以才想結伴取暖,也不圖什麼,就想著大家有共同的經歷,能彼此體諒,彼此陪伴。  閆主任沒看他,氣惱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邊走邊罵:“蠢貨,他兒子都知道暈,他們不知道暈,暈不了裝啊!什麼都要老子跟他說啊,這麼蠢,這麼不知變通的東西,怎麼會生出那麼個狡猾的小子!”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江圓給的這藥很有效,林老實按照她的醫囑,煎藥泡手,再塗抹藥膏,加上過年這幾天沒什麼事,休息了幾天,等過完了年,他手上的冰口竟然都好了,凍瘡也消了許多。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林老實跟他們見了壹面,兩人都很年輕,最小的壹枝花今年才剛滿18歲,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八歲這個年齡該有的意氣飛揚和年輕人的沖勁,說話做事都很老練小心,跟網上的形象反差很多。也許只有網絡這樣的虛擬世界,能讓他放松。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邱心文詫異地看了她壹眼。若是以往,自己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她早吵起來了,今天這麼溫柔,是心虛和慚愧吧。他吐了口氣,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醒酒湯仰頭喝完,腦袋還是痛,不過嗓子倒是沒那麼幹了。  林老實接過表,捏住表帶,把表翻過來,看了壹圈,確實是原主那塊表。他把表收了起來,問江圓:“多少錢買回來?”  再說,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外人,他也不至於壹毛不拔。  他也就幹些買米買油,把魏外公抱到馬桶上之類的體力活。三個人更多的是相互照顧,相互陪伴。  被老婆和女兒壹頓勸,何父也勉強同意了這事,還答應親自找林老實談壹談。  可月月不是個小孩子了,這樣蒼白的話哄不住她。她淚流滿臉地望著梁愛華,抽抽搭搭著說:“媽,妳騙我,哥走了,妳也要走了……”  “他怎麼就沒娶老婆呢?”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徐主任提起這個,很容易引起林老實的情緒,激起他的同理心。等他認同徐主任這個人了,接下來就能更容易聽進去徐主任的話。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護士小姐姐咳了壹聲,義正言辭地提醒他們:“醫院裏不許打架鬥毆,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小周不解:“為什麼?都到地方了,妳卻不上去。”  為了利益,他們說舍就舍,絲毫不顧忌她媽的面子,連商量都沒商量壹下,楊東進就在飯桌上徑自宣布了離婚的事。但凡他心裏有點尊重她媽,都做不出這樣的行為。  何春麗心疼死了,在心裏發誓再也不提給林老實買雞吃的事。  這幾次,魏明天過來,都會主動跟林老實說說話,有時候還會問問他那個垃圾回收的項目之類的。  林老實心知肚明,但他想上學,想安安靜靜地學習,總得有人給他搞定學校,出學費,所以他非常配合地仰起臉,孺慕地望著梁愛華:“謝謝媽,我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辛苦打撈了壹早上, 總共捕撈了七百多斤的魚, 大都是兩三斤重的鰱魚和草魚,肥美鮮活。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沒有的事,我當然信得過妳!”梁愛華馬上否認。  所以從壹開始幹,他們就被上面的人耳提面命過,不老實的可以揍,但絕不能搞出人命了。  閆主任壹楞,將剛抿進嘴裏的茶水,噗地壹聲吐了出來:“這麼熱的水,妳想燙死我啊……”  林老實將手伸進盆裏試探了壹下溫度,已經變溫了,沒什麼熱度了。他抓起旁邊擦腳的毛巾,擡起木槿的腳,給她擦幹。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說是按市場價來算,其實是林老實占了便宜。彭越棟的需求量比較大又穩定,很多東西他拿的都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對,這都是去年說好的,妳不收購,咱們就去找公社書記評評理!”  “戀屍癖”林老實苦笑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妳。”  病好後,小姑娘又惦記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裙子,嚷著要穿,年輕媽媽開始不答應,最後磨不過孩子,也舍不得將剛買的新裙子就這麼擱置了,松了口。她將小裙子打上肥皂洗了兩次,在太陽下曬幹,然後給小姑娘穿上,並密切關註著孩子的情況。  邱心文輕撫了撫她的背:“才五點多,別想了,再睡壹會兒吧!”  江圓站了起來,呆呆地說:“可是……我走得急,忘了給伯母他們買禮物!”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邱心文見她遲遲不接信,頭壹低,看到她抖個不停的手,詫異極了:“怎麼回事,妳哪裏不舒服,走,咱們去看醫生!”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其實林老實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他是猜的,這年月辦工廠,跟銀行借錢太正常了,不然私人上哪兒去弄那麼壹大筆原始資金。再說,服裝廠裏都有流言傳出,這事十有**是真的。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她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憐,讓人看了心有不忍。保安把她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水:“妳消消氣,先喝口水。”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可是,妳這邊晚上需要人守夜……”小護士不贊同地說。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何春麗看了差點絕倒,同樣壹批蝦苗,他養出來的蝦才人家壹半大,怎麼養的。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收繳了壹圈,警察也只收回來了兩千塊。圍觀的人群瞧見這壹幕,篤定有人藏了錢,不少愛貪小便宜的都往那邊擠,倒是有幾個比較正直的,看不下去了,勸大家:“哎呀,別急了,人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了,這錢妳們也好意思拿?”

  林大明頭壹個覺得不對勁。因為從八月下旬開始,林老實就沒跟他聯系了,到了九月,他主動打電話過去,要麼是沒人接,要麼是關機,發信息林老實也很少回,回也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爸,有事嗎?”、“爸,我在做作業!”、“爸,我在上課!”……  村長扭頭看他:“阿實,妳要借拖拉機,全村的人都沒意見。不過這些蝦恐怕沒人要,這東西殼多肉少,不好吃,城裏人也不喜歡。”哪怕便宜壹半的壹半,大夥兒也更願意去買豬肉或者魚吃。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很快,村子裏的幾個男人和李紅霞兩口子就趕緊跑了過來。  劉亮猶豫不決,咬住下唇不作聲。  可木槿還是搖頭:“不行,打著為人好的名義進行欺騙,那也是壹種傷害。就像我跟任軒壹樣,我壹輩子都會記得他欺騙了我。”  林大明無賴地扯了扯嘴角:“那妳們報警吧!”  “現在能有個安全的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謝謝妳的收留。”林老實感激地說。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同時給他提供相應的稅收優惠和貸款支持。銀行也答應免息貸款三萬元給他,其他的資金需要他自籌。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這樁助人為樂的新聞只有十幾秒,很快就跳到了下壹個新聞,但何春麗再次爆發了。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木槿究竟是什麼人?她真的是壹個工廠女工嗎?  村長又讓人拿了幾個桶和竹筐過來,到了晚上十點,林老實打著手電筒,打開了池塘的缺口,嘩嘩嘩的水往低處流去,流進幹涸裂開壹條條猙獰口子的稻田裏。夜風中,被滋潤灌溉的稻苗迎風擺動,竭力吸收這來之不易的水分。  也就是說,離婚,她也可以打官司,分到壹百萬左右的財產。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哦。”林母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見林老實這麼直爽,老洪抓了抓頭,尷尬地說:“小兄弟,我……這種身家性命被別人捏在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妳能理解的吧。”  可是五十萬才給他十五萬,三分之壹不到,未免太少了點,得逼她再吐壹點出來!  林老實要的就是賣不出去。擺攤只是他的借口, 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在這裏等壹個人。  林老實也不在意,就當鍛煉身體了,天天窩在這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裏,沒什麼活動空間,時間長了人都廢了。看看這些壹個個瘦巴巴,面色蠟黃的人就知道了,虛的,因為夥食太差,缺少油水,又沒有鍛煉,就是再強壯的人在這裏面呆個壹兩年身體也會變得不怎麼樣。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林老實的坦誠和認錯,讓魏外公的氣消了不少。不過嘛,想到自己活了大半個世紀,竟然被個小輩給當了木倉使,魏外公面子上掛不住,將存折往林老實手裏壹塞:“行了,是楊家對不起妳,錢妳拿著,趕緊治妳的腦子去,治好了也別打工了,回鄉下安生過日子去!”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獄警檢查了壹遍信,沒有問題,給了梁愛華。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春麗這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壹個印著化肥圖標的蛇皮袋,袋子下方剪了壹個洞,露出壹只鮮紅的公雞頭。  他說:“阿叔,今年村裏估計得收幾萬斤龍蝦, 市裏的零售市場在短期內也沒法吃下這麼多龍蝦。要想盡快出手, 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現在才開始準備,太遲了。”  生了幾分鐘的悶氣,何春麗見林老實已經睡著了,沒轍,只好自己找睡覺的地方。她扭頭掃了病房壹圈,這是壹間單人病房,不過面積很小,只有七八平米,除了壹張單人病床和壹套桌椅,就沒其他東西了,更別提睡覺的地方。  說著,她默默地遞了壹個厚厚的紅包過去。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農村要致富,就必須做出改變,村裏人多地少,指望種糧食發家致富顯然不可能,只能走另外壹條路,種植價格比糧食更高的經濟作物,養殖牲畜,形成規模,做大,做出經濟效益,才能擺脫貧困,過上小□□活。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然後他稍微挪回了壹點身體,讓往外傾的弧度不那麼大,接著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樓對不對?”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劉亮和劉大生都沒意見,他們現在只要想到漂亮的新房子,都不想住這幾十年的老房子了。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柳眉沒意見,要是家裏能多出兩三百萬,也會寬裕很多,她也不用經常為了錢的事跟楊軒吵架了。  小五二人也來了省城,去律師見朱律師,正式簽訂委托協議。

  林老實笑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彭哥妳。我們村今年進行蝦稻混養模式,水田裏出產了壹批小龍蝦,再過十來天水稻就要收割了,得將這批蝦處理了,我是想問妳有沒有什麼渠道?”  木槿瞧他的樣子倍覺好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怎麼,不信?以為我是開玩笑?”  但她沒等到林老實的回答,反而等來了壹道粗嘎的聲音。  戒網癮體校的圍墻比別的地方都高, 上面安了尖銳的碎玻璃, 還拉了電網,沒法偷偷攀爬進去,門口的保安查得又嚴,也混不進去。本來這個記者都打算蹲完教育局考察組來考察這壹天就散了,他的很多同行也因為熬不住,已經走了。  “還是妳想得遠。”村長嘆氣,為自己,也為村民們的短視嘆氣。就為了那壹毛錢,相信何建新那小子,結果搞成這個樣。去年要是不受他的誘惑,哪有這些事。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可再後悔也已經晚了。李紅霞抹了壹把淚,忽地聽到裏面的人提起了她。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夏正清指了指寢室裏另外幾人:“叫妳打牌呢, 三缺壹, 就差妳壹個。”  邱心文搖搖頭,無奈地說:“就壹點小病。妳們放假了,等會兒跟我壹起回去吧。”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第84章 最後世壹個世界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鄉下沒什麼娛樂活動,連黑白電視壹個村都找不出幾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傳得老遠。  客廳有三十多平米,擺著兩張沙發,墻角放著壹張比較長,壹米寬左右的木板,旁邊疊了壹堆花花綠綠,批發市場幾塊壹只的塑料凳子,屋子裏站在四個牛高馬大,眼神兇戾的男人。  梁愛華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板著壹張面無表情的臉說:“11月8號那天,地點是派出所。我跟他因為用林老實的身份證去掛失補辦卡,被警察帶進了派出所。”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李紅霞也就隨口壹問,新娘子的嫁妝都運來了,她還有什麼擔心的?梁家要是發現了什麼,壹切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了。  不過吳飛剛拿到駕照兩個月,九十點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比較堵,所以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省城其他報社、電視臺的記者都已經跑進了醫院,找醫務人員了解那個送去急救的年輕人的情況。  林老實拉過被子,捏了捏,壓在肩膀下,這次是真的睡了。  兩人每天交談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魏明天會呆到晚上十點多,地鐵都快停運了才走。  “妳倒真的老實,沒瞎妳這名!”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中林只是個小縣城,除了去附近的鄉鎮車子比較多以外,去其他縣城、市裏面、省城的車輛都比較少,壹天也就幾趟。林老實肯定不會去小鄉鎮,因為很多鄉鎮連旅館都沒有,人生地不熟的,他去那地方幹什麼?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去其他縣市了,按照時間估算,他現在很可能剛上車,說不定車子還沒出發,他們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地,馬上趕過去肯定能追到他。

  撂下這句話,他摔門而去,也不管何春麗腳受傷了還壹個人在家。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阿秀聽他這麼說,心稍安定,點了點頭,但還是關切地說:“妳以後要買什麼大件的要跟我商量啊,日子是咱們在過,妳不要管別人說什麼,我也不在意。”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林老實當然也不會給人留下把柄。他建議老洪幾個:“不義之財不可取,妳們已經錯過壹次了,別再錯了,晚上把這堆東西悄悄丟在派出所不遠的地方吧,等公安拿回去了,自會去通知失主領。”  李紅霞眼睛壹亮,對哦,這筆錢老二肯定講不清楚。  林大明嘿嘿直笑:“妳的自由,妳的婚姻,妳的女兒才值二十萬嗎?梁愛華,搞清楚,要是我去公安局舉報了妳,妳就要坐牢,邱心文會跟妳離婚,邱月月會因為有個犯罪分子的親媽在學校裏擡不起頭來。哦,我還忘了,林老實肯定也會恨死妳!妳自己說這二十萬劃不劃算?”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林老實拽了拽繩子,看她哭得可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沒事了,妳安全了。走吧,妳家在哪兒,我送妳回去,待會兒讓妳們家大人跟我壹起去趟派出所吧。”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林大明也知道,那五十萬飛了,梁愛華肯定不會給他這麼多錢,想想都不甘心。他眼珠子轉了轉:“哎呀,別吵了,我想到了壹個辦法。當初那小子能在沒有銀行卡的情況下,單憑身份證就能掛失把錢轉走,咱們也可以啊。妳手裏不是有他的身份證嗎?咱們也去掛失,把他轉走的錢弄回來。那麼多錢,他壹個學生,不可能帶在身上,錢肯定還在銀行裏。”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有點壯士斷腕的味道,但是個非常聰明的決定。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可新的問題出現了,林老實的資金有限,手裏那五六十萬砸在帝都這個汪洋大海裏,連泡都砸不起壹個。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再說工人的意見,別人的議論重要嗎?不重要,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數據,自從產品降價之後,麗安流失的客戶又回來了,最近出貨量劇增,訂單像雪花壹樣飄來,前壹陣還沒什麼活幹的工人如今又忙了起來,每天加班加點,要忙到晚上十點多才下班。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賣了房子,這麼大壹筆錢,他能幹什麼?還不是得買房子,楊軒那套房子可住不了這麼多人。不管寫在楊東進名下還是寫在楊軒名下,她們母女都能跟著喝湯,除非他們父子倆能再厚顏無恥地跟她們母女離婚。  那邊在貨架上鋪貨的林老實像個死板的書呆子壹樣,壹邊幹活壹邊念念有詞:“大型超市壹般開在負壹層或是商場的二樓、三樓,單位平方的租金也比咱們這種臨街的店鋪要便宜。而且他們貨物齊全,要買什麼都能在裏面買到,不用再跑其他地方了,為了方便,很多人都喜歡去他們這種大超市,難怪超市的生意這麼好!”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舉報,太不是東西了。老子真想弄死他。”老洪氣得直罵人,同時心裏也很慶幸,他們這幾天聽了林老實的話,沒去幹壞事,也沒在家賭錢,不然搞不好就給公安抓了。劉亮既然連他親哥都不放過,說不定也會舉報他們。  沒辦法,遇到了大客戶,何春麗只好自己跟隨車隊,壹起去送貨。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王縣長收起了計劃書,又問林老實:“妳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是妳最先提出來的,現在小龍蝦滯銷,妳有沒有什麼好的點子?”  夏正清瞧林老實還是壹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坐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帥哥,想啥呢?有美女為了妳爭風吃醋都不高興?”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這頓喜酒,她還得虧錢。

  這主意好像也不錯,村裏有的人家裏人多地多,又有勞動力,自然要寬裕壹些。有的家裏人多地少,或者缺乏勞動力,自然就要貧困壹些,壹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是分到魚也舍不得賣,可就壹兩條,拿到集市上也不好賣,改成發錢就沒這煩惱了。關鍵是還能多發壹點。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這個時候,她已經滿臉皺紋的老嫗,再不復當初的靚麗。她站在醫院門口,躊躇不前,因為她沒有錢住院,可胸口又疼得很。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她在院子裏破口大罵。可兩個兒子的房間門都緊緊關著,沒有壹個人搭理她。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我當什麼事呢!這不還早嗎?別擔心了,可能是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路上耽擱了,妳慌什麼慌,亮子他們人多,又有經驗呢。”劉大生不以為意地說。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看林大明的神色變幻不定,林老實就知道, 這家夥肯定是不滿意。也是,林大明本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讓他做活雷鋒, 怎麼可能。  兩個警察詫異地睨了他壹眼,接過手機翻了翻短信,越看越無語。這有幾百條信息,都是林大明發給林老實的,在信息中,林大明三句話不離錢,起初還好言好語哄林老實。  李紅霞現在架子擺得老高,不冷不熱地說:“再看看吧,家裏最近準備蓋房子,沒空,等蓋好房子再說吧。”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沈容譏誚壹笑:“那也是妳們沈總先為難我。沈老板,咱們兩看兩相厭,以後妳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也不要去找主任幹涉我的工作,否則為了擺脫妳,那我只能去做壹名戰地記者了。”  很快,村子裏的幾個男人和李紅霞兩口子就趕緊跑了過來。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  女孩子的聲音柔柔的,臉上帶著懇求的表情,眼神無辜脆弱,好似他只要壹說不,她就會當場哭出來似的。  把林大明氣得夠嗆,他將手機丟在桌子上,拉過被子蒙頭就睡。第二天上午醒來,林大明第壹件事情就是看手機,好家夥,林老實還是沒回他。  於是,林大嫂第二天索性罷了工,不肯做飯。  老魏氣鼓鼓地扭頭看著她:“所以我就裝作沒看見?妳說說,阿軒娶的是什麼媳婦?母女倆都是不要臉的,拋棄鄉下把她養大的繼父,回頭將自己的媽嫁給自己的公公,對患了病的繼父不聞不問,幹的都是什麼事?當初我就不贊成阿軒跟那個柳眉結婚,妳非要勸我算了。”  他的速度很快,魏外公年紀大了,出門都要拄拐杖,被他這大力壹帶,人跟著壹晃,啪地壹聲摔到了地上。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坐火車很無聊,很枯燥,睡了半天後,林老實睡不著了。他坐起來,拿過那副拐杖架在腋下試了試。  錢玉芳坐起來,端著水杯,仰頭把藥沖了下去。

  “妳有沒有辦法?”王縣長說,“現在麗安這個盤子全部接下來絕對劃算。就是妳新投資壹個這麼大的服裝廠,成本也不會比現在低!”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梁愛華和邱心文也會知道,他不是什麼善茬,那還玩什麼?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可惜村裏人,林大明的親屬都不知道,林大明也失蹤了,這似乎成了壹個未解之謎。  魏明天是直腸子,嗤笑道:“得了,妳算哪根蔥啊,誰想看妳笑話了。我爸媽之所以認阿實當兒子,那是因為他對我父母好,跟妳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不對,要不是妳娶了那個女人,阿實也不會來京城,我們也沒緣分碰上。這壹點還要感謝妳!”  林母難得強硬壹回:“不行,妳就聽媽壹回。魚塘在那兒又不會跑,妳先娶媳婦,不然年紀拖大了,以後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妳要不答應相親,我就在妳這兒不走了。”  何春麗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她已經跟林老實離婚了,又跟胡安結了婚,開了工廠,惦記著自己不吃的餿飯並沒有用,哪怕那是山珍海味,也不屬於她了。  楊東進父子更是傻眼,兒媳婦/妻子什麼時候給的錢,他們怎麼壹點都不知道?而且,她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  但就這點小過節也不至於讓何春麗如此耿耿於懷吧?  林老實指了指已經初具雛形的池塘說:“我想把池塘壹分為三,圍兩個小的池子,有用。”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而且劉大生不是林老實的親爹,真動起來手來,他就是不讓,旁人也頂多嘀咕幾句,不會覺得林老實幹了什麼忤逆不道的大事。  “妳還想問我要三十萬,妳怎麼不去做夢?”梁愛華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不敢相信,林大明還敢提錢的事。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媒體好評如潮,專家也對這款遊戲贊不絕口,稱這是壹款改變許多孩子命運的遊戲!  隔壁的三嬸見了,忙說:“肯定不是老二,老二剛才壹直在送客人,又忙著還桌子呢,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生家的,妳可不能這樣冤枉老二。”  彈幕外的網民見了,紛紛同情林老實和小範,對龐大海的厚顏無恥恨得牙癢癢的,對康老板的頑固和腦殘很是無語。  這個群現在很紅火,已經是個千人大群了,每天都有很多信息刷出來,林老實已經聯絡了幾個骨幹,正在觀察,準備從裏面挑出壹部分積極分子建個小群,以更好地展開下壹步計劃。  被騙上了車,她心裏不爽極了,本想下車的,但林老實不讓,兩個人若是在車上鬧起來,坐的都是附近村裏的人,大多都認識,鬧翻了,大家馬上就會知道這件事。就算不去道歉,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了,林老實恐怕還會以此為借口,不肯離婚,繼續拖著她。就像林老實所說,他現在也娶不起媳婦,不著急離,急的是她,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已經浪費了壹年在林老實這個扶不起的阿鬥身上,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何父吐了口白煙,蹲在屋檐下靜默了幾秒說:“現在只有壹個辦法,建新,妳進城,去春麗那兒避避風頭,等過幾個月,這個事解決了,或是林老頭他們的氣消了,妳再回來。”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林老實壹瞧這狀況就知道,他又要想多了,又踢了他壹腳:“快點,我若是想害妳們,直接舉報妳們大晚上在老洪家聚眾賭博就行了,還多此壹舉地救妳們幹什麼?”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林老實連個男人都不算,他敢娶老婆才怪了!  “哦,邱叔叔妳等壹下。”林老實彎下腰,打開書包,從裏面的小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了邱心文。  接下來,又是給他擦鞋、端水盆洗手、接毛巾、倒水、點煙,那殷勤周到的模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估計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自己的親爹親媽。  傍晚,大家就把家夥準備好了。鄰居們幫忙準備了六個桶, 四個竹筐, 還有漁網,全放在岸邊。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何春麗開始還以為是碰巧撞上了,直到上了開往縣城的汽車,看到林老實掏錢幫村長買了票,何春麗才隱約意識到不妙。  林老實沒有再堅持說什麼,他會用行動洗清江圓的冤屈,還她壹個公道。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所以何春麗也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她失聲叫了出來:“妳說多少?有兩三萬斤?怎麼會有這麼多,不是說去年也只有三四千斤嗎?”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誒,妳說得不錯,下回我沒煙抽了就去妳媽那兒拿。”林大明高興地說。  為了招生,擴大影響力,戒網癮學校真是不遺余力。他們推出了壹系列宣傳活動,“口口相傳老帶新”就是其之壹,凡是老學員帶新學員進來,報壹年以上的課程,雙方都可以獲得壹千塊的獎勵。  林老實跟他們見了壹面,兩人都很年輕,最小的壹枝花今年才剛滿18歲,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八歲這個年齡該有的意氣飛揚和年輕人的沖勁,說話做事都很老練小心,跟網上的形象反差很多。也許只有網絡這樣的虛擬世界,能讓他放松。  胡安直接去敲響了村長家的門,告訴了村長這個壞消息。  “嗯,也行,妳都好多年沒種地了,有需要幫忙的喊壹聲。”林建義端起酒杯跟林老實碰了壹下。  這個以前的先進學員,還曾回“母校”給後面的學弟學妹們講過自己心理路程,表達過對學校,對閆主任等領導,對教官和老師感激之情的學員反水了。  等到了地方,周躍負責打包和將廢品搬到車上,林老實負責稱重和付錢,配合無間。  林老實有些遺憾,他比木槿來晚了半個月,不知道她剛來時是什麼模樣,不然估計能找到更多的線索,說不定有所發現。  “阿實,妳好久沒來了!”  林老實吸了吸氣,說:“是有點,妳去叫小江來吧,她比妳細心有經驗。”  經常晚上十壹點多,梁愛華出來接水喝都還能看到他的門縫裏飄出淡淡的燈光。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楊東進苦笑:“我跟妳媽攢了壹輩子,先買了家裏這套大的房子,壹百多平。這套房子買得早,那時候房價還不高,手裏還有點余錢。但前幾年給妳買的那套房子可不便宜,我們給妳付了六成的首付四百萬,接下來這幾年,妳媽過世,妳結婚生孩子,哪樣不要錢?家裏壹下子添了兩口人,開銷也跟著漲,妳的工資只夠還房貸和自己花,我的退休金基本補貼家裏,哪還有三百萬啊!”  說兩句話就又得壹百塊錢,今天真是發財了,男人很高興,樂呵呵地說:“好吧,既然妳誠意這麼足,那等妳充了話費,我就告訴妳他買了去哪兒的票吧。”  她卻被嚇得自亂陣腳,生出了對他動手的心思,甚至還在醫院裏暴露了自己。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僵硬,只有病床上的林老實似乎毫無所覺,他扯著大嗓門,樂呵呵地說:“中午了,小楊留下壹起吃飯吧,春麗,妳去食堂多打壹盒飯,我跟小楊聊壹會兒隊裏的事。”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木槿沈默了壹會兒說:“傳銷裏很多這樣騎虎難下的人,壹旦犯了錯,拉了親朋好友進來,在清醒過來,知道這是壹場騙局後,沒法面對親朋,只能壹條路走到黑。這樣的情況,不拘底層業務員,包括經理、老總也壹樣。”  村長嚇了壹跳:“妳養這玩意兒做什麼?不好吃,又難弄,還不好抓。”  而目前還不行,因為他的戶口還在鄉下,出遠門都要村裏開證明,也不能在縣城久呆。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  今晚張寡婦也嚇得不輕。雖然剛開始跟著老洪的時候,她是奔著錢去的,可兩人好歹同床共枕壹年多,孩子都有了,多少有點感情。就是為了孩子,她也希望老洪好好的。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等到了六月底的時候,這批餵養飼料的魚竟然長大上市後,觀望的養魚戶們終於坐不住了,壹個個籌措好錢,趕緊去大安魚飼料廠,卻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這天晚上,等吳飛下班回家時,進門就聞到了壹股香味,他舔了舔唇,走到廚房就看到林老實在燃氣竈前忙活。  為了悄悄把這筆錢全攥緊自己的手裏,楊軒也不打電話給柳眉,請她回家了,甚至恨不得柳眉在外面多住壹段時間。  壹時之間,小服裝廠像雨後春筍壹樣冒了出來,開始打價格戰。何春麗的日子很不好過,因為她的成本比較高。  老洪大方地掏了壹塊錢,給每人買了壹個大餅填肚子,然後問林老實:“妳說的地方在哪裏?”  柳眉抿唇不做聲。林老實威脅她,從她這兒拿走了五十萬,還想她去醫院照顧他,怎麼想那麼美呢?  卡車這才得以通行。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恨恨地抹了把眼,李紅霞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謝謝。”林老實收了紙。  “妳天天都只知道跟那些人混日子,妳關心過家裏什麼?知不知道,我們的廠子完了,完了……”何春麗捂住臉,哭得很絕望。  等電話掛斷後,毛主任意味深長地說:“林老板,我看妳這位前女友對妳還余情未了嘛。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妳何不帶她壹個!”  陳教官壹怔,沒料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楞了楞繼續說道:沒錯,是我。林老實,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咱們打了妳壹頓,關了妳兩天小黑屋,後來咱們可沒苛待過妳。妳在學校裏呆了也只呆了兩個來月,兩個月換二十萬,很劃算啊。  吃過飯後,何母把何春麗拉到屋子裏講悄悄話。  自己肚皮裏爬出來的自己最了解,何母冷眼旁觀,知道何春麗之所以跟胡安鬧得這麼僵,壹是因為胡安有時候確實不像樣子,結婚了還沒結婚的自覺,太貪玩了。這個等他來接女兒的時候讓老頭子好好說說他。  “誰啊?”林老實隨口問了壹句,眼睛還是黏在書上,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關心。  阿秀臉上揚起幸福又羞澀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如同百靈鳥鳴:“我知道的,阿實,我壹直相信妳……”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柳警官很興奮,又問林老實:“妳還知道什麼?”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而陳教官則不顧現在才早上五點出頭,拿起電話給閆主任打了過去:“閆主任,打擾了,我給妳匯報這邊的情況。我們到了酒店,找到了林老實,但這個小子非常狡猾,不肯開門,估計是有了防備,我提議讓他父母立即過來。”  龐大海最先吃完,他粗魯地用手摸了壹下嘴巴邊沾的白米粥,舔了舔唇,壹臉的意猶未盡,目光掃到墻邊椅子上的那只飯盒,嘿嘿笑了笑:“康老板不吃啊,那就給我吧。我中午吃的全吐了,光這點東西填不飽肚子。”  “我明白,多謝彭哥了。彭哥有沒有其他的路子,給兄弟指條路,兄弟感激不盡。”林老實又遞了壹支煙給彭越棟。  就在這時,林母帶著田隊過來了。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昨天晚上,葉紹安回去後,已經向家裏人講了林老實救葉陽陽的事。因此,葉家人都很感謝林老實,中午還買了肉和魚,做了壹頓好吃的招待他。  林老實拿著單子壹項壹項地檢查,枯燥得很,何春麗在外面等得有點不耐煩,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進城逛逛了,她心癢癢的,對林老實說:“阿實,咱們還沒吃飯,我下去買兩個肉包和豆漿回來,妳等我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林老實聽了頭大,這不是第壹回 了。他指著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問林母:“媽,妳覺得我有時間娶媳婦嗎?行了,妳看我現在忙著呢,哪有空想這個,就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  “我到院子裏轉轉。”林老實對夏正清說。  喝得半醉的劉大生見她不說話,抄起空酒瓶就砸了過去:“妳死人啊,問妳話呢?趕緊去做飯,不做飯,就滾,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給老子擺臉色!”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林老實靦腆又感激地說:“謝謝爸!”  忽地,王總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匆匆往大門口的方向跑來。  本章節  至於她這兒嘛,就當是給她這個成天不務正業的哥哥找點事情做了,能賺多少是多少,怎麼也不虧。  窩點暴露,警方出動,跑路避風頭,這對經驗豐富的王總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自從幹上了這壹行,經歷過太多回了,哪年都會遇到這種事,太尋常了。他就在這種跟警方打遊擊中從壹個傳銷的底層人員漸漸爬了上去,成為壹名吃香喝辣的老總。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林老實該帶著阿秀回去了。

  說罷,楊東進回了臥室,不壹會兒出來,將壹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女人。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沒了房子,楊軒只能帶著柳眉母女住回自己的房子裏。  清風揚起,似乎空氣中都帶著歡快的因子。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雖然很遺憾公社要錯過這麼壹個廠子,但孟書記承認,林老實考慮得更周詳完善。頓了幾秒,他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去縣裏面,確實比在公社好。年輕人有計劃,有幹勁,是好事,妳們楊樹村真是好樣的,人才都在妳們村了,出去以後也別忘記家鄉父老,妳的飼料廠以後要招人吧,多照顧照顧咱們自己人!”  林老實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嗯。”  林老大撓了撓頭:“我……我那天有活。後天是吧,媽,妳放心我壹定安排好。”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因為在外面離婚顯然比回老家離婚的阻力更大。他現在已經退伍,在這裏離婚也是個人行為,部隊裏不會找他談話,回到家鄉,無論是他母親和那些叔叔伯伯鄰居,還是何春麗家的人,都會勸他們不要離婚的。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楊軒也很吃驚:“我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不過何春麗說話的時候用了點技巧,沒說是自己哥哥惹了事擺不平讓胡安去收拾爛攤子。而是說胡安怎麼著也是楊樹村的人,幫他們解決了難題也能賺點錢,以後村子裏人肯定會對他改觀,感恩戴德。

  林老實說:“我可以借給妳們,打個借條,妳們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妳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十三张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更別提,建個工廠,不可能就只招幾十個縫紉工和學徒就完了,還得招管理人員,倉庫保管員,會計,門衛等等。這麼多貨,又不買輛運輸的車嗎?買了車還得招司機。生產出來的衣服賣哪兒?他們那個服裝店可消化不了,所以還得招銷售。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梁愛華聽了他的勸,關燈睡覺,但滿腦子還是這件事,連做夢都夢到林大明拍著胸口,得瑟地說:“他是我兒子,我就是要送他上學!”  本章節  李紅霞被推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可林老實就像發了瘋壹樣,轉眼就跑得不見人影。  “妳這準備功夫做得倒是不錯。”中年男人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壹絲笑死,“就沖妳這份認真勁兒,給我來二十斤吧!”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苗醫生極為欣慰,輕輕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輕聲說道:“這麼想就對了,不管在哪個崗位都能為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添磚加瓦。”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劉亮抄著手,悶頭沿著小路繞回家。  村長他們不幫忙,何春麗拿這麼幾個大男人沒辦法,只能認命。  林老實由衷地說:“江圓,祝妳前程似錦,壹生平安喜樂!”  木槿走過去,通過安檢時,隔著大片的玻璃,發現了站在外面翹首以望的王總。好家夥,他竟然在外面尋了壹個絕佳的位置,能將車站內的壹切都掃入眼底的視角,隔著玻璃窗壹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除了這些,老洪還笑瞇瞇地說:“我阿實兄弟推的這輛自行車也是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本來我是推薦阿實兄弟買壹個縫紉機的,不過阿實兄弟說,做衣服傷眼睛,所以啊,就換了壹塊女式手表。”  瞧見他,木槿很意外,往走廊那邊掃了壹眼,輕聲問:“有事?”  反正關於他的身世,只要她不說,林大明不說,誰也不知道。林大明雖然經常拿這事來威脅她,但梁愛華心裏清楚,他不會輕易撕破臉皮,因為他沒有孩子,以後還指望林老實給他養老送終呢!

十三张  將何春麗的走神看在眼裏,胡安再想到今天早上村裏的流言,心裏大致有數了。但他決口不提,伸出食指指了指日頭:“上來吧,待會兒太陽出來熱死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但他們倆心裏對戒網癮體校的恐懼和恨並沒有消失。提起都不舒服,兩人都很抗拒回到那個地方。  另壹個老大爺抹了壹把淚,呸了壹口,解氣地說:“活該,惡有惡報!”  見林老實這麼直爽,老洪抓了抓頭,尷尬地說:“小兄弟,我……這種身家性命被別人捏在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妳能理解的吧。”  那女人聽後,沈默了幾秒說:“那妳把卡號發給我吧,壹會兒我就把錢轉給妳,等妳有錢的時候再還吧。”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徐警官說:“那他拿走自己掙的這筆錢也不犯法,就算上了法院,這個案子也沒法判,我勸妳們放棄吧!”  狹小的病房裏又恢復了寧靜。過了幾秒,幾個年輕的士兵吶吶地說:“隊長……”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夏靈簡直要被木槿的固執打敗了,但她還有壹番理論:“如果任軒當初不騙妳,妳會過來嗎?妳會見識到咱們這麼好的壹個團隊,妳會知道有這麼壹條致富發財的道路嗎?不會呀,所以妳要感謝任軒的欺騙才對。”  阿秀……  老人家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可做子女的又怎麼能放心。  “請問,妳們學校是不是經常體罰、電擊學生,讓學生生不如死,以至於林老實壹聽要被送回妳們學校,就毫不猶豫地跳了樓?”  這話毫無說服力,林母咬住下唇,壹臉哀泣。她雖然希望兒子成才,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但這些比起兒子的命來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因為今年的魚飼料銷售範圍擴大到了全市,壹輛大卡車顯然不夠用,林老實又購進了壹輛載重五噸的卡車,專門負責大安縣意外的飼料運輸。  看完這張時間表後,外面忽然響起了壹道打鈴聲。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何父很沒面子。  起初,何春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等小護士對林老實照顧得更加細心,而且許多本該由她這個妻子做的事,小護士都搶著做後,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她想多了。這小護士就是對她有意見!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兩人對視壹眼,小楊苦笑著說:“我先進去了。”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林大明壹手拿著酒瓶子灌了壹口,壹邊滿不在乎地回短信:哼,她要生氣就生氣唄。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林同誌,妳好,我是縣武裝部副部長陳雲霄。妳是退伍回鄉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盡管說,只要能解決,咱們政。府都會盡力幫忙。”陳副部長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熱情了。  林老大贊許地說:“媽說得對啊,家裏有個表和自行車就知道每天的時間了,幹活也方便,去鎮上賣東西也方便。”十三张  林父便是再會說,也說不過這麼多人,更何況他的脾氣暴躁,口才並不好,被人說得耳根子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好吧,這個不用擔心了,可柳眉心裏還是不舒服:“他把媽打成了那樣,妳招呼都不打壹聲,就把他接回來,咱們怎麼跟媽交代?”  林建義不大高興,又不好說什麼。  梁愛華有點詫異,今天這個孩子的反應太平淡了,若是換了以往,他早擡起那雙黑脧脧的眼睛,激動地看著她了。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別說,這麼壹收拾,小夥子跟林老實身份證上的頭像還真有五分相似。身份證是兩三年前拍的,年輕人長得快,五官有點變化也說得過去。

  警察不接地看著她,直接問了出來:“妳換這麼多硬幣幹什麼?”  哪知林老實壹改往常的木訥,竟然直勾勾地望著阿秀,臉上帶著笑,擲地有聲地說:“對!”  楊軒撕破了臉說:“舅舅,這三百萬我們是不會給的。我們跟林老實的事屬於我們家的私事,舅舅工作忙,就別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在心裏嘆了口氣,柳眉集中火力,先對魏外公動之以情:“外公,鄉下人腦子裏長了腫瘤,有多少人拿得出五十萬給他看病的?別說繼女,就是親女兒親兒子也沒幾個能做到的,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如果妳壹定要覺得讓我媽跟他過日子,我把他接過來,早晚伺候,那才叫孝順,我也沒辦法!”  甚至,他還拉著行李箱,滿是惡意地說:“我怎麼不能來?這是我給我兒子買的房子,咱們老楊家的房子!”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沒多說,幹脆地點了點頭。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小五聽了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兩個官司壹起打,這下戒網癮體校有得頭痛了!”  魏外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妳說。”  孟書記被林老實這番話給說得無言以對。是啊,去縣城,無論是交通,還是宣傳,影響都比他們這個小公社強多了。  這壹趟,壹個人就得幾萬,兩個人就得翻倍,隨隨便便幾萬就沒了。  倒是劉亮被激出了幾分血性,惱火地說:“林老實,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腕表,用右手食指敲擊著表面:“上午10:23!”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被林老實這麼壹打岔,梁為民差點忘了自己把林老實拖過來的目的。他回過神雙手叉腰,斜了林老實壹眼,警告道:“妳給我老實點,別再讓我逮著妳用這種甜言蜜語哄騙我妹子,否則我跟妳沒完。”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梁愛華沮喪地去開完了拆遷會,回家後又想起了林大明昨天的反常,這兩件事前後發生,想讓人不發生聯想都不可能。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在大安縣跨出這壹步後,林老實又逐步將大安縣的經驗推廣到市裏、隔壁縣城。  這時候,林老實站了出來,誠懇地向梁家兄弟道了歉:“大哥,二哥,對不起,都是我回來得太晚了,讓妳們大家擔心了。”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田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物質上來說,他們兩口子確實沒短缺孩子,可這精神上就壹塌糊塗了。聽林母這番話就知道她的思想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妳跟她講要尊重孩子的意願之類的,對她來說還不如給孩子吃飽穿暖的恩情大。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何春麗看到小護士瞠目結舌的目光,心裏高興不已,果然,人靠衣裝,換身衣服,她何春麗也不比這些城裏人差。何春麗昂首挺胸,氣勢昂揚地走進了病房。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林老實也深感這樣吃不消,但創業初期,每天壹睜開眼就在花錢,卻沒什麼進賬,不省著點哪行。可母親和兄長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自己的身體若是跨了,廠子怎麼辦?林老實在心裏權衡了壹番,最終做了決定。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因為是新來的成員, 考察沒通過,林老實再羨慕也出不了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汪主任帶著夏靈、木槿, 還有另外壹個充當司機的老成員小謝壹起出了門。  何春麗那邊倒是又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從何春麗娘家那邊傳出消息說,何春麗跟胡安要開工廠,做大買賣了,兩人在縣城東邊買了三四畝地,建了兩層的小樓,買了好幾十臺縫紉機回來,準備招工。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十三张  估計是看他在裏面呆了那麼久,懷疑他在裏面做了手腳,所以進去查看。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木槿盯著林老實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老實也不負她的期望,決口不提她將塑料盆摔了出去的事,而是含糊不清地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剛才我的腿抽動了壹下,撞到了盆沿,將塑料盆撞到地上去了。”  這話壹出口,馬上惹了眾怒。守在堂屋外的村民不幹了,橫眉怒眼地瞪著何建新:“什麼叫妳們?去年妳可是說好了,要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購咱們手裏的小龍蝦,這才剛開了個頭呢,就不想幹了啊?有妳這麼做事的嗎?”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梁愛華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她壹直拿這個破皮無賴的前夫沒轍。當初林大明嫌她生不出孩子,天天對她拳打腳踢,也不好好幹活,遊手好閑,還要她養,後來在外面勾搭上了壹個寡婦,兩口子就離了婚。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看,這是什麼?”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電影票,往阿秀面前壹晃。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胡安本來就喜歡被人捧著,上次衣錦還鄉被村民們無視,堂伯堂叔都不搭理他,都向著林老實那個農民。這次能趾高氣揚的回去,找回場子,他焉有不答應的道理。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十三张  這動靜驚動了店裏的員工和顧客。兩個離得近的店員馬上放下手裏的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扶起了梁愛華:“老板娘,老板娘,妳沒事吧?”  所以他壹開始打算聽之任之,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江圓。  這讓李紅霞很是受用。她這輩子都還沒這麼風光過,現在走在路上,不少人都要主動跟她打招呼,那態度之熱情,前所未有,就連跟她有過節的婦女現在瞧了她也是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底氣跟她杠了。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  果然,毛主任也想到了這壹點。他不覺得林老實能在康老板眼皮子底下跑掉,想著林老實都進來壹個來月,上線大半個月了,也沒逃跑的心思,有的活是應該讓他跟著分擔了,遂同意了。  兩家就這門相親了。  魏外公指了指他的頭,說:“我上次聽說了,妳腦子裏的那個囊腫啊,還是趕緊去治吧,別影響了身體。妳錢不夠,我借給妳,先把妳的病治好。那,這是存折,密碼是224466,裏面有三十萬,妳先拿去治病吧。”  楊軒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擋在楊東進面前:“外公,我爸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妳為了個外人這樣,萬壹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啊?至於妳說的那林老實,咱們也沒不管他,他供小眉上了學,這些恩情咱們都記著呢,小眉還說過要給他養老送終。”

  林老實見到她,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識地往她背後瞥,她背後空蕩蕩的, 壹個人都沒有。  隋經理很滿意,高興地看著大家說:“今年過年,大家吃好喝好,我祝妳們明年通通都滾出地鋪,節節高升!”  有人招待江圓,林老實又抽空出去了壹趟,去鄰居家借了塊臘肉回來。晚上,林母做了豐盛的壹餐,爆炒小龍蝦,臘肉燒土豆,雞蛋炒韭菜,紅燒老黃瓜,素炒蠶豆。  櫃員提醒他們:“代辦定期轉活期,需要本人和代辦人的身份證。”  等到了年中,大安魚飼料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全市範圍內布置好了相對比較完善的銷售渠道。  等中午,李紅霞回家,從鄰居嬸子口裏得知這個事後,臉都氣青了:“走,走,走,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原主沒轍,只能喪氣地回去了。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林老實低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嗯,爸,妳說得對。”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妳……”王總的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畢竟他齷蹉的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警察,店家,還有好幾個路過的人看見了。  等他洗漱完,將書包拿出來,坐在餐桌旁背了半單元的單詞,梁愛華才端著稀飯、煮雞蛋、包子和鹹菜出來。  何春麗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妳要是不答應,我就告訴大家。妳不行,妳不是個男人!”

  所以林老實就想著利用他壹把,轉移林父和戒網癮體校的註意力,爭取給自己更多跑路的時間。如果是他猜測了,這個人不會出賣他,那也沒什麼損失,反正在外面小心謹慎壹點總沒錯。  徐主任提起這個,很容易引起林老實的情緒,激起他的同理心。等他認同徐主任這個人了,接下來就能更容易聽進去徐主任的話。  有了這東西,何春麗就再也沒心情進去找他了。  所以思忖了壹番後,魏明天找了律師全權代理這個案子。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明明就是自己有所圖,還打出為所有人好的口號,想再從他和大哥身上吸壹回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何春麗跺了跺腳,心壹橫,直接撲進了林老實的懷裏,藕臂纏上了他的腰,嬌滴滴地說:“阿實,今天晚上有雷雨,人家壹個人害怕。”  這麼壹輪下來,少說也喝了十幾罐。傳銷裏,平時不允許喝酒,也就逢年過節能喝壹兩次,所以大部分人的酒量都不怎麼樣。  原主當初不明白,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給自己做主,壹直嚷著要出去,屢次想辦法逃走,因此沒少受折磨。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丟下最後壹句話,她迎著冬夜的冷風,大步離開了醫院。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十三张  是這個道理。她這兒子心裏眼裏都沒她這個媽,壹點都不孝順,還鼓動得老大兩口子也偷起了懶,不願意幹活,長此以往,他們這個家怎麼辦?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外面,魏外婆洗了壹盤車厘子,招呼林老實:“阿實,辛苦了大半天,過來吃點東西。”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魏家小妹也表態:“爸,以前這個錢妳是打算給楊軒的,現在換個人而已,咱們能有什麼意見?只要他真心對妳們好,我們就支持。”  何父吐了口白煙,蹲在屋檐下靜默了幾秒說:“現在只有壹個辦法,建新,妳進城,去春麗那兒避避風頭,等過幾個月,這個事解決了,或是林老頭他們的氣消了,妳再回來。”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阿實,妳學習任務重,媽特意給妳熬了豬蹄湯補補,加了紅棗、蓮藕……可補了,妳多喝壹點。趕明兒,媽給妳燉老鴨湯……”梁愛華溫言細語,笑容幾近諂媚。

  江圓哭了十幾分鐘,把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發泄了出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給講了壹遍:“因為我得罪了他愛人,那個已經出院了的病人竟然舉報我騷擾他,護士長讓我先停職,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復職……”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何父瞥了她壹眼:“這個不勞妳費心了,票林老實出,錢林老實買。妳也別說了,想離婚就去道歉。軍區醫院,離家裏這麼遠,又沒人認識妳,道個歉回來,誰知道?又不少塊肉的事,妳自己想吧。”  林老實只能應好。  “春麗,妳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妳臉色這麼難看?”何母早上起來做好了飯,還沒來得及吃,出來餵雞,就看到女兒踩著露水,失魂落魄地站在家門口,臉上掛著兩只大大的黑眼圈。  但他們才走出幾步,壹個警察就追了上來,攔住了他們:“妳們是戒網癮體校的吧,田隊說了,請妳們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做個調查。”  閆主任壹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鷙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於是三人壹起將兩個不情不願,很想逃跑的混混帶去了派出所。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第45章 被被拋棄的繼父  所以今天早上,他起床後,聽到他們媒體工作者的群裏在討論大清早的有人想不開跳樓了,他立即主動向主編報備去采訪這個事, 然後連早飯都沒吃,他就拿著相機和本子匆匆出門了。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縣城的市民,附近的村民,學校的學生娃都跑過來看熱鬧,在街道上圍了壹圈,還有受害者家屬撿起石頭砸他們。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那個小夥子真的跳了!”  本章節  林老實說:“我的戶口也跟著拿回來了,村裏會分地給我,種地吧。”  “好,我這就去。”何春麗拿著飯盒走了,她也懶得搭理小楊。  傳銷搞了這麼久,什麼情況沒遇到過,不是壹個姑娘太漂亮,引起了另外壹個同性的不滿和嫉妒。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他只要冷眼旁觀毛主任怎麼做就知道了。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柳警官放下筆,問林老實:“妳們母子之間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沖突或者不愉快?”

  可林大嫂卻覺得林老實這是推諉,不肯把賺錢的法子跟自家哥哥分享,心裏不免有些怨氣,他們家大根和老二可是親兄弟,比跟劉亮還親,他這樣,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邊說已經邊舉起拳頭朝林老實揮了過去。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好,爸陪妳去,陽陽別害怕。”葉紹安點了點頭。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江圓看出林老實的欲言又止,眨了眨眼睛:“林隊長是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何春麗打開病歷,從頭掃到尾,都沒找到泌尿系統檢查的信息,只在中間翻到壹團撕碎的病歷。這壹頁究竟寫了什麼,林老實為什麼要把這紙給撕了。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村長想起這壹茬,神色訕訕的,看著林老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起來,緊緊握住林老實的手說:“阿實啊,叔替全村人謝謝妳。回頭我跟大夥兒商量,等交了糧,每個人頭稱妳兩斤糧食。妳別推辭,這是給妳湊的明年的魚苗錢。”  另外幾人去廚房拿了筷子和碗出來,然後所有人的人都排成兩隊,分別站在木板的兩側。那個叫龐大海的中年人拿起勺子盛壹碗米飯,然後再打上半勺菜遞給旁邊的人。  林老大壹聽坐不住了,旁的不說,光是家裏買的肉和魚這類的食物可是留不住,這次要是老二的婚沒結成,那不白瞎了這些好東西?下次還哪裏能湊這麼多錢給他結婚啊, 而且也找比不出只意思意思要二十塊彩禮的女方家庭啊。

1楼   (楼主)2019-08-3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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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們寧願妳們別生孩子,別把我們帶到學校,妳們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父母!”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十三张  本章節

十三张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梁愛華不懂法,以為追訴期有二十年。其實不是,根據刑法規定,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追訴期只有十年。而原主現在已經被她拐走十五年了,早就過了追訴期。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十三张

2楼    2019-08-30 11:23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估計對方也是聽說了楊樹村這邊的小龍蝦不是很好賣,慌了,所以也準備提前打撈,小壹點就小壹點唄,大不了賣便宜點,能賺壹分是壹分,總比爛在田裏強。  不過從她敢離婚來看,她也不是那種完全逆來順受的女人。尤其是從最近幾次跟她和邱心文的接觸反映出,梁愛華是個比較強勢和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的性格,鐵定對苛待過她的林家,林大明恨之入骨,沒道理離婚後還壹直給他錢!十三张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十三张  阿秀羞澀地點頭。那次她跟母親壹起去趕集,在集鎮上母親遇到壹位好幾年沒見過的老姐妹,兩人拉著壹說就是半天。因為那天還買了六只小雞仔,怕沒帶糧食餓著了小雞仔,母親就讓她先回家。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而且筆跡鑒定規定,雙方提供的筆跡樣本裏要包含遺囑內容的文字,或者至少包含遺囑中的偏旁部首,這樣才能從樣本中總結出寫字人的運筆規律,從而判斷出遺囑是否為被繼承人親自書寫。  有錢花的時候胡安從不計較錢。他數了十張出來,揣在口袋裏,帶著何春麗去了林老實家。十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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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嘆了口氣,他退出了通訊錄,打開撥號的鍵盤,壹個數字壹個數字的輸入。  雖然本質上是楊軒不孝, 但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來,不會激化楊家和魏家的矛盾, 雙方不會提起房子的事。可能等魏家老兩口過世了, 這是也不會提起。至於後面那套房子的產權問題, 那只是魏明天兄妹和楊家人的事了。十三张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十三张  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壹怒之下,他真的把房子給賣了。  說幹就幹,當天晚上入了夜以後,何春麗洗完澡,帶著壹身的熱氣,推開了林老實的房門。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想到這裏,何春麗心裏就很不是滋味。這壹切本該是她的,如果她多忍兩年,就是縣裏面第壹家飼料廠的老板娘了,不用起早貪黑去外地送貨要錢,也不用天天去工廠斷官司催貨,更不用跟壹群粗俗的男人在酒桌子上扯皮,就可以在家裏過上富貴的生活。  梁愛華被嚇醒了,後半夜都睡得不大安穩,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睛下方不可避免地掛了兩團青色。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十三张

楼主 2019-08-30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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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父愁眉苦臉地說:“這還只是楊樹村的。咱們村,還有隔壁幾個村,看楊樹村去年養小龍蝦賺了錢,今年也都有不少人跟著養,就算沒楊樹村多,可加起來怎麼也得有個上萬斤吧!”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媽回鄉下洋洋怎麼辦?”楊軒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這不怪妳們,是外公和舅舅多事古板。”十三张  這個結果讓魏明天意外的同時也火冒三丈。

十三张  等林老實到了林建義家吃完早飯後,連林建義這麼個大男人也聽到了風聲,他問林老實:“弟妹呢?”  接下來她又以客人的身份走訪了另外兩家陌生的店。這些店裏幾乎都沒他們麗安的衣服了,何春麗問,售貨員就告訴她,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很多客人買了就後悔,給她推薦另壹個牌子的衣服,比麗安稍微貴壹點,但穿個三五年都沒問題,不掉色,不縮水,不起球。  等縣城的需求趨於飽和後,林老實將市場瞄準了市裏面,那裏的人口更多,市場更大。

  他們就是想取也取不出啊,原主的銀行卡裏只有兩三百塊錢。不過那個“沈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真的兌現承諾,將錢打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否則,只要這些父母的觀念壹直不改變,就算戒網癮體校今天關門了又怎麼樣?明天還會出現另壹個戒網癮體校,或者換個名又死灰復燃了。這件事的根源在於父母,最該接受教育的也應該是他們,只有他們的思想改變了,戒網癮體校這種東西才沒有生長的土壤。所以,明天我跟朱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公開露面!我公開露面,不但能吸引媒體的目光,保持新聞熱度,同時也能給其他受害者信心。”十三张

4楼   2019-08-30 11:27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虐心女王 i :共勉,加油!我现在只要遇到不懂的都会和老师沟通下,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楼主 2019-08-30 11:28

rjms0

  林老實仔細觀察木槿的壹舉壹動,她在水龍頭下接了壹點水,又將洗腳盆洗了壹遍,然後接了小半盆水,再舀了半瓢熱水跟冷水兌在壹塊兒,端過來,放在林老實面前。  梁愛華被捕後,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沒有再掙紮,如實交代了犯案過程和原因。  林母猶豫了壹會兒,追了上去,只是不停地抹眼淚。十三张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十三张  這不是早就有壹腿是什麼?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池塘裏特意圈出來的那個用來養魚的小池塘裏的魚長大了,壹條有壹尺多長,大的三四斤重,小的兩三斤重,完全可以捕撈上市了。

  這時候,農藥化肥用得少,小龍蝦在田間泛濫,稻田裏到處都是它們打的洞,農民們頭痛得很,抓又不好抓,抓回去外面都是堅硬的殼,除了殼也沒多少肉,很不受人歡迎。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林老實當然也不會給人留下把柄。他建議老洪幾個:“不義之財不可取,妳們已經錯過壹次了,別再錯了,晚上把這堆東西悄悄丟在派出所不遠的地方吧,等公安拿回去了,自會去通知失主領。”十三张

5楼   2019-08-30 11:31

黄婷

我已经添加了老师微信,还没通过。是 gcd7613 这个微信号吗?     
6楼   2019-08-30 11:36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黄婷:没错,耐心等等。
楼主 2019-08-30 11:39

黄婷回复青春不愿虚度:已经通过了。谢谢。  
2019-08-30 11:52

酉井

  她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讓人想沒聽到都難。林大嫂嘆了口氣,走過來,扶李紅霞:“娘,老二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能有什麼辦法。”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想到這裏,小護士也不勸了,從抽屜裏拿了林老實的軍、官證,帶著何春麗去招待所。十三张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因為冬季山裏多霧,光線不是特別好,但兩人隔這麼近,還是很簡單地就看清楚了對方臉上的表情。

十三张  這會兒犯事的很多都是城裏面找不到工作,沒考上大學,沒房子,沒收入的四無人員。家裏真有辦法的,給他們安排個臨時工的活還是不難的。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林老實瞧了發笑,啪啪啪地敲擊鍵盤。  何春麗覺得委屈極了,心裏難受得慌。她這輩子哪裏對不起林老實?知道他受了傷就第壹時間去照顧他,有發財的路子也不忘帶上他,結果他呢?不領情就算了,還跟她冷戰分床睡。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十三张

7楼   2019-08-30 11:37
一纸乱言回复酉井:很棒,这样的孩子,进入社会也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2019-08-30 11:42

你个萌回复酉井:我也加了微信,以后跟着邓老师多学习。
2019-08-30 11:47

寂寞的夜回复酉井:我家孩子现在才3年级,一切都还正常。不过我觉得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也加了邓老师微信,准备跟着邓老师学习。
2019-08-30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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